那骷髏見金劍襲來,眼窩中的魂火竟猛地一顫,流露出罕見的驚懼,本能想逃,卻已來不及!
轟!轟!轟!
連中數擊,金劍穿顱而過,碎骨四濺。骷髏頭終於支撐不住,身軀一晃,轟然倒退,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個巨大深坑,塵浪衝天。
李慕收劍落地,腳步一踏,縱身躍入坑中,一把提起那殘破頭顱,冷聲逼視:
“剛才不是挺囂張?說甚麼要活剝了我?嗯?”
骷髏頭齜牙怒吼:“你這螻蟻,竟敢傷我!我要把你煉成魂奴,永世不得超生!”
“嘴還挺硬。”李慕冷笑,掄起巴掌就是一記暴抽!
啪——!
這一耳光結結實實扇在左臉骨上,力道之猛,整顆頭顱都偏了過去。兩顆獠牙“噹啷”落地,裂痕蔓延,鮮血混著碎骨灑了一地,場面駭人。
不等它反應,李慕五指如鉤,猛然扣住它的嘴巴,臂膀肌肉暴漲,一聲低喝:
“給我——拔出來!”
咔吧!咔吧!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上下兩排尖牙竟被硬生生拽出,血淋淋握在手中!
“啊啊啊——我的牙!我要殺了你!!”骷髏頭魂火狂跳,咆哮震天,瘋狂撲來。
李慕豈會再給機會?
一掌橫推,正中右肩!
轟!
肩胛瞬間崩碎,骨架散亂,整顆頭顱再度倒飛,狠狠砸進土石之中,煙塵滾滾,大地震顫。
片刻後,李慕從廢墟中走出,衣袍染血,目光如刀,盯著那癱在地上掙扎的骷髏頭,冷冷開口:
“現在,疼嗎?”
巨型骷髏頭淒厲嘶吼,空洞的眼窩死死鎖定李慕,怨氣幾乎凝成實質。
李慕眉頭一擰:“不對勁……這玩意兒,居然有了靈智?”
“呵,就你這種殘渣也配囂張?”他冷笑一聲,指尖金光乍現,金色小劍破空而出,如閃電貫虹,直刺骷髏頭心口。
這一擊毫無保留,劍鋒貫穿瞬間,雷光炸裂,狂暴的雷霆之力順著劍身傾瀉而入,整具骷髏被電得劇烈抽搐,骨骼噼啪作響,四肢瞬間麻痺,連挪動一根指骨都難如登天。
“現在,輪到我了。”李慕眸光冷冽,一步步逼近。
他抬手一刀劈下,刀刃與骷髏面板相撞,竟發出金屬般的鏗鳴——那皮肉厚實得離譜,硬生生扛住了斬擊,毫髮無損。
但腦袋不一樣。
李慕掌風一沉,一巴掌拍在它後腦,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顱骨當場塌陷三分。
緊接著,他飛起一腳踹在骷髏屁股上,力道之猛,直接把它踢得撅起半空,活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猿猴。
“嗷——!”骷髏痛得狂叫,雙爪瘋狂揮舞,試圖將李慕掀翻。
早有防備。
他心念一動,《乾坤無極》運轉周身,一圈無形罡風呼嘯而起,如護體龍捲。骷髏的利爪撞在上面,彷彿打在鐵壁之上,寸進不得。
可它還不死心,猛然張口,身軀前撲,要將李慕一口吞下!
李慕身形輕晃,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瞬已閃至其側翼,拳頭裹挾千鈞之力,轟然砸出!
“砰!”
骷髏頭顱應聲爆碎,骨片混著灰黑色漿液四散飛濺,空氣中瀰漫出腐朽腥臭。
“嘿嘿嘿……”詭異笑聲突兀響起,尖細扭曲,像是嬰兒夜啼,又似冤魂低語,聽得人頭皮發麻。
李慕瞳孔微縮:“這聲音……不對勁。”
他沒有遲疑,再次欺身而上,拳影如雨,接連轟擊殘存頭骨。每一下都打得碎屑紛飛,整個軀體都在劇烈搖晃,眼看就要崩塌。
骷髏眼中綠火驟滅,忽地轉為血紅,獠牙暴漲,嘴巴裂到耳根,猛地朝李慕咽喉咬來!
“找死!”李慕反應極快,腰身一擰,險之又險避開利齒,反手一掌推出!
“轟!”
掌勁如雷,結結實實印在骷髏胸口,剎那間將其轟飛數十丈,狠狠砸進石壁,硬生生鑿出一個深坑,整個人嵌在裡面,動彈不得。
鮮血從它七竅汩汩湧出,可即便如此,氣息仍未斷絕。
李慕盯著那具殘軀,神色凝重:“怎麼可能還活著?這根本不該是普通骷髏……莫非是魂體寄生?”
“如果是魂類怪物……”他眼神微冷,“那我正好有手段收拾你。”
話音未落,坑中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聲浪掀起塵土,碎石簌簌墜落。
下一刻,骷髏竟硬生生從石窟中掙脫而出,卻不進攻,反而渾身骨骼寸寸崩解,化作一團黑霧,眨眼間消散於空氣。
“跑了?”李慕眯眼,“不打了?怕了?”
他不信。
這怪物絕非退縮,而是另有圖謀。那詭異的叫聲,突變的眼神,還有那近乎不死的恢復力……處處透著邪門。
他收劍入戒,目光鎖死黑霧消逝的方向,邁步跟上。
深入洞穴,眼前豁然出現一條幽深通道。
石門緊閉,內裡漆黑如墨,彷彿通往地獄深淵。
這傢伙,真能藏得夠深?麻煩了啊。
李慕低語一聲,腳步一動,緩緩向前推進。
通道出乎意料地寬敞——兩米寬,三米高,筆直延伸向黑暗深處,兩側巖壁打磨得光滑如鏡,冷光幽幽。耳邊還傳來一陣陣“吱嘎、吱嘎”的摩擦聲,像是金屬刮過石頭,聽得人牙酸。
他一路疾行十幾米,盡頭赫然立著一扇厚重石門,門上刻著兩個古樸大字:地牢。
“甚麼鬼地方?”李慕眉心一擰,“那個巨型骷髏頭到底把我草進哪兒了?”
沒等多想,他掌風一吐,猛然拍出!
轟——!
石門應聲炸飛,碎石橫濺,塵煙四起。
門後是一間漆黑的密室,伸手不見五指,空氣沉悶得彷彿凝固了千年。
“地下囚室?”李慕眯眼掃視,心頭掠過一絲警覺,“怎麼連個火種都沒有?這裡面……到底關過甚麼東西?”
他順手從牆角摘下一盞鐵皮油燈,甩手扔向角落。
啪嚓!
燈罩碎裂,火焰倏然騰起,照亮了半邊空間。
可就在火光亮起的瞬間,那燈光卻泛著詭異的白芒,刺得他瞳孔驟縮。
“不對勁!”李慕心頭一凜,“這光……不是燭火,更像是某種強光源!”
他迅速環顧四周,發現室內竟無一根蠟燭、一絲燈芯殘留。整座地牢,像是被刻意剝離了一切可燃之物。
“看來只能靠外力破局了。”他低聲自語,轉身退出石門,站回通道之中。
望著四周陡峭山岩,他腦中飛轉,卻對機關禁制一竅不通。
算了!
既然是地牢,必有開啟機關,只要找到鑰匙,一切迎刃而解。
他在石門前佇立片刻,重新拾起那盞殘破油燈。
這燈造型奇特,通體鐵鑄,呈圓筒狀,表面掛著一串銅鈴,隨風輕晃,叮鈴作響,宛如古墓招魂幡。
“這玩意兒……倒有點像老式火盆。”李慕打量著,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從未用過這種裝置,他索性催動精神力,悄然纏上其中一枚鈴鐺的繫繩,輕輕一扯——
啪!
鈴鐺脫落,墜地剎那,竟在眾人眼前詭異地崩解成一堆鐵灰色粉末,還在地上微微蠕動,隨即冒出一縷漆黑如墨的煙氣,扭曲升騰。
李慕瞳孔猛縮,身形暴退數步!
那堆鐵灰忽然靜止,緊接著,鈴鐺原地復原,完好如初,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冷汗已悄無聲息爬滿額角,李慕呼吸微滯:“太邪門了……要是碰上一口,怕是當場斃命!還好沒伸手去撿……”
但他沒有退縮。
越是詭異,越可能藏著線索。
他屏息靠近那堆灰燼,指尖試探性觸碰——冰涼、乾燥,再無異狀。
“也許……關鍵就在這鈴鐺上?只要敲中某個節點,說不定能觸發機關?”
念頭剛落,他抬手在一枚鈴鐺邊緣輕叩一下。
叮——
清脆一響,音波盪開,悅耳得不像人間之聲。
可李慕心裡卻猛地一沉!
他幾乎是本能地抽手後撤,轉身狂奔,一腳踹開石門衝了進去!
剛入內室,眼前景象讓他渾身寒毛炸立——
一團濃稠如血的黑霧,正張開巨口般撲面而來,腥風撲鼻,殺意滔天!
他險之又險地側身閃避,堪堪避開吞噬一擊!
可還不等喘息,那黑霧竟如影隨形,調轉方向,再度鎖定了他!
“我草!誰惹你了?老子跟你八竿子打不著,追這麼緊幹嘛!”李慕怒罵一句,拔腿就跑。
他速度極快,在通道中左閃右避,但那黑霧如附骨之疽,越逼越近,陰冷氣息幾乎貼上了後頸!
逃!拼命逃!
不知奔出多遠,直到腳下驟然一空——
前方,已是懸崖絕壁!
就在此刻,身後那團糾纏不休的黑霧,突然停滯,繼而寸寸瓦解,無聲消散於虛空。
懸崖之上,光禿禿的青巖寸草不生,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幽谷。李慕低頭一瞥,背脊瞬間發涼。
他猛拍胸口,心有餘悸:“差點交代在這兒!那玩意兒差點把我吞了,還好老子反應快,不然真成鬼食了。”
旋即他又冷笑:“怕個屁?我又不是真的李慕,不過是個冒牌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