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術出手!赤焰劃破夜空,轟然撞上殭屍胸膛!
“滋啦——”
焦臭瀰漫,屍身猛地一顫,表皮迅速碳化剝落。它低頭一看,胸腹一片焦黑,頓時暴怒!
骨骼噼啪作響,肌肉膨脹暴漲,一股陰風席捲四周,林木搖曳如浪!
“轟隆!”
巨石從天而降,直砸李慕頭頂!他側身急閃,同時手中殘劍毫不遲疑,直刺殭屍心口!
“鐺!”
黑霧憑空湧現,纏繞劍身,剎那間烈焰焚起!
李慕心頭一沉,急忙抽身後躍——果真棘手!此屍遠非尋常可比!
目光掃過地上燒成灰燼的桃木劍,他心頭滴血。那可是用百年雷擊桃木煉成的法器,如今毀於一旦。
“啊啊啊——!”
殭屍徹底癲狂,雙拳如暴雨狂轟,拳風捲起沙塵暴。李慕左閃右避,險象環生。
他知道,自己只剩一半修為,這般消耗,撐不了多久。
屍軀越漲越大,壓迫感撲面而來。李慕眉頭緊鎖,只能靠速度周旋,已無力強攻。
“轟!”
一掌拍地,地面崩裂,塵土沖天而起。李慕借煙掩護,堪堪避開。
但他心裡清楚——再不出絕招,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這一次,他不再閃避。
……
他抽出剛入手的那把新劍。
劍身通體雪白,寒光流轉,宛如凝霜。李慕握劍在手,眼中戰意沸騰。
“來吧!”
劍光一閃,直斬而去!
“鐺!!”
劍鋒與屍拳硬撼,金鐵交鳴,氣浪掀飛落葉!
李慕全身劇震,差點跪倒,雙臂痠麻欲裂,仍咬牙挺住,揮劍再上!
這是最後的機會。贏,則活;敗,則亡!
“轟——!”
殭屍又是一拳轟出,力量恐怖如斯!
李慕只覺長劍似要斷裂,嗡鳴震耳,下一瞬——劍脫手飛出!
“噗!”
他喉頭一甜,鮮血自嘴角溢位,染紅衣襟。
他的狀態糟透了,臉頰被那記重拳擦中,皮開肉綻,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滲出。
他知道,再這麼硬扛下去,撐不過三秒。
必須立刻破局。
“咻——”
身影一閃,原地殘影未散,他人已消失不見。
“轟!”
殭屍一拳砸落,地面炸裂,李慕剛才站立的位置瞬間塌陷成坑。
“嘭!”
拳風橫掃,一棵古松攔腰斷裂,轟然倒地。就在樹影傾覆的剎那,李慕已在另一棵巨松旁現身。
他沒有半分停留,拔腿狂奔。
他清楚,逃不是辦法,遲早會被追上。現在拼的就是時間,搶的就是一線生機。
“轟隆——”
身後猛然爆開一聲巨響,熱浪席捲而來,氣流掀得他腳步一晃,險些撲倒在地。一棵參天古木應聲斷成兩截,餘波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他猛地回頭——
剛才立足的那棵古松,已然化作漫天飛灰,塵霧瀰漫。若慢半步,此刻粉身碎骨的就是他自己。
“嘭!嘭!嘭!”
連環爆響撕裂長空,又是一棵巨樹被凌空斬斷,粗壯的軀幹足有五百米之巨,竟在一擊之下攔腰而折!
轟然倒塌之際,地面崩裂,蛛網般的裂縫瘋狂蔓延。
李慕瞳孔驟縮,心頭狠狠一顫:“這怪物……太恐怖了!”
這是他迄今為止遭遇過最兇悍的存在,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那不只是力量,更是毀滅本身。
他目光一凝,盯向殭屍胸膛——方才交手時,那一刀雖未致命,卻在它胸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濃稠如墨的黑血正緩緩從中滲出。
再低頭看自己——手中長劍早已殘破不堪,衣袍裂痕遍佈,像被千刀萬剮過一般。
“防禦強到離譜……”
這種級別的護體之力,簡直逆天。尋常武者別說是傷它,怕是連它的皮都蹭不破。
不行,必須殺掉它!
前方忽現一株孤樹,李慕眼神一亮,立即改變方向疾衝而去。
弱點,一定有弱點。
殭屍見狀怒吼一聲,緊追而至,步伐沉重如雷。
李慕眼角微眯,心頭一沉——這傢伙不僅力大無窮,戰鬥意識竟也堪比人類,甚至……更狡猾。
不再保留,他將斷劍甩回背後,一把攥住劍柄,縱身躍起,輕巧落在一根粗枝之上。
殭屍緊隨其後,騰空一撲,重重踩上樹幹,整棵樹都為之一顫。
不能讓它上樹!
一旦被近身,必死無疑。
李慕咬牙,握劍俯衝而下,直取殭屍頭顱。
“唰——”
寒光乍現,殭屍反應極快,一爪橫撩,迎面抓來。
“叮!”
金鐵交鳴,火花四濺!勁氣爆發如潮,四周樹葉簌簌震落,彷彿下起一場葉雨。
李慕雙臂劇震,右手幾乎麻痺,撕裂般的痛楚直衝腦門。
可那殭屍,紋絲不動。
他心頭猛跳——傷不了它?!
“咻!”
利爪再臨,直掏咽喉!李慕側身閃避,衣角都被撕下一角。
還不等站穩,第二爪又至!他狼狽翻滾,勉強躲開。
在樹枝間騰挪閃躲,如同獵物般掙扎求生。
殭屍嘴角咧開,露出森然冷笑,一爪狠拍而下!
李慕舉劍格擋。
“嘭!”
轟然巨響,勁力炸開,他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腳底在樹幹上踏出數道裂痕。
他低頭一看——劍,斷了。
臉色驟變。
這怪物的力量已經超出認知,自己的兵器根本扛不住一次對撞,更別說反殺。
“轟!”
他猛踏樹幹,借力彈射,身形如箭般射向遠處。
“嘭!”
又一柄劍斷裂,碎成殘片。他已經不知道毀了多少把兵刃,手中只剩滿手鋒刃的冰冷與刺痛。
神器不敢輕易動用——還沒到最後關頭。
“咻咻咻!”
空氣中響起尖銳呼嘯,那是利爪劃破虛空的聲音,帶著死亡的低吟,緊追不捨。
李慕左閃右避,心口發緊——這玩意兒爪子一搭上身,他當場就得涼透。
砰!
炸裂聲炸耳,後背驟然一寒,利爪撕開衣袍,深深摳進皮肉。一股陰寒如毒蛇鑽入筋脈,直噬骨髓。
“操!這屍王的爪子比玄鐵還狠!”
他牙關咬碎,玄冰訣瘋狂運轉,寒氣在經脈裡嘶吼奔湧。可那屍王的力道太蠻橫,玄冰護體像薄冰撞巨錘,咔咔作響,隨時崩裂。
冷汗順著額角砸地,牙齦滲血,呼吸發顫——死神的鐮刀,已經貼著脖頸刮過。
“幹了!”
他猛提一口真元,劍尖爆鳴,全身勁力灌入一刺!這一劍,是賭命,是絕殺,連聖級初期都扛不住三息!
劍光撕裂空氣,快得能劈開山岩——
卻卡在屍王胸膛半寸之外。
“甚麼?!”
劍尖嗡鳴震顫,那胸膛硬得不像血肉,倒像萬年玄鋼鑄成的城牆,紋絲不動!
他不信邪,再催內勁,青筋暴起,劍身幾乎繃斷——還是進不去!
屍王皮肉之堅,遠超鐵甲,碾壓凡兵!
李慕收劍不攻,喉頭腥甜翻湧——真元已枯,再拼,只剩躺平等死。
“……不可能。”
他盯著那龐然巨影,指甲掐進掌心。
屍王冷笑一聲,眼底全是譏誚:“不是挺狂嗎?”
“少得意。”李慕眸子一寒,“等我養好傷,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張臭臉,釘進棺材板裡。”
屍王沒理他放狠話,只眯眼打量,目光黏在他身上,像毒蛇舔舐。
李慕後頸發麻,脊背爬滿雞皮疙瘩。
“看甚麼?”
“嘖……腰腿不錯。”屍王舔唇,涎水微泛,“不知跟那小娘們比,誰更夠味?”
“呸!腌臢東西!”
一口濃痰狠狠啐過去,李慕旋身暴退,踏碎枯枝,衝出林子。
屍王抹了把臉,瞳中血光暴漲:“這小子……留不得。”
念頭未落,它足尖點樹梢,騰空而起,雙臂張開如蝠翼,在低空盤旋追擊,速度比李慕快出一截,還帶俯衝加成!
李慕邊逃邊調息,肺葉火燒火燎——玄冰訣若再不突破,下一秒就變屍體。
真元飛速蒸發,可那屍王氣息依舊沉穩,彷彿永動機。
“不對勁……它怎麼不喘?”
他心頭一凜:這玩意兒,根本不是靠體力在追,而是靠屍氣續命!
不能再拖!
他猛吸一口氣,身形驟停,右腿蓄勢如弓——
嗖!
殘影炸開,一腳踹出,九成力道盡數傾瀉!
李慕確信,只要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殭屍頭上,對方必死無疑。
可就在他腿風逼近的瞬間,那殭屍身形詭異地一偏,幾乎是擦著褲角避開了殺招。
一腳落空,李慕重心不穩,險些栽倒。他迅速穩住身形,瞳孔驟縮——前方,那傢伙正緩緩逼近,步伐沉穩,殺意森然。
“不行,再這樣下去遲早被耗死。”
李慕目光疾掃四周,荒林殘破,斷木橫陳,滿地屍骸,全是被他親手轟碎的殭屍殘軀。退無可退,逃無去路。
他低吼一聲,騰身而起,空中擰腰旋身,右拳裹挾勁風,直轟殭屍天靈!
殭屍抬眼一看,竟露出一抹譏笑,隨手一擋。
“砰!”
拳臂相撞,沉響炸裂。殭屍的手臂當場扭曲變形,骨節錯位,鮮血順著斷裂的皮肉汩汩滲出。
它低頭盯著自己流血的右臂,臉色終於陰沉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