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吼!!!”
“吼!!!”
其餘殭屍見狀無不驚懼失色,紛紛發出低沉嘶吼,雙臂平舉、佝僂身軀,渾身顫抖地再次伏低身體。
“嘖嘖嘖,真是慘啊,這就是給老太婆當奴才的命,死了還得再死一回。”
李慕瞧見這一幕,忍不住搖頭苦笑,語氣裡滿是無奈。
“哼!何方狂徒,膽敢驚擾朕之陵寢!?”
就在此時,一道陰寒刺骨的聲音自棺中猛然傳出,如冰錐直刺人心。
下一瞬,那金棺之中騰地竄出一道身影,身穿一襲女子龍袍,周身裹挾著濃烈屍氣沖天而起,又疾速墜落。
“轟隆隆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那道身影穩穩落於一座巍峨龍椅之前,冷冷坐下。
那是個滿臉褶皺、面目猙獰的老嫗,眼神渾濁卻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兇光,一雙灰白死眼只需一眼,便足以讓稚童夜夜噩夢連連。
她,正是當年一手將大清推向覆滅深淵的罪魁禍首——慈禧!
“吼!!!”
“吼!!!”
“吼!!!”
眾殭屍一見其現身,頓時更加恭敬地伏地低吼,個個戰慄不止,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慈禧淡淡掃過這群手下,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滿。
區區四十多個綠僵……這等實力別說重掌天下,怕是連一個稍具規模的修真門派都撼動不了。
須知一名天師便可輕鬆屠盡數十綠僵。
她的目光隨即冷冽地鎖定在殿中唯一格格不入的身影上——李慕。
“小孩?!”
看清眼前這個身穿銀色道袍、年僅四五歲的稚嫩孩童時,慈禧瞬間怔住。
她的陵墓,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闖了進來?若傳揚出去,豈不淪為天下笑柄!
“殺了他!”
她毫不猶豫,冷聲下令,手掌一揮,殺意凜然。
“吼!!!”
“吼!!!”
“吼!!!”
接到命令的殭屍們立刻調轉方向,數十雙猩紅眼球齊刷刷盯向遠處的李慕。
下一刻,它們如暴雨般撲殺而來,速度快得幾乎化作殘影。
“我靠,上來就動手,你這老太太也太不講規矩了吧!”
李慕見狀頓時氣樂了,一邊後退一邊破口大罵。
“給我宰了這個小雜種!!”
慈禧一聽更是怒火攻心,七竅生煙。
女人本就忌諱被說老,更何況她生前已是古稀之齡,如今被人當面喚作“老妖婦”,簡直是在往她心頭捅刀子!
“吼——!”
群屍聞令,攻勢愈發迅猛。
最強的那個殭屍眨眼間已逼近李慕身側,腥風撲面!
“嘖嘖嘖,一群送死的炮灰罷了。”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殭屍,李慕臉上沒有半點懼色。
以他如今的本事,別說區區四十多個綠僵、毛僵,就算是四十個殭屍王齊上,也不過是來送經驗的罷了。
“啪——”
他輕輕一勾小指,一聲清脆的響指劃破空氣。
“無限冰刺!”
“無限冰刺!”
一道稚嫩卻充滿力量的聲音響起,剎那之間,烏雲翻湧,寒氣逼人,天空中竟凝聚出成千上萬根尖銳冰稜。
“唰唰唰——”
那些冰刺如暴雨傾盆,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砸向地面。
“吼!!!”
老妖婦見狀臉色驟變,嘶吼一聲,周身頓時爆發出滔天陰氣,化作黑浪迎空拍去,企圖擋住這漫天冰雨。
“嗡——!?”
可當陰氣撞上那些細長冰錐時,竟像是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冰刺依舊如隕星墜落,密集而迅猛,根本無法阻擋。
“噗!噗!噗!噗!”
轉瞬之間,所有殭屍都被釘成了篩子,一個個渾身窟窿,抽搐幾下便癱倒在地,徹底斷了氣息。
李慕站在原地,望著滿地狼藉,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這麼多材料,怎麼著也能兌好幾個三階獎勵了。”
他輕揮手掌,一股無形波動掠過戰場,屍體連同血跡盡數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高座之上,老妖婦瞳孔猛縮,猛地從龍椅上站起,死死盯著那個看似不過孩童模樣的少年。
她難以置信——怎會有人年紀輕輕,卻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你……到底是誰!?”
她聲音沙啞陰冷,透著一絲驚怒。
李慕卻只是揹著手,神情淡然一笑。
“茅山第十代弟子,李慕。”
他毫不隱瞞,直報來歷。
然而這話一出,老妖婦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是……道衍祖師的徒弟!?”
她失聲驚叫。
身為天朝曾經的幕後主宰,她豈能不知“道衍”二字的分量?當年此人橫壓一世,被公認為修真界第一強者。
身邊豢養數頭妖王級靈獸,威懾八方。
有強者曾推演過:放眼天下,除了那幾個傳承數千年的頂級大宗門,沒有任何勢力能單獨抗衡道衍一人。
即便是那幾大宗門想誅殺他,也得付出元氣大傷、百年難復的慘痛代價。
對於一心圖謀掌控整個天朝的老妖婦而言,道衍的名字就如同禁忌。
她甚至不敢直呼其名,只敢尊稱為“祖師”。
一來是出於忌憚,二來也是真心敬畏——哪怕她自負傲慢,也不得不承認,那人確實值得跪拜。
可如今,這樣一個傳說人物的親傳弟子,竟然就站在她面前,還是個少年模樣!
“哦?你還知道我師父是誰?看來這些年你在幕後操控朝局,並非全靠運氣。”
李慕略帶訝異地開口,語氣中竟有幾分“誇獎”的意味。
可這話聽在老妖婦耳中,卻如同諷刺,讓她原本驚懼的臉更加鐵青。
“你既然是茅山門人,就該清楚你們宗門的規矩——修士不得干涉帝王之事!你現在所為,已是違背祖訓!”
她咬牙切齒地質問,心中卻已悄然鬆了口氣。
只要對方身份確認是茅山道士,那就還有規則可依,不至於完全失控。
李慕聞言,第一次真切體會到所謂“帝皇之懼”。
連這種心高氣傲、翻手為雲的老妖怪,提到茅山二字都會心生忌憚。
倒也不奇怪。
一個地師境界的修士若潛入戰場,只要不硬拼,一個月屠盡數千士兵易如反掌。
而天師級別的存在,面對十萬大軍圍攻,也能七進七出,毫髮無傷。
一日斬殺萬人,不過是尋常手段罷了。
只不過正道修行之人,向來以積累功德、斬妖除魔為根本職責,因此他們也不願輕易與地王一脈正面衝突。
畢竟一旦動起手來,難免大開殺戒。
哪怕對自身力量再如何收束剋制,終究會有凡人誤傷身亡。
這樣一來,別說積攢功德了,能不被滔天的業力纏身、不至於折損陽壽,已是萬幸中的僥倖!
“嘖嘖嘖,不錯啊,連我茅山的門規你都背得一清二楚。
可惜——你這話裡,有兩點說得完全錯了!”
看著眼前這老妖婆一臉篤定、以為拿捏住了李慕的模樣,李慕反而輕笑出聲。
“第一,你說的那個祖訓,是出自我們茅山第十三代弟子云天真人之手,距今已有兩千多年。
可我呢?我是第十代傳人。
論輩分,他見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師祖’!”
李慕語氣平緩,卻字字如刀。
話音剛落,那老妖婦的臉色瞬間僵住,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
她先前只知道第九代傳人道衍身份尊貴,但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這份尊貴究竟達到了何等地步!
那個立下茅山鐵律的祖師爺,竟然還排在她要叫“師祖”的人之後?也就是說,那位雲天真人見到道衍的徒孫都得行晚輩禮?
她心裡頓時翻江倒海,一萬種荒謬感湧上心頭——這算甚麼?兩千年前的老祖宗還得管兩千年後的小輩叫師祖?茅山這一脈的輩分排法,到底有多離譜?
可還不等她緩過神來,李慕又冷冷開口:
“第二點,你剛才說,我茅山弟子不得插手地王家的事。
這話沒錯,可你搞錯了一件事——你現在,已經不是地王族的人了。”
他冷笑一聲,眼神如冰刃般刺去:
“你的大清王朝早八百年前就完蛋了,現在還在這兒跟我扯甚麼‘地王家’?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轟——”
這句話宛如驚雷炸響在老妖婦心頭,震得她魂魄都在顫抖。
“大清……完了?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才死了二十幾年,大清怎麼可能沒了?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得知王朝覆滅的一刻,她整個人徹底失神,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聲音由低到高,最後幾乎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她不過沉眠二十餘載,怎麼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清帝國,就這麼輕易煙消雲散了?
李慕卻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卻帶著致命的鋒利:
“你的王朝有沒有完,你自己最清楚。
生前你就把大清搞得千瘡百孔,死後更將天朝龍脈死死封鎖。
而龍脈,牽動的是一個國家的氣運,氣運又直接決定帝王的命運。”
“龍脈被鎖,意味著國運停滯,帝王自然難逃厄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