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密宗弟子察覺到鎮上異樣時,鎮子早已成了人間煉獄,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他們趕到現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五個魔嬰反殺了個措手不及。
多數弟子當場殞命,僅有一名重傷的倖存者拼死逃回廟中報信。
隨後,密宗傾巢而出,所有法師齊出,誓要剷除禍患。
可誰料,那五個魔嬰個個實力強橫,十個地師級高手竟全軍覆沒,只留下那位大法師重傷苟活。
雖說五魔嬰也受創不輕,但以一敵五,勝負早已註定,根本無力迴天。
就在絕望之際,四目道長的師祖恰巧路過此地。
此人乃茅山正宗傳人,同樣是地師巔峰的高手。
他與密宗大法師聯手,才勉強將本就重傷的五個魔嬰盡數封印。
並非他們不想斬草除根,而是實在力有未逮。
當初這五個魔嬰吸收了全鎮亡魂的陽氣,尚未完全煉化便已踏入厲鬼後期。
若讓他們徹底融合陰氣,後果不堪設想!
五嬰合勢,戰力恐怖絕倫,僅憑一位殘損的大法師和一名外來的道士,根本無法誅殺,只能退而求其次,設法鎮壓。
於是,密宗大法師取出寺中代代相傳的“萬符金佛”,以此神器鎮住五魔,將其深埋於大樹林之下,永世不得出。
“所以你是說,現在那五個魔嬰,還被壓在林子底下?”
千鶴道長聽完,臉色驟變,脫口而出。
“應該是吧。”四目道長撓了撓頭,“我師祖沒明說具體位置……估計是怕我聽見後偷偷去挖。”
“你去挖?師父,您幹嘛要去挖啊?”
嘉樂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發問。
他這一問,周圍眾人紛紛轉頭看向四目道長,眼神裡滿是疑惑。
四目道長頓時有些尷尬,乾咳兩聲:“本來我師祖是要告訴我封印地點的,結果說到一半,提了一句——當年他和密宗大法師順手把鎮子裡所有的金銀財寶也都一起封進了地底……然後一看我眼睛發亮,立馬改口不說位置了。”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沉默。
熟悉四目道長的人都懂——這傢伙對錢財的痴迷可是出了名的。
要是真讓他知道寶藏在哪,怕是連夜扛著鋤頭就去了,哪管甚麼封印不封印!
“可問題是……”千鶴皺眉沉思,“按你說的,那五個魔嬰最多不過厲鬼後期,又被鎮壓著,怎麼可能有能耐把大將軍王煉成毛僵巔峰的殭屍?這根本不合常理啊!”
然而當聽到這裡時,千鶴道長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至關重要的念頭。
那五大魔嬰雖然兇悍異常,但五人合力也不過勉強接近毛僵巔峰的層次。
倘若它們在封印狀態下還能隨意催生出一位毛僵極限的存在,那豈不是徹底顛覆了常理?
他這話剛一出口,四目道長等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阿彌陀佛,千鶴道兄所言極是。
大樹林並非鎮壓五大魔嬰之地。”
可就在這時,一旁的一休大師卻緩緩啟唇,低聲開口。
話音未落,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喂!臭和尚,你既然知道些甚麼,還愣著幹嘛,趕緊說啊!”
四目道長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
“貧僧十年前奉師門之命,來此定居,日日誦讀《鎮魔經》。
起初並不知緣由,直到三年前回山述職,才從方丈口中得知些許內情……”
一休頓了頓,目光掃過小王爺一行人,面露歉意:“只是此事牽涉甚廣,實在不便當眾言明,還請諸位見諒。”
這話一出,鄔統領幾人頓時有些尷尬——想走吧,外面暴雨傾盆,根本無處可去;留下吧,又似被排除在外。
“既如此,咱們進屋詳談便是。”
李慕乾脆利落地一揮手,轉身便朝屋內走去。
“對了,嘉樂,這些是療傷丹藥,你先拿去給受傷的人服下。”
走至半途,李慕忽然想起甚麼,順手丟擲幾枚丹丸。
“得令,小祖宗!”
嘉樂一把接住,毫不遲疑,立刻跑到兩位師兄跟前,小心翼翼將藥喂入他們口中。
隨後,李慕與一休大師一同步入四目道長的木屋之中。
“師弟,我們也去聽聽!”
四目道長拉著千鶴道長緊隨其後。
祠堂之內,眾人圍坐,目光皆聚焦在一休身上。
“這屋裡布有隔音陣法,你說便是,沒人能聽見。
若仍不放心,我把這兩個小子轟出去也行。”
李慕咧嘴一笑,語氣輕鬆。
此言一出,四目與千鶴二人反倒有些侷促。
“不必不必!只因這事牽扯皇室秘辛,實在不好讓外人知曉,尤其是那些宮裡來的貴人……”
一休連忙擺手,語帶歉然。
“皇室?”
“啥?這事竟還和皇家搭上了關係?”
千鶴與四目幾乎是異口同聲,滿臉震驚。
“正是。”一休神色肅然,“此事乃當年圓真祖師親查所得。
他聽聞密宗隱事之後,親自前來探查真相。”
提到“圓真祖師”,四目與千鶴皆心頭一震——此人乃是少林一代宗師,地位堪比茅山天師,修為達天師三重天,威震修行界數十年。
他親手查證之事,絕非尋常!
“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查出了甚麼?”
四目急不可耐地追問。
“此事,要追溯到20多年前了……”
一休緩緩吐出一句話:“你們可聽說過那個韃子老妖婆?”
此言一出,千鶴與四目皆是一凜。
誰不認識那個毒婦?如今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恨不得刨她祖墳!
“嘖嘖,莫非那老東西和大樹林還有瓜葛?”
李慕聞言雙眼一亮,頓時來了興致。
一休沉重地點了點頭。
“眾所周知,那老婦的陵寢建於帝都近郊,可那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假墓。
以她生前作惡多端,怎會不知死後必遭掘墳鞭屍?故而早年便尋遍高人,甚至請動茅山法師,聯合多位風水奇士,最終選定大樹林下方一處龍脈寶穴,作為真正葬身之所。”
“不僅如此,她還勾結邪修,煉製諸多邪祟之物,用以守護陵寢。”
“圓真祖師曾勘察其墓外圍,發現一處盜洞,洞底殘留著鎮壓五大魔嬰的符咒痕跡。
由此斷定——當年那五大魔嬰,實為守護陵墓的邪物之一!”
說到這裡,一休聲音愈發低沉:“誰也沒想到,僅是其中一件守墓邪物,竟已有如此駭人戰力……正因如此,圓真祖師才不敢輕啟陵墓,唯恐驚動更深的禍患。”
恰巧後來他發現,四目道長的師祖在不遠處某處設下了一座法陣,時時刻刻藉助茅山小祖宗的力量,壓制著大樹林下方不斷翻湧的邪祟之氣。
正因如此,在四目道長師祖仙逝之後,他便派遣一休大師前來協防鎮守。
畢竟四目道長的實力遠不及其師尊,單憑一人之力鎮守此地,顯然力有未逮。
更何況,從平日裡的風評來看,四目道長行事也實在有些不著調,讓人難以完全放心!
“甚麼?說我不可靠?我不可靠誰可靠?簡直荒謬至極!!”
聽到圓真對自己這般評價,四目道長當場就炸了,怒不可遏地吼了出來。
“師兄!住口啊!”
千鶴道長急忙伸手捂住自家師兄的嘴。
要知道,對方可是少林寺的師祖級人物,一位實打實的天師級高人!
果然,四目道長這話一出,一休大師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神情微冷。
“咳咳……失言了失言了,其實我很穩重的,非常靠譜!”
四目道長連忙訕笑著賠罪,心裡直打鼓——這話要是傳出去,搞不好真要惹出茅山與少林之間的紛爭。
“看來那老妖婆的墓穴裡確實藏著古怪,否則怎麼可能讓一個原本只是綠僵巔峰的屍身,一路晉升到毛僵極限?即便有雷劫煉屍之功,可墓中定然另有玄機!”
這時,李慕卻若有所思地開口說道。
他話音剛落,四目道長等人皆是心頭一震,瞳孔微縮。
沒錯,那老妖婦離世不過二十多年光景,竟能催生出如此恐怖的存在,背後絕非尋常!
“小祖宗,要不咱們過去瞧瞧?”
四目道長立馬提議道。
“瞧?你是想去送命嗎?”
李慕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
“咳咳……這不是還有您在嘛……”
四目道長尷尬地笑了笑,語氣裡滿是討好。
“你們還是先想想,待會兒能不能扛過下一波屍潮襲擊吧!順便說一句——表現好的,可是有賞的。”
誰知李慕忽然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與此同時,山谷外十餘公里的大樹林深處——
一隻巨大的獸爪印深深嵌入大地,爪痕足足往下貫穿七八米,彷彿整片土地都被這一擊徹底撕裂。
可以想象,小白那一掌的威力,連妖王都未必能硬接,更別說如今這具已達毛僵極限的殭屍王爺了。
“吼——!!”
突然,一聲撼動山林的咆哮自地底轟然傳出!
“轟隆隆——!”
緊接著,伴隨著驚天動地的爆響,那獸爪印記中央猛然炸裂開來!
一個幽黑不見底的巨坑赫然出現在地面,如同通往冥府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