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之盛,堪稱驚豔。
以他如今這具成熟軀體的實力,對付一個殭屍王五六重天的存在,簡直輕而易舉。
接下來是火焰大手印。
雖無太多亮點,但威力比起隨手凝聚的掌印不知強了多少倍。
又花了數十年時間,他也順利掌握。
最後,才是最難參悟的——九霄都天神雷印。
這一式,竟是某個修道世界公認的凡間最強雷法!
據典籍記載,它曾斬殺過真正的仙人,而且並非普通仙流。
其威勢之恐怖,可見一斑。
要知道,在那個體系中,唯有凝練仙力方可施展仙術,不論天賦多麼逆天,未達仙境者絕無可能越階使用。
因此,道階極品已是凡俗所能觸及的巔峰。
而這“九霄都天神雷印”,更是其中的至強者。
若是再結合李慕所掌握的究極元素——天罰之力,那一擊之威,根本無法估量。
他當即沉下心神,開始參悟這門凡間極致之道。
隨著修煉深入,李慕才真正意識到這門雷法的複雜程度遠超想象。
足足耗費一千多年,他才堪堪踏入入門門檻。
好在修煉空間內無時間感念,無論多久都不會影響現實。
一萬年匆匆而過,他終於將九霄都天神雷印修至精通之境。
距離登峰造極,仍有漫長距離。
不過此前晉升陣法師、煉器師、煉藥師等級時,每次提升都積累了數億年的修煉沉澱。
畢竟要將無數種陣法、丹方全都推演到完美,所需時間本就浩瀚如海。
光是一種技藝,或許就要耗去千年光陰,更何況是千百種並行精進。
如今不過才修煉了一萬年的九霄都天神雷咒,其實還遠遠算不上真正的厲害。
隨著歲月流轉,李慕終於將這門道法練至登峰造極的地步。
他的威能也因此暴漲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層次。
他曾在這修煉空間裡試過一次那招,結果只用了一擊,便讓整片虛空崩裂、天地失色。
自那以後他就立下決定——除非遇到真正危及性命的絕境,否則絕不輕易動用這一式!
因為一旦施展,融合了天罰之力的他,哪怕現在就能掀起毀天滅地般的浩劫。
“嗡——!”
當最後一絲法印在體內歸於平靜,李慕的意識也隨之回歸肉身。
“系統,調出我的屬性面板。”
他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向系統下令。
轉瞬之間,一排清晰的資料浮現在眼前。
望著眼前的數字,李慕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實力早已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甚至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全力爆發時究竟能達到何等境界。
但他有把握,要對付所謂的瘟疫騎士,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也該出去見見小九了。
不知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會不會嚇傻?”
李慕嘴角微揚。
如今他已經能做到每天維持成年形態整整八小時。
他估摸著,只要再把獸神變提升兩級,就能永久固化這副身軀。
當然,真到那時候,他也未必總用這副模樣示人,平日裡還是更習慣以孩童姿態出現。
“走吧,去見識見識西方傳說中的天啟四騎士到底有多強。
要是夠格,順手把剩下的三個也解決了。”
念頭一起,李慕便轉身對身旁的火舞等幾位靈獸夥伴說道。
“嗡!”
話音未落,四周空間驟然扭曲,下一刻,主僕幾人已盡數消失在原地。
……
“怎麼還不出來?不會又得像上次那樣,等個幾天幾夜吧?”
外界,九叔站在山巔,神色焦灼。
頭頂上方的封印陣法正變得越來越暗紅,彷彿被某種力量不斷衝擊。
與此同時,地底深處傳來一陣陣沉悶的轟響。
“轟!!!”
“轟!!!”
“轟——!”
每一次震動,整座山脈都在微微顫抖。
很顯然,那個被鎮壓在地下的瘟疫騎士正在瘋狂撞擊封印!
一旦陣法破碎,對方必將破封而出。
而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嗡!”
就在此時,空氣中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九叔心頭一震,急忙朝波動處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步踏出——黑髮垂肩,氣質出塵,身披銀紋星辰道袍。
而在他身後,火舞等靈獸靜靜跟隨。
這一幕讓九叔瞬間瞪大雙眼。
眼前之人雖已長大,可眉宇間卻透著幾分熟悉。
這……不是他家小祖宗的模樣嗎?
一個荒謬的念頭猛然浮現腦海。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他脫口驚呼。
“有甚麼不可能?”李慕聽到這話,知道對方已經有所察覺,不由笑著開口。
“難道你是……小祖宗的父親?”九叔臉色一變,連忙顫聲問道。
這話剛出口,李慕頓時一臉無語。
“父親?你腦子進水了吧!我就是你口中的小祖宗!”
他翻了個白眼,哭笑不得地瞪著眼前的長輩。
“啊?!”
九叔當場愣住,隨即繞著李慕來回打量。
“怎麼樣,小九?你家小祖宗現在這副模樣,還算俊不俊?”李慕負手而立,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這說話的語氣……還真是你的風格。”九叔滿臉震撼,“可你怎麼突然長大了?莫非是用了甚麼逆天改命的秘術?竟然能在短短片刻之間,變成這般年紀?”
他仍不敢相信,但無論是穿著、語氣、相貌,還是身後那些熟悉的靈獸,都在告訴他——眼前的少年,正是那個曾經奶聲奶氣的小祖宗!
“沒錯,是某個失傳古法的應用之法。”李慕淡然一笑,“不過嘛,效果有限,只能維持一段時間而已。”
聽了九叔的話,李慕輕笑一聲,隨即開口解釋。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九叔一聽,頓時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情也鬆了下來。
可他這話剛說完,李慕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長大了,你反倒不樂意了是吧?”
“哎喲,哪能呢,高興還來不及!”九叔連忙擺手,臉上卻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可小祖宗啊,你要是一直不回去,等茅山那幾位老前輩親自登門拜見,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誰能信你就是他們供奉多年的小祖宗?”
李慕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那些老古董管他作甚?如今這世上,除了我之外,還有第二個人能掌控御獸一脈的道統嗎?”
九叔聽罷,也只能無奈點頭:“說得也是,叔沒話說。”
“行了,別囉嗦了。”李慕抬頭望向天空中那道即將崩裂的陣法,“瘟疫騎士馬上就要破陣而出,你想不想上去會會他?”
他話音未落,眼神已悄然落在九叔身上——若九叔不動手,他可就要讓小白他們上場了。
“嗯?”九叔心頭一動,立刻明白過來李慕的意思。
這是有十足把握才會如此從容啊!
“既然小祖宗給了機會,那我就不客氣了!”九叔眼中戰意微起,二話不說從背後取出一塊又一塊刻著“小祖宗”名諱的靈位牌,一一排列開來。
李慕見狀暗暗點頭。
沒想到這些牌位他竟一直隨身攜帶,看來早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身為茅山弟子,除魔衛道本就是鐵一般的信念。
而九叔這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絕,確實令人心生敬意。
換做自己,或許做不到這般視死如歸。
倒不是怕死,而是他知道,憑藉系統之力,只要暫避鋒芒,很快就能反殺。
若是貿然赴死,天地氣運無人承接,蒼生便再無指望。
但對於九叔這樣的修行者來說,沒有外力相助,唯有以十祖降世之術拼命一搏,才可能撕開一線生機。
一旦退縮,道心受損,往後修為恐怕再難寸進。
所以兩人選擇不同,卻都無可厚非,都是為了大局著想。
但無疑,九叔這條路走得更為艱難,也更令人動容。
“轟——!!!”
就在此時,鎮魔山頂猛然炸開一道驚天巨響。
“咔嚓!咔嚓!”
整個八卦封天大陣劇烈震顫,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只差最後一擊,便會徹底瓦解。
“你先準備著,我去看看那位瘟疫騎士究竟有何本事。”
李慕眸光一冷,腳下雷光乍現,整個人如電射出,轉瞬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望著那道宛如仙人臨世般的身影,九叔怔怔出神,低聲喃喃:
“現在的模樣,和古籍裡記載的上古真仙……簡直一模一樣。
只可惜,如今天路斷絕,仙界再無回應。
也不知小祖宗將來,能否重開仙門……”
他輕輕一嘆。
茅山典籍中明載:欲成仙道,必引仙氣洗伐肉身,方可超脫凡胎。
可眼下天地隔絕,仙緣已斷,縱有通天之資,也難以登頂。
依李慕的天賦,未來成就道君幾乎毫無懸念,甚至有望觸及道君極境,邁入仙門檻。
但若無法接引仙氣,唯一的出路便是兵解肉身,入地府修鬼仙之道。
可那樣一來,便永世困於幽冥,再難踏足陽間。
“何必想這麼多?”九叔搖搖頭,苦笑一聲,“小祖宗既為地府第一閻君轉世,想必早已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