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之門,開!!!”
又是一聲低喝,伴隨著雷鳴般的轟響,地府之門緩緩開啟,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籠罩在場的鬼魂。
除了那些靈嬰與惡嬰外,其餘十餘隻鬼魂全被吸入門中,轉眼間便消失無蹤。
“OhmyGod!天堂之門?這是傳說中的天堂之門嗎!?”
原本虛弱無力的史蒂芬,此時激動得像個孩子,指著那扇門大喊。
“你理解錯了,在你們西方,它叫地獄之門。
要不要親自進去瞧瞧?”李慕笑著調侃。
“地獄之門?!”
史蒂芬臉色瞬間慘白,連忙抱住身邊的大樹,生怕被吸進去。
“轟隆隆——”
地府之門緩緩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還有你們。”
李慕眼神一冷,望向半空中被定住的靈嬰與惡嬰,右手一揮,無數條黃泉鎖鏈破空而出。
“噗噗噗!!”
鎖鏈精準地纏住每一個鬼魂,轉瞬之間,將它們全部封印成光球。
隨著光球落地,醫院內的所有鬼物,終於徹底清除。
“小祖宗,這些靈嬰為甚麼不送去地府?”一旁的秋生撿起一個光球,好奇地問。
“它們不在地府的名錄之中,送過去也無法安排投胎。
不如帶回山中,用我們茅山派的傳統方法處理。”
李慕淡淡解釋。
“傳統方法?那是甚麼?”文才好奇追問。
“我們茅山派有一種叫做靈嬰求子的秘法,就是讓那些渴望得子的人家把封著靈嬰的泥人請回家供奉,”
李慕微笑著向二人解釋道,
“這樣一來,夫妻倆懷上的機會便會大大增加。
等到懷胎後期,靈嬰便會自行進入母體,投胎轉世,也算是一種互惠互利吧。”
聽罷兩人露出恍然神色,李慕也不吝解答。
其實以他的手段,將這些靈嬰超度輪迴並不是難事。
但他心知,新殭屍先生的世界劇情即將開啟,少了這些靈嬰,關鍵任務便無法推進。
留著它們,一來可以推動主線,二來也能為道場積累聲望和功德。
等到了關鍵時刻,再一併送他們入輪迴也不遲。
“原來是這樣啊,這方法還真不錯!”文才和秋生聞言眼前一亮。
一旁的史蒂芬更是有些激動,
“天吶,真沒想到華夏還有這種法門?我能不能也試試?我都一把年紀了,到現在還沒孩子呢!”
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來,對著李慕開口。
話音剛落,九叔等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神情複雜。
“我說,您都快七十了,這方法也只是增加機率而已,您這……怕不是許願過頭了?”
李慕聽罷,哭笑不得地說道。
史蒂芬頓時一愣,隨即尷尬地笑了笑,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好了,文才、秋生,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回去了。”
九叔這時開口說道。
“院長,醫院的邪祟已經清理乾淨了,任務也算完成了。”
他轉頭對一旁的史蒂夫說道。
“哦,謝謝你們,親愛的九叔,這是你們應得的報酬!”
史蒂夫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那我就不推辭了,小祖宗,咱們走吧。”
九叔接過銀票後,對李慕等人一揮手,一行人便踏上了返回酒泉鎮的路。
等眾人回到酒泉鎮時,卻發現夜色中鎮上的戲院燈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紛紛朝那裡湧去。
“這位老鄉,發生甚麼事了?”九叔攔住一個鎮民問道。
“你還不知道啊?蘭桂芳來我們鎮演出了!明天是最後一場,她就要正式謝幕了!大家都搶票去啦!”
鎮民一邊回答,一邊急匆匆地往戲院方向奔去。
“蘭桂芳?那不是您的偶像嗎,師傅?”秋生一聽頓時激動起來。
這位可是遠近聞名的名角兒,沒想到會在酒泉鎮收官。
“你們先在這等我,我過去一趟!”
九叔一聽,臉上瞬間洋溢起興奮的神情,話音未落便快步朝戲院趕去。
“看戲有這麼激動的嗎?”李慕看著九叔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想想也是,在這個娛樂貧乏的年代,一場大戲可就是老百姓最熱鬧的消遣了。
“小祖宗,您先回去,我們也去搶票了!”
話音剛落,文才和秋生就一溜煙地跑了。
“這兩個小子……那我還是先回道觀吧。”
李慕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一大早,九叔便起床開始捏泥人。
短短一個時辰,他就做出了三十多個泥娃娃。
其中三個加入了鎮魂符灰,燒製後呈黑色,專門用來封印那三個惡嬰。
“完成了!”九叔滿意地打量著這三個泥人,隨後將它們安置在供奉冥紙的房間中。
“對了,晚上還得給蘭桂芳準備個禮物才行。”
他忽然想起這件事,連忙起身走出房門。
“師傅剛走,快進來吧!”
幾乎是九叔前腳剛出門,文才和秋生就躡手躡腳地摸進了供奉靈嬰的房間。
“秋生,我們幹嘛搞得這麼偷偷摸摸的?”文才一臉不解地低聲問道。
“你太天真了,師傅要是知道我們也打算去看戲,肯定要檢查咱們的禮物。
萬一他看上了,十有八九就歸他了!”
作為最瞭解九叔的人,秋生立刻衝著文才說道。
“不至於吧,師傅應該不會這麼幹吧?”
文才還是有些不信。
“你啊,還是太單純了。
別磨蹭了,快點動手,再拖就來不及了!”
秋生聽了,只是搖了搖頭,懶得再解釋,趕緊催促起來。
兩人迅速找來一些廢紙板,剪出一個碩大的心形,然後一張張地貼上金圓券。
要知道,那時金圓券剛發行,一塊錢的購買力比一塊大洋還強。
不一會兒,他們就用三十多塊金圓券拼出一個醒目的“芳”字。
“這可太棒了!蘭桂芳看到肯定喜歡!”
秋生一臉得意。
正說著,門外傳來了一陣哼唱聲。
“甚麼動靜?”
文才疑惑地問道。
“糟了,是師傅來了!快藏好!”
秋生臉色一變,趕緊把那塊大愛心藏到身後,兩人用身子遮得嚴嚴實實。
“吱呀——”
門果然被推開,九叔走了進來。
“喲,你們也在啊,正好,看看我給蘭桂芳準備的禮物,夠不夠意思!”
九叔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塊小巧的木板,上面用銅錢貼出一個“芳”字。
可那些銅錢加起來,最多也就值一塊大洋。
文才和秋生差點笑出聲,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甚麼叫“一毛不拔”。
“師傅,我說句實話您別介意啊。”
文才笑嘻嘻地開口。
“說吧。”
九叔一邊笑著應聲,一邊欣賞自己的作品。
“我覺得您這個……有點簡單了。
這才叫真有排面!”
話音剛落,文才一把將大愛心亮了出來。
“你這是幹啥!”
秋生頓時傻眼了。
“怕啥,讓師傅開開眼。”
文才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踩了雷。
九叔一見那塊金光閃閃的大愛心,眼睛頓時睜得老大。
比來比去,這差距太明顯了!
“真有你的!”
他興奮地接過禮物,還把自己的那個小木板一起比了比,簡直沒法比!
“哎,差點忘了,還沒蓋章呢!”
突然,九叔好像想起甚麼似的,把兩個禮物都放到桌上,順手拿起旁邊的印章。
“師傅,您先等等!”
秋生一看情況不對,趕緊出聲阻止。
“啪!”
可九叔手一落,大印已經蓋在了那個金圓券拼成的愛心上。
頓時,“林鳳嬌”三個大字赫然印在正中央。
“你看你叫甚麼嘛,我這不就蓋錯了!”
九叔一臉無奈,彷彿真是不小心似的。
“師傅,這可是我們攢了好幾個月的錢啊!”
文才瞬間傻眼,滿臉愁容。
那可是他們省吃儉用加上蔗姑每人給的十個大洋才湊出來的。
“既然這樣,那也沒辦法了。
你們拿我的這個去送吧,我就勉為其難收下這個了,我也不是很在意啦。”
九叔說著,把那個金光閃閃的愛心拿走,自己原本的小木板遞過去,一臉吃虧的模樣。
“對了,明天有人訂了一批冥幣,你們兩個給我把那批印完,等我回來蓋章。
沒印完別想去看戲。”
臨走前,他又回頭叮囑了一句。
說完,哼著小曲離開了。
“都說了會出事,你不信!現在好了吧!”
秋生氣得直跺腳。
“事已至此,我能怎麼辦?趕緊幹活吧,不然真趕不上了。”
文才倒是挺灑脫,反正都是送給蘭桂芳的,誰送的有啥區別。
“我算是服了你了!”
秋生一臉無語,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那群調皮的小鬼身上。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他眼睛一亮,彷彿有了主意。
夜幕低垂,李慕與九叔聽完了戲,慢慢悠悠地走回義莊。
“emmm,你今天可真是闊氣啊,幾十塊大洋的東西說送就送,妥妥的豪氣大哥啊!不過,這不像你的作風吧?”
李慕一臉狐疑地看著九叔。
憑他對九叔摳門程度的瞭解,怎麼也不相信他會輕易送出這麼貴重的禮物。
“咳咳咳,為了芳姐嘛,這點小錢算得了甚麼。”九叔乾咳兩聲,語氣中帶著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