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這樣。”九叔恍然大悟,“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小祖宗連這個都清楚?”
“讓你平時多看點書,這些可都是天元師兄他們從茅山寄來的典籍上寫的。”
李慕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咳咳,小祖宗教訓得是,我以後一定多多讀書。”
九叔聽了,臉上有些尷尬。
他確實讀了不少書,但比起李慕還是差得太遠。
別看他已經一把年紀,可李慕雖然只有五歲,十個月就會識字讀書了,四年下來讀的書比他幾十年加起來還多。
“那按您的意思,這裡可能真有吸血鬼?”
九叔皺起眉頭問道。
“八成是這麼回事。”
李慕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整個房間,很快便在角落裡發現了幾隻藏匿的蝙蝠,但他沒有說破。
“啊?難道祁神父就是被那種怪物害的?”
胖修女臉色瞬間變了。
“這種情況確實存在,道行不夠的人對抗殭屍確實兇險,對了,這位就是祁神父吧?”
九叔邊說邊注意到了牆上掛著的幾張照片,順口問了一句。
“沒錯沒錯,就是祁神父!”
胖修女連連應聲。
她隨即朝昏暗的屋內望了一眼,很快就在屋子深處發現了一個穿著神父袍的人影。
胖修女臉色一緊,快步走了過去。
但下一刻,她整個人就愣住了……
只見那人已經只剩下一具白骨,而那身神父的裝束,也與照片上的祁神父完全一致。
“讚美主啊,祁神父,沒想到您真的在這裡!教會還以為您背棄信仰了,原來是為對抗邪魔犧牲了……
請您安心離去,我會向教會稟報真相的!”
胖修女說著,虔誠地跪在地上,開始低聲禱告起來。
“他果然死在這兒了,不過這模樣……怎麼看都像是自己了結的。”
九叔看著這副骨架,皺起了眉頭。
“自盡?怎麼可能?”
胖修女一臉驚訝。
“怎麼不可能,你瞧這裡。”
九叔說著,蹲下身,伸手撥開那副骨架胸口的衣物,露出一個插在裡面的十字架。
他一用力,拔了出來。
可就在這一瞬間,骨架猛地向前一傾,直撲向胖修女,把她壓了個正著。
“啊——救命啊!!”
胖修女嚇得尖叫出聲。
再膽大的人,面對一副骷髏壓在自己身上的場景,也冷靜不下來。
“咳咳,抱歉抱歉……”
九叔有些尷尬地蹲下,把骨架扶了起來。
“我的天啊!!”
胖修女驚魂未定地坐起,可就在她起身的一瞬間,忘了旁邊的九叔還蹲著,
“啵”地一下,她直接親上了九叔的嘴。
這一幕讓整個房間瞬間凝固。
不光是九叔和胖修女愣住,連站在一旁的李慕都瞪大了眼。
“我去,我還在這兒呢,九叔居然還是被親上了?
劇情走向完全不一樣啊,這都能親到?”
“我我我……”
九叔整個人都傻了,手還舉著那副骨架,呆在原地。
反應過來後,他立刻把手鬆開,像燙手一樣把骨架甩開。
“我不是故意的啊!”
說完,他抹了抹嘴,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小九你跑啥呀,一個大男人怕啥,等等我!”
李慕強忍笑意,連忙追了上去。
只留下滿臉羞紅、癱坐在地上的胖修女。
剛走出地下室,九叔便紅著臉拉著李慕:
“祖宗,這事你可千萬別往外說,不然我這張老臉可就徹底沒啦。”
對文才秋生,他還能板起臉嚇唬幾句,可對李慕,只能低聲下氣地求著。
畢竟李慕這小子,最愛拿人打趣,最讓九叔頭疼。
“哎呀,放心啦,我不會說出去的!”
李慕擺了擺手,一副正經樣。
“真的?”
九叔滿臉懷疑。
“喂,你這個表情是啥意思?我有那麼不可靠嗎?”
李慕頓時翻了個白眼。
可惜,回應他的,是九叔意味深長的一個白眼。
李慕也無奈了,自己在這方面確實沒甚麼信用可言。
“這次我真不說,不然別人還以為你連修女都不放過呢!”
他嘆了口氣,語氣認真了些。
聽他這麼一說,九叔的臉色更苦了幾分。
“九叔,教堂里根本找不到蝙蝠巢,您這邊有線索嗎?”
剛從教堂走出的九叔,就被鎮長和幾位鄉紳圍住了。
“蝙蝠窩找不到,只能先換個水源了,原先的水井先封起來,等確認安全再恢復使用。”
九叔神色凝重地說道。
“聽您安排,聽您安排!”
鎮長和其他鄉紳紛紛點頭應和。
而在一旁,秋生和文才還在和幾個年輕修女嬉鬧。
“教教我們嘛,這怎麼玩呀?”
“對呀對呀,看起來好好玩!”
幾個修女圍在秋生身邊,滿臉期待。
“想學?沒問題,”
秋生咧嘴一笑,眯著眼睛看她們,“叫聲好聽的,我就教你們!”
“要叫你啥好聽的呀?”
本來心情就鬱悶的九叔,一聽秋生開口說話,立刻湊了過來,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那還用問?你得喊一聲小哥哥才行!”
還沒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的秋生,立刻笑嘻嘻地轉過頭來!
可惜,映入眼簾的是九叔那張冷得能滴出水來的老臉。
“小哥哥喊得不錯,來,我們回去慢慢練!”
九叔冷冷地撂下一句,說完就伸手拍了拍秋生髮愣的臉蛋,轉身大步離去!
鎮長等人見狀,也趕緊跟上。
“哎喲,我這是惹誰了?師傅怎麼火氣這麼大?”
秋生一邊看著九叔遠去的背影,一邊有些發怵又有些好奇地轉頭問一旁的李慕。
“我哪知道,趕緊走吧!”
李慕擺了擺手,揹著手慢悠悠地邁開步子,朝前面走去。
文才和秋生也趕緊跟上。
等一行人離開後,一個民兵隊員走了過來,徑直在教堂門口貼上了一張告示。
“看清楚了,別怪我們隊長沒提醒!”
他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個修女圍上前去,看清告示上的字後全都驚慌失措——
“發現蝙蝠者,即刻火燒洋廟!”
這下子,教堂裡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時辰過去,已經到了正午時分。
後山山頂,九叔手裡拿著羅盤,正在測算方位,還不時觀察風向。
李慕則在不遠處的遮陽傘下,和鎮長几人一邊喝茶,一邊等候。
“師傅,我回來啦!”
秋生氣喘吁吁地從山下跑上來。
看到他回來,鎮長几人趕緊迎了上去,李慕也走到九叔身邊。
“情況如何?”
九叔隨口問道。
“哇,師傅你也太神了!兩座山隔了兩裡遠,西邊水位高了兩丈你都能算出來!”
秋生一臉佩服地說道。
“九叔果然厲害!”
“不愧是大師傅!”
“是啊是啊,這次能請到九叔,咱們鎮子有福了!”
眾人一邊聽一邊連連稱讚,也不管自己到底聽沒聽懂。
“按照我的推算,新水源就在山坳中間的位置。
文才、秋生,你們倆先下去找找具體位置,我和小祖宗在這邊確定一下打井點!”
九叔看了看天色,立刻佈置任務。
“是,師傅!”
兩人應聲而去,轉身跑下了山。
“小祖宗,幫我找找水眼吧。”
九叔隨即轉向李慕,一邊說一邊掏出一捆紅線,準備用傳統手法測水氣最旺的位置。
“不用測,就這兒!”
李慕卻直接拿起水位標,插在一個地方,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話一出,九叔當場愣住。
不過下一秒,他看到李慕眼中閃過一絲金光,頓時明白了過來。
“還是小祖宗省事!”
九叔感慨地說道。
可話音剛落,他忽然皺起眉頭。
“等等,你能看見水位?那你為甚麼不早說?”
“你又沒問我,也沒讓我幫忙!”
李慕一臉理所當然,結果九叔聽後臉色頓時抽了抽。
一旁的鎮長等人看著九叔被李慕頂得說不出話,心裡也是一陣感嘆:這位李道長果然跟傳聞一樣,古怪得很。
十幾分鍾後,文才和秋生又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師傅,您真神了!水源真的就在山坳!”
秋生激動地說。
“找到了也沒用,泉眼是小祖宗一眼看出來的。”
九叔語氣幽怨地插了一句。
文才和秋生一愣,反應過來後頓時懵了:李慕一眼就能看出的點,他們倆還在山上跑了幾圈?
師徒幾人齊刷刷地看向李慕,眼神複雜。
“你們這是甚麼眼神?唉,做好人真難啊!”
李慕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咳咳,九叔,既然找到位置了,那我們現在動工嗎?”
鎮長乾咳兩聲,打斷了幾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眼下不是動土的好時機,時辰不對。
等吃過午飯再開工吧,這兩天大家先回去休息,之後再來也不遲!”
見烈日當空,九叔微微皺眉,心裡明白這會兒動工並不吉利。
畢竟打一口井也算得上是件大事,不能草率行事。
“那我們下午再來幫忙!九叔您辛苦了,您和徒弟們也先回去歇會兒吧!”
鎮長聽後連連點頭,附和著九叔的意見。
“咱們也回去吧!”
九叔轉頭對李慕、文才和秋生說道。
一個時辰後,幾人吃過午飯,又陸續回到了義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