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被妖怪抓了,如果不是九叔和這位小道長出手,你們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快點感謝九叔!”
中年男子連忙提醒眾人。
聽到這話,幾人這才漸漸回憶起一些片段,也想起了李慕一個個將他們喚醒的情形。
頓時臉色大變。
“多謝九叔,多謝小道長救命之恩!”
阿明率先向兩人行禮。
“原來兩位就是九叔和李慕小道長,感謝兩位救命大恩!”
“真是太感謝了,若不是你們,我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感謝道長救命之恩!”
“原來這些年失蹤的人都是被芭蕉精所害,多虧兩位道長為民除害!”
村民們得知眼前之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九叔和李慕,紛紛感激地行禮道謝,場面一時熱鬧非凡。
要知道,九叔的聲望本就極高,最近更是聲名鵲起,風頭一時無兩。
再說這芭蕉精多年來也確實害了不少人。
雖說平日裡它並不主動傷人,但每到天狗食月那幾天,性情便會大變,變得極其兇殘。
這麼多年來,不知有多少人因此喪命。
只是大家一直不知道這些命案的幕後黑手竟是它。
“不必多禮,這一次,你們村的芭蕉精已經被徹底剷除。
若無意外,以後村裡可以種別的糧食了!
也不用再擔心有人無緣無故地失蹤了!”
九叔微笑著開口說道。
原來,之前之所以只能種芭蕉,是因為芭蕉精會吸走周圍其他植物的天地靈氣和木氣,使得其他作物難以生長。
如今這個障礙已經消除,自然可以改種其他作物。
然而,九叔話音剛落,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村民們一個個震驚地望著他。
緊接著,便是止不住的激動與淚水。
“太好了,芭蕉村終於有希望了!”
“這麼多年了,我們終於有盼頭了!”
“感謝九叔!感謝小道長!”
這一刻,所有村民都激動得跪倒在地,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說實話,救他們的命,是救一時;但能讓村子種上糧食,是救了他們祖祖輩輩的命根子。
看著這一幕,李慕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果然,在這個年代,糧食才是普通百姓最在乎的命脈。
半小時後,九叔一行已回到義莊。
“總算回來了,大半夜跑出去三十多里地,差點還被妖怪給吞了!”
剛進屋,秋生就癱坐在桌邊,一臉疲憊。
“是啊師傅,怎麼咱們老是晚上出門啊?”
文才也累得不行,一口氣連灌了幾碗水。
“廢話,邪門東西大多都挑晚上出動,白天你上哪兒抓去?”
還沒等九叔開口,一旁的李慕先翻了個白眼。
“好了好了,別抱怨了,今天發工錢!”
九叔坐在茶桌旁,難得語氣溫和地說道。
他明白這行不容易,也體諒兩個徒弟的辛苦。
他這話一出,原本懶洋洋的文才和秋生立刻精神一震,像被點了穴一樣,齊刷刷圍到桌邊。
“剛才不是還一副要死的樣子嗎?”
九叔看著他們倆的反應,哭笑不得。
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倒出一堆銀元,足足有一百多塊。
看著桌面上閃閃發亮的銀元,文才和秋生眼睛都直了——以前一個月的淨收入不過才二三十塊而已。
在這個世界,一塊銀元的價值可抵得上二十一世紀的幾百塊。
再加上這年代經濟落後,普通工人一個月辛辛苦苦也只能掙三塊大洋。
而九叔給人看一次風水,收費五塊大洋,要是涉及改運之類的複雜活計,價格就更高了。
這次任老爺出手大方,原定二十塊大洋,最後竟然給了整整一百塊!
加上其他零碎的收入,這個月總共賺了大約一百五十塊。
而且這次聲名遠播,估計往後請九叔做法事的人只會更多,出場費也水漲船高。
“這一百五十塊,我打算拿出一百塊來修繕義莊。”
九叔一邊數著錢一邊安排道。
他這話一出,文才和秋生雖然心裡有點不捨,但也明白這是該花的錢。
畢竟義莊就是他們的家,常年住在這兒,修得好點也是為了自己。
“剩下的五十塊,其中十塊先留作伙食費。”
九叔繼續說道,順手分出十塊。
文才和秋生連連點頭,剩下四十塊,四個人平分的話,每人差不多能拿十塊,比起以前一個月才兩三塊,已經強太多了。
畢竟他們只是學徒,以前能拿到這點工錢,已經算是師傅格外厚道了。
“至於剩下的四十塊,我自己就不拿了。”
九叔緩緩說道。
這句話一出口,文才和秋生頓時瞪大了眼,而李慕卻只是微微皺眉,似乎已經猜到後面還有文章。
“不過呢,你們也清楚,最近我們和殭屍妖怪鬥了幾次,符咒、冥幣甚麼的都用掉不少。
材料花了十個大洋,小祖宗出力最大,拿二十個,你們兩個就各拿五個吧。”
九叔話音剛落,文才和秋生當場就愣住了。
一百五十塊大洋,最後他們一人五個?
雖然已經不少了,可那可是大洋一百五十塊啊!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旁的李慕已經一把將二十個大洋收進了懷裡,九叔也把買材料用的十個大洋收了起來。
桌上,只剩下十個大洋!
“怎麼?嫌多?”九叔看著兩人一臉懵,嘴角微揚,語氣冷了幾分。
“不嫌多不嫌多!”
“比之前強多了!”
文才和秋生趕緊賠笑,伸出手想去拿剩下的那五個大洋。
“刷!”
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桌子上的十個大洋眨眼間就只剩四個。
“差點忘了,這六個我先替你們存著,省得你們亂花,等你們成親的時候再拿出來當彩禮。”
九叔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朝屋內走去,“好了,去睡吧,明天還要去隔壁鎮看風水。”
李慕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剩下文才和秋生呆立原地。
“嘿嘿,你們隨意花吧,火舞,我們去休息。”
李慕衝文才秋生笑了笑,拉上一旁的火舞就要回房。
聽到這話,再看看站在一旁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火舞,文才和秋生精神一震,對視一眼,眼神裡透出一絲狡黠。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們,火舞是火屬性的妖族,感知特別強,你們要是偷偷搞甚麼小動作,被她發現了,燒死了我可不管。”
正要走遠的李慕忽然回頭補了一句。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火舞便輕輕抬手一點。
“嗡——”
一顆火星瞬間飛出,在半空中炸裂開來。
“轟隆隆——!!”
院子頓時被炸出一個深坑,坑中的泥土被高溫燒成了岩漿,焦黑一片。
做完這一切,火舞才淡淡地收回手,跟著李慕走進了房間,留下瑟瑟發抖的文才和秋生。
……
“弟子林九(秋生、文才),拜見小祖宗!”
第二天一早,李慕還在夢裡,就被門外的九叔師徒叫醒了。
“這麼早,幹嘛去?”
李慕打著哈欠走出房間。
“小祖宗,是隔壁任家鎮請我們去看風水。”
九叔恭敬地答道。
“看風水?”
李慕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眉山道士的劇情了。
“好,等我兩分鐘。”
說完,他轉身回屋洗漱了一番,隨即走了出來。
“小祖宗,火舞姑娘呢?”
秋生一見只有李慕一個人出來,連忙問。
這可是養眼的美人,不出現太可惜了!
“她不愛湊熱鬧,今天留在家裡陪小白和小黑。”
李慕白了他一眼,隨即邁步向前。
小白、小黑和火舞此刻都在他的神獸空間中。
“啊?那可太遺憾了。”
秋生一聽,頓時興致缺缺。
“別廢話了,走!”
一旁的九叔瞪了他一眼,快步跟上李慕。
中午時分,九叔一行人已經隨著洛家鎮鎮長等人來到了鎮子的後山。
在鎮長和一眾村民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您看,這鎮子四面環山,左有金盤獻瑞,右有水榭映堂,前有華庭鶴宇,後有稷山翠玉,正合風水中的‘風生水起’之勢,按理說應該是人丁興旺、財源廣進。”
九叔站在風口,一邊觀察一邊說道。
難怪這個鎮子這些年越來越富庶,原來是風水格局極佳。
站他旁邊的,是穿著講究、神色恭敬的老鎮長,身邊還跟著幾位地方鄉紳。
為了請九叔來一趟,他們可是足足花了五十個大洋!
主要還是他們村的情況有點不妙。
“九叔說得一點沒錯,我們鎮子這狀況已經持續幾百年了。”
鎮長嘆了口氣,眉頭緊鎖。
“可這幾年,鎮裡莫名其妙地六畜不寧,人丁也跟著不順,不知道是不是風水出了岔子?”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憂慮,旁邊的鄉紳們也紛紛露出焦急神色。
這些年因為這個問題,生意一直虧損,再這樣下去,恐怕又要變回窮鄉僻壤了。
“風者,氣之所動也。
我看這裡風勢挺旺,氣脈通暢,風應該是沒問題的。”
九叔聽罷,微微揚眉,語氣沉穩地說道。
“那會不會是水的問題呢?”
鎮長緊接著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