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院手忙腳亂地將倒在地上的琴裡抱了起來。
少女的身體輕盈而柔軟,溼透的制服緊貼肌膚,透出底下纖瘦的輪廓。
她似乎還沒完全從剛才的衝擊中回過神,只是本能地蜷在他懷裡,抬起溼漉漉的睫毛,用那雙褪去了銳氣、顯得格外朦朧的眼睛望向他,聲音輕得像羽毛:
“千院哥……?”
千院沒敢細看,也沒應聲。他幾乎是慌不擇路地轉身,抱著琴裡快步衝向走廊盡頭的淋浴間。
心跳如擂鼓,手臂卻穩得出奇——他得先讓她離開這片狼藉,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尷尬現場。
踏進淋浴間,他才小心地將琴裡放下,順便把鞋子脫掉。
她赤足站在瓷磚上,衣服裹得有些鬆散,髮梢還在滴水。
千院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咳……淋了冷水,得趕緊洗個熱水澡才行。千院哥哥沒生你的氣,但要是因為這樣感冒了,我可真要生氣了。”
琴裡仰著臉看他,藍髮帶下的眼神溫順得像只幼貓。
她輕輕點了點頭,小聲應道:“嗯,知道了。” 說著,卻伸手捏住了千院襯衫的袖口,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想牽著他一起往裡走。
千院僵住了。
他試著抽手,琴裡卻沒鬆開,反而回過頭,用那種純粹到近乎天然的眼神望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千院哥……不一起洗嗎?”
“——不、不用了!” 千院幾乎是彈了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把琴裡輕輕推進淋浴隔間,反手“咔噠”一聲關上門,動作快得像在躲避甚麼洪水猛獸。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心跳還沒平復,腦子卻已經開始轉動——琴裡沒有換洗的衣服。
他得去拿。
他躡手躡腳地溜進琴裡在艦內的專用休息室。
房間整潔得近乎刻板,唯有床頭那隻略顯陳舊的黃色兔子玩偶透出些許生活氣息。
千院看著這個賤笑黃色兔子不由得一陣無語,這東西到底是哪來的?
從隔壁劇場到這邊劇場,這黃色兔子好像對蘿莉都是特攻。
搖了搖頭,暫時不想這事情了。
千院快速從衣櫃裡找出疊好的內衣、襯衫和短褲,又抽了一條幹淨毛巾,全程輕手輕腳,彷彿在做賊。
回到淋浴間外的休息區,他把衣物放在長沙發上,自己則坐在一旁,雙手抵著額頭。
這樣下去不行……藍髮帶的琴裡太缺乏常識,也太依賴他了。
可他能怎麼辦?
強行嚴厲只會嚇到她,放任不管又可能讓情況更糟。
他揉著太陽穴,感到一陣熟悉的無力。
這簡直比帶娃還麻煩。
正煩惱間,淋浴的水聲停了。片刻後,門被輕輕推開。
熱氣氤氳中,琴裡走了出來。她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長度堪堪遮到大腿,露出白皙的肩頸和纖細的鎖骨。
溼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身後,髮梢還滴著水,落在她光潔的面板上,蜿蜒滑落。
她似乎完全不覺得這樣有甚麼不妥,甚至沒用手攏緊胸前的浴巾,就這麼赤著腳,一步步走到千院面前。
千院整個人僵在沙發上。
琴裡卻自然而然地轉過身,背對著他,然後——輕輕坐到了他的腿上。
“!” 千院渾身一顫,差點跳起來。
少女身體的溫熱和溼潤透過薄薄的浴巾傳來,帶著沐浴露淡淡的梔子花香氣。
她坐得並不實,身子微微前傾,回過頭來看他時,眼神清澈見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千院哥……能不能,幫我吹頭髮?”
她的聲音軟糯,語氣裡那種全然的信任和依賴,像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刮在千院最沒辦法抵抗的地方。
拒絕的話在舌尖滾了幾滾,終究沒能說出口。
“……好。”
他聽見自己乾澀地回答。
伸手從旁邊架子上取下吹風機,插上電源。
嗡嗡的運轉聲在安靜的休息區響起,蓋過了他有些紊亂的呼吸。
琴裡安靜地坐著,背脊挺直卻放鬆,像一隻收起爪子、安心休憩的貓。
千院一手撩起她溼潤的髮絲,一手舉著吹風機,讓暖風緩緩拂過她的頭皮、頸後。
水汽漸漸蒸騰,髮絲在指尖變得蓬鬆柔軟。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後頸細小的絨毛,能感受到她身體隨著呼吸輕微的起伏。
他必須集中全部意志,才能讓手指不顫抖,才能讓目光只停留在她的頭髮上。
而琴裡始終安靜地坐著,偶爾會因為暖風太燙而輕輕縮一下脖子,但很快又放鬆下來,甚至微微往後靠了靠,將一部分重量安心地交付給他。
空氣中瀰漫著暖風、水汽,和她身上很淡雅柔和的處女體香,就好像是春天拂面微風中夾裹著的梔子花香。
以及一種柔軟、溫熱、卻令人心慌意亂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