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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第275章 第五世:天醫(六十六)

2026-02-07 作者:勿守

“也罷。”

蘇雲沉吟片刻,終於開口,一錘定音.

“既然淵兒有此信心,那便依你所言。”

“劃撥家族東區的‘流雲坊市’及其附屬衛隊,交由你全權打理,為期三月。三月之後,依成效再議。”

“族長!”

仍有長老想反對。

蘇雲擺手制止:“不必多言,此事就此定下。淵兒,望你好自為之,莫要讓為父與諸位長老失望。”

許淵躬身一禮,目光平靜:“孩兒,定不負所托。”

家族會議,在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氣氛中結束。

許淵的第一步,成功了。

透過蘇家,他拿到了一個寶貴的試點機會。

家族會議後,許淵並未耽擱,當日便帶著幾名族長指派的執事,駕著“渡厄仙舟”來到了位於蘇城東側三百里外的“流雲坊市”。

流雲坊市坐落於一條三階靈脈的支脈之上,是蘇家重要的資源集散地之一,原本應是一處繁華所在。

然而,當許淵抵達時,映入眼簾的景象卻透著一股暮氣。

坊市建築雖依舊宏偉,但靈光略顯黯淡;往來修士數量不少,卻多是行色匆匆,面帶倦容;市面交易雖在進行,卻缺乏應有的活力與喧囂。

更明顯的是,駐守在此的蘇家修士,精神面貌渙散,三五成群,閒聊者有之,對過往修士盤剝刁難者有之,唯獨少見兢兢業業履行職責之人。

許淵並未聲張,而是以普通訪客的身份,在坊市中暗中觀察了數日。

他以“人道印璽”感知,結合敏銳的洞察力,很快便將坊市的弊病看了個通透。

問題的核心,在於人事與規則。

坊市的幾位主要管事,皆是由家族內幾位實權長老的嫡系子弟擔任。

如坊市正管事蘇錦,乃執法長老蘇震山的侄孫,修為雖是築基中期,卻仗著叔祖權勢,尸位素餐,任人唯親,將重要職位皆安排給了會溜鬚拍馬的無能之輩。

真正有能力的旁系或外姓執事,要麼被排擠打壓,要麼心灰意冷,敷衍了事。

管理流程更是混亂不堪。

任務分配不公,貢獻評定模糊,資源分配全憑管事喜好。

導致辛苦做事者收穫寥寥,而善於鑽營者卻可坐享其成。

整個坊市的風氣極度敗壞,人人想著如何巴結上司、撈取好處,而非思考如何做好事務、提升坊市效益。

坊市的收入連年下滑,資源流失嚴重,人心渙散,已是積重難返。

“積弊已深,非猛藥不可治。”

許淵心中已有定計。

第三日,朝陽初升。

許淵不再掩飾,一身青衣,出現在流雲坊市最中心的廣場高臺之上。

他並未刻意散發威壓,但那份源自“人道印璽”的沉靜氣度,卻自然成為全場焦點。

早已接到通知的坊市所有執事、護衛,共計三百餘人,黑壓壓地聚集在臺下。

人群竊竊私語,目光復雜地投向高臺上那道年輕卻挺拔的身影。

好奇、敬畏、懷疑、擔憂、乃至幾分幸災樂禍,種種情緒交織。

許淵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無需揚聲,清朗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奉族長令,即日起,流雲坊市一應事務,由我蘇淵,暫代管轄。”

沒有冗長的開場,他直接切入正題,目光陡然銳利,如同利劍般射向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臉不以為然的坊市正管事——蘇錦!

“蘇錦!” 許淵直呼其名,聲音冰冷,“你身為坊市正管事,翫忽職守,任人唯親,導致坊市效益連年下滑,資源流失,人心離散!”

“你,可知罪?”

蘇錦原本還帶著幾分倨傲的臉色,瞬間僵住,隨即漲得通紅!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少主,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不留情面地直接發難!

“你!” 蘇錦又驚又怒,梗著脖子踏前一步,築基中期的靈壓下意識地湧動,厲聲反駁,“蘇淵!你休要血口噴人!我蘇錦兢兢業業,打理坊市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憑甚麼一上來就汙衊於我?就憑你是少主?就可以肆意妄為嗎?!”

他試圖以勢壓人,調動周圍親信的情緒。

許淵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如錘,敲打在每個人心上:

“兢兢業業?坊市年收益連續五年遞減三成,是為兢兢業業?”

“任人唯親?你麾下三位副管事,兩位是你表親,一位是你妻弟,修為最高甚至只有練氣九層,且皆無擅長之能,是任人唯親?”

“資源流失?近年坊市賬目含糊,你可敢當眾解釋去向?”

“人心離散?臺下這三百同仁,有多少人心中積怨,懷才不遇,你心知肚明!”

許淵每說一句,蘇錦的臉色就白一分,周圍人群的騷動就大一分。

許多長期受壓制的執事,眼中露出激動之色,而蘇錦的那些親信,則開始目光閃爍,不敢與許淵對視。

“你……你胡說!賬目……賬目或有疏漏,但絕非我之過!” 蘇錦氣急敗壞,口不擇言,“蘇淵!你不過仗著少主身份,初來乍到,便想拿我立威!我叔父乃是執法長老蘇震山!你如此行事,可曾將他放在眼裡?!”

他抬出了最大的靠山,試圖震懾許淵。

然而,許淵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蘇家之法,非你蘇錦之法,更非蘇震山長老之法!”

“觸犯族規,疏於職守,證據確鑿,莫說是你,便是你叔父親至,也保你不得!”

他不再給蘇錦狡辯的機會,聲音陡然提高,傳遍全場:

“現在我以代管事的身份宣佈:即刻起,免除蘇錦流雲坊市正管事一職!同時,免除蘇明、蘇浩、趙乾等三位副管事職務!免除……執事之職!爾等八人,限一日之內,交割所有手續,離開坊市,回族地執法堂接受審查!”

“若有延誤,嚴懲不貸!”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蘇錦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紫,胸脯劇烈起伏,一口逆血差點噴出。他身後的幾名副管事及其親信,更是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好!好!好!” 蘇錦連說三個“好”字,眼神怨毒無比,死死盯著許淵,“蘇淵!算你狠!今日之辱,我蘇錦記下了!待我回稟叔父,定要與你……與你在族長面前,分說個明白!我們走!”

他終究沒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許淵出手,不僅僅是因為許淵的少主身份和深不可測的背景,更是因為許淵那平靜目光下蘊含的、彷彿能洞穿一切的壓迫感,讓他心生寒意。

他狠狠一跺腳,帶著一群失魂落魄的親信,灰頭土臉地擠開人群,狼狽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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