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明身份令牌後,許淵踏入閣中。
眼前豁然開朗,並非想象中一排排書架,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空!
無數光點如同星辰般懸浮其中,每一光點便代表一枚玉簡、一卷道書或一幅傳承圖譜。
光點按照某種玄奧規律分佈,隱隱形成七大區域,分別對應乾坤易道、丹鼎造化道、殺伐兵戈道、神魂幻夢道、自然五行道、幽冥輪迴道、因果天命道這七大核心大道的氣息。
而在七大區域之外,還有一片相對較小、光芒略顯駁雜的區域,標註為“萬法雜籙·他山石鑑”,收藏的乃是上清道統之外的其他流派功法、遊記雜聞、上古秘辛等,供弟子開闊眼界、借鑑參考。
“果然如此!”許淵心中一定,“即便是在道統核心,知識也並非完全封閉。這‘他山石鑑’區域,正是我瞭解外界、觸類旁通的關鍵!”
神念掃過,無數光點資訊湧入腦海:
《東域諸皇朝氣運演變考》、《玄都道統制器精要摘要》、《南荒妖族血脈圖騰初解》、《西域佛國香火願力淺析》、《散修奇聞異志錄》、《上古宗門遺蹟推測筆記》……
琳琅滿目,包羅永珍!
雖然大多隻是摘要、雜記或基礎介紹,深度有限,且明顯經過道統篩選,去除了核心禁忌,但其中蘊含的資訊量,對於需要開闊眼界、尋找靈感的許淵來說,已是無價之寶!
“正是我所需要的!”
許淵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開始大量拓印這些雜書玉簡。
耗費數個時辰,神念如同不知疲倦的織機,將無數光點中蘊含的資訊飛速拓印入空白的玉筒之中。
即便是以許淵歷經輪迴錘鍊、遠勝同階的神魂強度,此刻也感到一陣明顯的昏沉與刺痛,彷彿神識之力已被壓榨到了某個極限。
他不得不暫時停下,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又抬頭望向這片“萬法雜籙·他山石鑑”區域那依舊浩瀚如星海、彷彿無窮無盡的光點群落。
自己這數個時辰的瘋狂拓印,所記錄下的知識,與這片區域蘊含的總量相比,恐怕連九牛一毛、滄海一粟都算不上!
“嘶——”許淵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震撼莫名,“這便是……上清道統,一方果位脈系的底蘊嗎?無數年的積累之下,其知識儲量竟已龐大到如此令人絕望的地步!”
即便是許淵前世成為金丹真人,更是一方皇朝之主,但一些涉及上古秘聞、他域風物的記載,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可在此地,這些知識就如此平靜地懸浮於虛空之中,供自己隨意翻看、查閱。
這種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有了這些知識以作參考,開闢新道可要比自己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摸索簡單多了。”許淵心中感慨,“若非這一世得以拜入果位真人門下,我想要接觸到此等層面的知識,不知要耗費多少心血,經歷多少險死還生的磨難,甚至……可能終生都無此機緣!”
一股強烈的慶幸感與緊迫感同時湧上心頭。
慶幸的是,自己抓住了這逆天的機緣,站在了無數散修夢寐以求的巨人肩膀上。
緊迫的是,知識海洋如此浩瀚,而修行之路,時光有限!
許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那股想要將眼前浩瀚知識盡數納為己有的衝動。
他深知,這裡的知識浩如煙海,即便是金丹真人,窮盡一生心力,也未必能窺其萬一,更何況自己如今只是築基初期?
若一味貪多求全,只會分散精力,徒耗光陰。
“必須有所取捨,明確主次!”
許淵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神識掃過那七大區域的光輝,心中迅速權衡。
“乾坤易道……此道乃陣衍一脈的本源大道,師尊更是此道中的果位真人,精擅推演佈局。我既入其門下,主修此道乃是名正言順,更能隨時得到師尊指點,事半功倍。且此道蘊含的變化、推演、規律之理,或許對未來走創道有所幫助!”
“因果天命道……此道涵蓋‘天命’、‘氣運’、‘命理’,雖不同於帝道、但卻也隱隱相合。我欲圖謀更高道果,無論是走‘奪’路還是‘創’路,都繞不開對此道的深刻理解。此道或可作為我未來道途的核心方向與突破口!”
思路瞬間清晰!
戰略既定,許淵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將主要神識力量,集中投向了“因果天命道”與“乾坤易道”兩大區域。
《紫薇帝星運途闡微》、《皇朝氣運匯聚與流轉模型》、《天命無常與人力干涉案例考》、《香火願力本質辨析》、《因果線糾纏與王朝更迭關聯研究》……
《周天星斗大陣基礎原理與演變推演》、《易數占卜與氣機感應精要》、《大型複合陣法能量迴圈模型構建》、《地勢變遷與陣勢自適應關聯》……
當許淵感覺神識消耗接近極限,頭腦陣陣刺痛時,他終於停了下來。
他不再留戀那浩瀚書海,將最後幾枚選定的核心玉簡拓印完畢,便果斷轉身,步履沉穩地離開了藏經閣。
夜色已深,天衍山脈籠罩在靜謐的星光與薄霧之中。
許淵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返回了自己位於主峰一側的專屬洞府。
洞府位於一片靈秀的山崖之上,門外有清泉流過,四周佈置著隱匿與防護陣法,乃是親傳弟子方能享有的清修之所。
他打出數道法訣,將洞府禁制層層開啟,直至感覺與外界徹底隔絕,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盤膝坐於靜室蒲團之上,許淵並未立刻入定修煉,而是先取出了今日拓印的所有玉簡。
霎時間,靜室內光華流轉,數百枚玉簡懸浮於空,散發出淡淡的靈韻。
許淵並未急於投入閱讀,而是先閉目凝神,運轉功法,溫養因過度消耗而略顯疲憊的神魂。
絲絲縷縷的純淨靈氣湧入識海,撫平那陣陣刺痛之感。
約莫一炷香後,他感覺神魂恢復了大半,這才重新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
他伸手取過一枚玉簡,神識緩緩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