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三具一直矗立在封禪臺周圍、硬扛著天劫餘波而靈光略顯黯淡的築基圓滿戰傀——“鎮嶽”、“裂海”、“擎天”,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們體表那些玄奧的靈紋瞬間亮起,彼此連線,構成一個殘缺卻依舊散發著恐怖吞噬與防禦氣息的陣圖虛影!
與此同時,許淵周身那沸騰的紫金帝運與浩瀚國運,如同九天銀河倒灌,瘋狂湧入那殘缺的陣圖之中!
更有一絲絲被許淵強行引導、煉化後的天劫雷力,如同紫色的電蛇般纏繞而上,為這大陣增添了一抹煌煌天威!
“九幽傀煞,御!”
主持陣法的王擎山早已得到許淵的神念傳訊,此刻雖面色蒼白,卻眼神決絕,怒吼一聲,燃燒精血,將自身築基圓滿的修為毫無保留地注入陣眼之中!
轟隆隆——!!!
殘缺的九幽傀煞大陣再次升起!
雖比起之前更為殘缺,但此刻有了許淵磅礴國運與一絲天劫雷力的加持,其散發出的氣息竟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深邃!
陣光不再是純粹的漆黑,而是化作了暗紫之色,表面有雷光流轉,彷彿一頭吞噬天劫的遠古兇獸張開了巨口!
“嘭!嘭!嘭!嘭——!!!”
無數赤金火焰流星如同雨點般砸落在暗紫色的傀煞光幕之上!
爆發出連綿不絕的震耳巨響!
光幕劇烈扭曲震盪,表面的雷光與火焰瘋狂湮滅,甚至出現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主持大陣的王擎山更是渾身劇震,嘴角溢血,顯然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但……這集合了三位築基圓滿戰傀、許淵國運加持、一絲天劫之力以及王擎山全力主持的殘缺大陣,終究……硬生生扛住了這波足以毀滅山川的恐怖攻擊!
光幕雖搖搖欲墜,卻並未破碎!
下方的王擎山、王正清等人,安然無恙!
“甚麼?!!”
炎龍真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含怒一擊,竟又被擋下了?!
而且是被一個殘缺的、由築基修士主持的傀儡陣法擋下的?!
雖然由於他需要分心抵擋天劫,所以這一擊他並非全力,但也絕非尋常築基能夠抵擋!
“炎龍真人!你的手段……僅此而已了嗎?!”
雷海中,傳來許淵冰冷而帶著一絲喘息卻充滿嘲諷的聲音。
他雖再次因分心而受了些反噬,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他賭對了!
炎龍真人身處天劫之中,根本無法發揮全力,其攻擊威力大打折扣。而集合了現有所有力量的殘缺傀陣,足以勉強抵擋!
這就為他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時間!
“該死!該死!”
炎龍真人眼神陰鬱,卻無可奈何。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惡性迴圈:他越是想幹擾許淵,就越需要分心攻擊,而一分心攻擊,自身抵擋天劫就更加吃力,攻擊威力也不足,反而可能被對方借力打力,甚至找到反擊的機會!
而許淵,則趁著對方被自己成功防禦、氣急敗壞的空隙,瘋狂吞噬煉化著天劫之力,衝擊著那最後的瓶頸!
“咔嚓——!!!”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清脆無比的碎裂聲,自許淵體內轟然傳出!
那層堅固無比、阻攔了無數天驕的金丹壁壘,在承受了不知多少道天劫雷龍的瘋狂衝擊與許淵自身意志的極限錘鍊後,終於……徹底破碎!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磅礴的、彷彿能掌控天地、執掌法則的恐怖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自許淵丹田深處奔湧而出,席捲全身!
他的紫極昊天基綻放出無盡光芒,基臺之上,那絲不朽的“金性”瘋狂生長、凝聚、坍縮!
無盡的力量與他對帝道的感悟、磅礴的國運、乃至淬鍊入體的天劫之力完美融合,最終化作一顆鴿卵大小、通體渾圓、呈現出尊貴紫金色澤、表面有日月星辰、山河萬民虛影流轉、散發著統御萬方、不朽不滅氣息的……無上金丹!
帝道金丹……成!
在這一刻,許淵的生命層次發生了質的飛躍!
他的神魂、肉身、靈力盡數蛻變,與天地法則的聯絡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與緊密!
“嗡——!!!”
一股浩瀚無匹的金丹威壓,自然而然地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瞬間衝散了周身肆虐的殘餘劫雷,甚至將天空那濃密的劫雲都盪開了一圈!
煌煌帝威,混合著新生的金丹靈壓,籠罩了整個天柱山!
比之前強大了何止十倍?!
山下所有修士,無論敵我,在這股威壓下都感到神魂戰慄,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
九天之上,那彷彿無窮無盡的劫雲,在失去了目標後,開始緩緩消散,道道祥瑞霞光穿透雲層,灑落而下,照耀在許淵身上,彷彿天地都在為其慶賀。
天劫……過了!
許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紫金神光流轉,彷彿有日月沉浮、山河變遷,更深處則是一片浩瀚深邃的平靜。
他微微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奔騰不息、遠超從前、蘊含著法則力量的浩瀚丹元,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金丹……大道!
他終於……踏入了這個夢寐以求的境界!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不遠處那道同樣在霞光下、卻顯得格外陰沉的身影。
炎龍真人懸浮於空,周身氣息有些紊亂,衣袍上甚至有幾處焦黑的痕跡,顯然在天劫中也吃了不小的虧。
他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死死地盯著許淵,眼中充滿了震驚、不甘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忌憚!
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成功了!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硬扛著天劫與他的干擾,一舉凝成了金丹!
雖然許淵只是初入金丹,境界未穩,但畢竟已是同階存在!
炎龍真人自己也在天劫中消耗巨大,傷勢不輕,此刻若再動手,他已無絕對把握能將對方拿下,甚至可能……兩敗俱傷!
這已超出了他的預期,也超出了他願意付出的代價!
“哼……商皇,真是好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