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臺上,許淵看著使者消失的方向,眼神中的平靜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離火皇朝……炎龍真人……”
許淵低聲自語。
他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
拒絕使者,等於徹底撕破臉。
離火皇朝接下來,絕不會再侷限於幕後操縱,很可能會有更直接、更激烈的行動!
或許,是更大規模的附庸聯軍壓境。
或許,是離火皇朝的軍隊親自下臺。
甚至……可能是那位炎龍真人,親自降臨!
壓力,如同烏雲蓋頂,驟然加劇!
“傳令!”許淵的聲音響徹皇宮,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感,“所有計劃,提前!加速!”
“工坊晝夜不息,務必在一年內,完成所有戰傀與陣基!”
“新政推行,加大力度,必要時可用非常手段!”
“封禪大典籌備,進入最後階段!”
“我們必須更快!”
許淵的命令如同最嚴厲的鞭策,抽打著整個大商王朝以近乎瘋狂的速度運轉起來。
王擎山坐鎮中樞,新政的推行力度達到了近乎殘酷的程度。
輕徭薄賦以收買底層民心,同時配合鐵血鎮壓,將任何敢於冒頭的叛亂苗頭和陽奉陰違的舊勢力連根拔起,血腥味一度瀰漫在新附之地的上空。
效率極高,後患也暫時被強力壓制,民心在恐懼與實利的交織下,被迫快速歸附。
王正清鎮守邊疆,壓力陡增。
他不僅要整訓日益龐雜的軍隊,鞏固漫長的防線,更要應對可能驟然升級的外部威脅。
果然,就在離火皇朝使者狼狽離去後不久,更大的麻煩接踵而至!
首先,那些被滅國的黑齒、夜郎等王朝的殘餘貴族和死忠軍隊,彷彿一夜之間得到了大量的物資和高手支援,在新佔領區內頻頻發動叛亂,襲擊糧道,破壞工坊,甚至一度攻陷了幾座小城!
其組織性和戰鬥力遠超之前,顯然有高人指點和大勢力支援。
緊接著,尚未被大商吞併的的幾個王朝,如“烈風王朝”、“厚土宗國”,公然陳兵邊境,軍隊數量遠超以往,裝備也更加精良!
他們不再是小規模騷擾,而是擺出了隨時可能大舉入侵的架勢!
東西兩線,同時告急!
壓力如山崩海嘯般襲來!
不用多想,這背後定然是離火皇朝的手筆!
他雖未親自下場,卻驅使著附庸勢力,發動了全方位的圍攻,意圖拖垮大商,耗盡許淵的精力,甚至逼他離開王都親征,從而露出破綻!
唯一算得上是好訊息的是,正如許淵所料,離火皇朝國主炎龍真人並未親自降臨。
顯然,許淵的完美道基、強硬的態度以及掌控國運的手段,讓對方依舊心存忌憚,摸不清他的底牌,不敢輕易涉險。
但這股忌憚,顯然不會持續太久。
一旦離火皇朝確認許淵並無他們想象中的恐怖靠山,或者失去耐心,金丹降臨便是必然!
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高壓之下,大商這臺戰爭機器爆發出了驚人的韌性!
王正清臨危受命,展現出高超的軍事才能。他並未分兵四處救火,而是集中精銳,以許淵調撥的部分戰傀為先鋒,對叛亂最猖獗的區域發動了數次雷霆般的清剿,以絕對優勢兵力碾碎叛軍主力,手段酷烈,極大震懾了宵小。同時,依託新建的堡壘群和巡邏的戰傀大軍,硬生生頂住了邊境聯軍數次試探性進攻,穩住了防線。
王擎山則全力保障後勤,將國內資源瘋狂向前線和新地傾斜,鎮壓與安撫雙管齊下,勉強維持著後方的穩定。
而真正的突破,來自於王玄墨的工坊!
在許淵“不惜一切代價”的支援下,在海量資源幾乎無限制的供應下,在外部巨大壓力的刺激下,王玄墨及其麾下的匠師們,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能!
經歷了無數次失敗,消耗了堆積如山的珍稀材料後……
這一日,工坊核心區域,一座巨大的、佈滿了無數精密符文的熔爐中,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一道粗壯的能量光柱沖天而起,撕裂工坊上空的防護陣法,引動天地靈氣劇烈震盪!
光柱之中,一具通體暗金、高約三丈、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周身鑲嵌著無數複雜靈紋、雙眼位置閃爍著冰冷紅光的龐大身影,緩緩懸浮而起!
一股遠超築基後期、達到圓滿之境、卻又帶著非人冰冷與死寂的恐怖靈壓,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
成功了!
第一具築基圓滿級別的戰傀——“鎮嶽”,誕生!
王玄墨癱坐在滿是碎屑的地上,衣衫襤褸,眼窩深陷,渾身沾滿了油汙和靈塵,臉上卻充滿了極度疲憊後的狂喜與激動!
“成功了……!”
“成功了!”
“築基圓滿的戰傀!”
“……”
訊息第一時間傳回王宮。
正在批閱戰報、眉頭緊鎖的許淵,看到訊息的第一眼,眼中驟然爆發出懾人的精光!
他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太好了!”
第一具築基圓滿戰傀的成功,意義重大!
它不僅意味著大商高階戰力的直接提升,更證明了王玄墨的設計思路和煉製工藝是可行的!後續的戰傀製造速度將會大大加快!
“九幽傀煞大陣”最核心的陣眼,有了著落!
“傳令!重賞工坊所有匠師!”
許淵毫不猶豫地下令。
壓力依舊巨大,危機並未解除。
但第一具築基圓滿戰傀的誕生,如同在烏雲密佈的天空中撕開了一道口子,投下了一縷希望的光芒。
它證明,在離火皇朝的巨大壓力下,大商不僅沒有崩潰,反而在絕境中爆發出更強的潛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武裝自己,積蓄著……反擊的力量!
“九具築基圓滿的戰傀布成的九幽傀煞大戰便號稱可媲美金丹真人。”
“但,若是加上我以完美道基統御國運,其威力又會如何?”
“能否並非只是媲美金丹,而是……逆斬金丹!”
許淵走到窗邊,目光深邃而銳利。
“若是這還不夠,那若是孤也成就金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