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著體內奔騰如大江、精純凝練了數倍的磅礴靈力,以及對周遭天地靈氣更為清晰敏銳的掌控感,許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欣喜。
“原來如此……這紫極昊天基,竟還有如此妙用!”
許淵心中明悟。
“覆滅敵國,吞其殘餘國運與氣數,竟能直接反哺己身,助我突破瓶頸!”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這意味著,他的帝道之路,不僅僅依賴於內政修明、積累民望,更可以透過征伐四方、鯨吞他國氣運來急速壯大自身!
這《紫極帝運訣》與紫極昊天基相結合,竟有如此霸道逆天之效!
“看來,這統一東域之路,不僅是王朝霸業所需,更是我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資糧!”
許淵目光閃爍,心中對未來的規劃更加清晰。
他按下心中思緒,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勃爾金和血屠隕落之處。
衣袖一揮,兩人殘骸上的儲物戒指以及那柄已然碎裂但材質不凡的飲血匕碎片便落入手中。
神識粗略一掃,便知收穫頗豐,尤其是血屠的儲物戒,作為影樓金牌殺手,其身家定然不菲。
不過此刻並非細查之時。
他轉身,目光如電,掃過下方景象。
只見黑風戈壁之上,殘陽如血,映照著遍地的狼藉與伏屍。
原本氣勢洶洶的天狼蒼狼騎,此刻已徹底崩潰,殘存計程車卒面如土色,跪伏在地,武器丟棄一旁,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再無半分戰意。
而大商玄甲軍陣,則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狂熱歡呼,無數將士用熾熱而崇拜的目光仰望著空中那道如同戰神般的身影。
“陛下萬歲!大商萬勝!”
聲浪如潮,席捲四野,與大商上空那愈發凝實、愈發浩瀚的淡金色國運華蓋交相輝映,氣運蒸騰,顯出國勢昌隆之象。
許淵抬手虛按,歡呼聲漸漸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於他一身。
他立於虛空,玄甲染血,披風獵獵,雖經歷連番大戰,氣息卻因突破而更顯淵渟嶽峙,帶著一股平定山河、執掌生死的無上威嚴。
他聲音平靜,卻如同滾滾天雷,清晰地傳遍整個戈壁,傳入每一個天狼降卒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宣判:
“天狼國主勃爾金,逆天無道,屢犯邊疆,今已伏誅!”
“影樓刺客,陰詭暗行,襲殺本王,亦已授首!”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跪地顫抖的天狼士卒,語氣轉冷,帶著凜冽的殺意:
“即日起,黑風戈壁以北,原天狼王朝疆土,盡入大商版圖!”
“爾等降卒,放下兵器,臣服王化,可免一死,編入僕從軍,戴罪立功!”
“若有冥頑不靈,心存異志者……”
許淵話音一頓,周身那築基後期的磅礴靈壓混合著新近吞噬、尚未完全煉化的天狼血煞氣運,轟然壓下,如同萬丈山嶽,籠罩在所有天狼降卒心頭!
“……盡誅九族,雞犬不留!”
“盡誅九族,雞犬不留!”
這最後的八個字,如同冰錐刺骨,帶著濃郁的血腥氣息,讓所有天狼降卒渾身劇顫,心底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投降!我們投降!”
“願降!願降!求商王陛下開恩!”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殘存的數萬天狼士卒紛紛以頭搶地,哭喊著表示臣服,再無半點反抗之心。
許淵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下方軍陣中的王正清等將領。
”三長老。“
“臣在!”王正清激動萬分,越眾而出,躬身聽令。
“即刻收編降卒,清點戰損,接管天狼王庭及各處關隘要地!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臣,領旨!”
直至一切軍務都安排妥當,大軍開始有序收攏、清點戰場、看押降卒,王都隨軍的文官也開始忙碌地統計戰損與繳獲,許淵也已回到中軍大帳調息鞏固修為後,一直跟在王正清身後、沒甚麼機會表現的王玄墨,才暗戳戳地拉了拉王正清的衣袖,小聲嘀咕道:
“三哥,你說咱們這趟……是不是有點太清閒了?”
他臉上帶著一絲沒能大展拳腳的遺憾,“本以為會有一場硬仗,我還指望著咱們那幾具‘玄鐵戰傀’能在戰場上大放異彩,讓陛下看看咱們秘閣工坊的成果呢。”
“誰能想到,陛下他……一個人就把對面最強的兩個給平推了……”
他望著遠處中軍大帳的方向,語氣裡充滿了敬佩,但也夾雜著些許“英雄無用武之地”的鬱悶。
畢竟,為了這批戰傀,他和工坊的匠師們可是耗費了無數心血。
王正清正忙著核對繳獲物資的清單,聞言沒好氣地白了王玄墨一眼,壓低聲音訓斥道:“糊塗!陛下神威蓋世,以雷霆之勢掃滅敵酋,這是天大的好事!難道你還盼著我軍陷入苦戰、死傷慘重不成?”
他放下手中的玉簡,指了指遠處那些雖然投降卻依舊眼神閃爍、並未完全馴服的天狼降卒,以及更北方那片廣袤而陌生的疆土,肅容道:“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大錯特錯!”
“天狼國主和那頂尖殺手雖死,但天狼王朝疆域遼闊,部落林立,其中死忠於勃爾金一系的勢力、以及一些本就桀驁不馴的大部落酋長,豈會甘心就此臣服?眼下不過是懾於陛下神威,暫時隱忍罷了!”
“接下來,清掃這些殘餘反抗勢力,鎮壓可能出現的叛亂,接管城池關隘,安撫各部族,將天狼故地真正納入我大商版圖……這些繁瑣卻至關重要的‘髒活累活’,難道還能讓陛下親自去一處一處地平定不成?”
王正清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些,正是我等臣子分內之事!也是你那些戰傀和後續更強大傀儡派上用場的時候!”
“對付那些小股叛軍、堅固堡壘,正是傀儡大軍發揮其不畏傷亡、不知疲憊優勢的絕佳時機!”
王玄墨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的鬱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與凝重。
“而且天狼王朝境內的一些珍貴礦脈可不少,如何將這些礦脈轉化為戰力,這可都是你需要考慮的了。”
“三長老說的是!是我想岔了!”王玄墨眼中重新燃起鬥志,“我這就去檢查戰傀狀態,督促工坊加快後續傀儡的研製!”
看著王玄墨匆匆離去的背影,王正清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又望向北方,眉頭微蹙。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
消化天狼,絕非易事。
而經此一戰,大商鋒芒畢露,恐怕也已引起了周邊其他王國的忌憚與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