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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四世:霸王(十九)

2025-12-05 作者:勿守

那名疾刺而來的銅牌殺手,臉上的冷酷與決絕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寂滅碎魂刺”在距離許淵身體尚有寸許之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壁壘!

不,不是壁壘,那是……規則的排斥!

“怎麼可能?!”殺手心中發出不甘的嘶吼,“即便他突破築基又如何?為何能做到這一步?!”

他刺殺過多位築基真修,甚至有在築基大圓滿眼皮底下逃命的經歷,否則也絕不敢來接取這個任務。

可此刻許淵帶給他的感覺,竟隱隱有點像那影樓中至高無上、令他敬畏如神的樓主!

但……怎麼可能?!

自家樓主可是金丹真人!

凝運成丹,生命層次徹底蛻變,方能擁有那般調動天地之力的威勢!

而眼前的許淵,不過剛剛突破築基,氣息甚至還未完全穩固,怎能,又怎配擁有這般堪比金丹的威勢?!

就在殺手心神失守、攻勢凝滯的這萬分之一剎那——

許淵漠然轉身,並指如刀,縈繞著紫金色帝運刀芒,隔空虛斬!

“噗——”

細微聲響中,那銅牌殺手身形一顫,眼中神采瞬間湮滅,連同其築基道臺與神魂,在霸道的帝運刀芒下直接化為虛無,形神俱滅!

一位築基殺手,被初入築基的許淵,一言一指,輕易抹殺!

整個祭壇周圍,萬籟俱寂。

只有天空紫雲翻湧,天道光柱轟鳴,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令人神魂顫慄的帝威與法則餘波。

王擎山三人僵在半空,看著壇頂那沐浴在天道光華中、宛如先天神只臨世般的許淵,心中震撼如驚濤駭浪,早已超出了言語所能形容的範疇。

許淵卻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畢竟,他雖說這一世剛剛成就築基,但前世的他畢竟已經修煉至築基後期,更在南域人傑戰之中闖入前十,廝殺經驗自然豐富。

此外,與前世不同,許淵這一世所凝聚的道基乃是完美道基,不僅在“量”上達到了築基境的極致,更在“質”上發生了蛻變,擁有了一絲凌駕於尋常築基之上的偽金丹位格!

外加這影樓殺手只重刺殺、隱蔽,正面防禦的手段稀鬆平常,外加其心神失守,所以自己此番才能一舉建功。

許淵立於光柱中央,周身散發著新晉築基的磅礴氣息,更有一股煌煌帝威,如日初升,籠罩四野。

那淡金色的法則波紋緩緩平息,彷彿方才言出法隨、定鼎乾坤的一幕只是幻覺。

然而,祭壇邊緣那具迅速化為飛灰、形神俱滅的刺客屍體,卻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一瞬間的真實與恐怖。

萬籟俱寂中,站在一旁觀禮人群中王絕,此刻如遭雷擊,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他臉上的肌肉僵硬,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死死盯著祭壇頂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絕的心在瘋狂嘶吼,靈魂都在戰慄。

那可是影樓的銅牌殺手!

築基初期的真修!

精通暗殺,手段詭譎,曾有過成功刺殺築基中期的高手!

在他的預想中,即便刺殺失敗,也應是經過一番激烈搏殺,殺手遠遁,或者至少能重創許淵,打斷這該死的祭天大典。

他從未想過,會是這般結局!

一言定住殺手堪比金丹的威勢?

一指輕描淡寫,便將一位築基真修連同其道基神魂一同抹去,化為飛灰?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王絕的認知範疇!

築基與練氣是天壤之別,但築基初期與剛剛突破的築基之間,差距絕不該如此離譜!

“他…他到底是個甚麼怪物?!”

“那門功法…帝道功法…難道真就強橫至此?!!”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王絕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緊隨其後的,是更加洶湧澎湃的嫉妒與怨恨,如同毒焰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憑甚麼?!

憑甚麼這等逆天機緣不是他的?!

憑甚麼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弟弟,能一次次打破常理,如今更是站到他無法企及的高度?!

極度的情緒衝擊下,王絕儘管極力剋制,但面部肌肉仍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眼神中那無法掩飾的震驚、恐懼、以及深可見骨的怨毒,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焰,雖然微弱,卻異常清晰。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被祭壇上的許淵吸引,全然未覺,一道沉痛的目光,早已如同無形的枷鎖,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祭壇下方,王擎山表面看似在警惕四周,與身旁的大長老、三長老交換著震驚與欣慰的眼神,但他眼角的餘光,始終未曾離開過人群中那個他寄予厚望的長子。

從祭天大典開始,王擎山就分出了一縷心神,暗中關注著王絕。

當刺客暴起發難的瞬間,他心提到了嗓子眼;當許淵展現出近乎神蹟的手段反殺刺客時,他心中巨石落地。

而就在這情緒劇烈轉換的間隙,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王絕臉上那絕不該出現的、極度扭曲的神情。

那不是擔憂,不是後怕,不是與有榮焉的狂喜。

那是震驚,是難以置信,是計劃被徹底粉碎後的失態,以及……那幾乎要溢位來的、針對血親兄弟的濃烈惡意!

一瞬間,王擎山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擊碎。

之前接到三長老傳訊,得知影樓刺殺時閃過腦海的那個可怕猜測,此刻與王絕臉上這無可辯駁的神情重合在了一起。

果然是他……

真的是他!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痛與失望,如同萬年寒冰,瞬間凍結了王擎山的心房。

他理解長子因資源傾斜而產生的不滿,甚至能容忍其因嫉妒而生的些許怨懟。

但他萬萬沒想到,王絕竟會偏執至此,瘋狂至此!

勾結影樓,刺殺親弟,罔顧家族千年大計,視血脈親情如無物!

這已不是簡單的兄弟鬩牆,這是自毀長城,是將個人私慾凌駕於家族存續之上!

是不可饒恕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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