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一件事,就是……就是讓我奪得黑水靈蓮……”
“呵呵。”許淵發出一聲嗤笑,直接打斷了柳煙兒,“以築基大妖之能,若無意外奪得黑水靈蓮不過易如反掌,葉峰交代的三件事就這麼簡單?”
“只怕不止吧?”
許淵向前微微傾身,聲音不高,卻給人一股極強的壓迫感:“你不願老實交代,我就自己來猜,葉峰叛離霸刀門,苦心佈局,不惜送你能輔助妖獸突破的秘法,豈會只為了區區幾朵靈蓮?”
“他交代你的第一件事,恐怕是讓你藉此築基妖獸之力,將進入秘境的所有霸刀門弟子……”
“……盡數屠戮殆盡吧?”
最後幾個字,許淵說得極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柳煙兒的心上!
柳煙兒猛地抬起頭,美眸瞪得滾圓,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種反應,無疑證實了許淵的猜測!
旁邊的趙猙等霸刀門弟子聞言,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怒火中燒!
好惡毒的心思!
好狠的葉峰!
竟然想將他們全部坑殺在在此!
而許淵卻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
畢竟,葉峰想殺他,這不是甚麼新鮮事,彼此心知肚明。
下一刻,許淵並指虛斬,氣海中所剩不多的靈氣再次匯聚。
一道凝練無比的暗紅色刀氣瞬間凝聚,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精準無比地一閃而過!
“噗嗤——!”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柳煙兒的一條左臂齊肩而斷,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柳煙兒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狠辣果決,說動手就動手,毫無半點憐香惜玉!
“這是你的第一次隱瞞,我姑且當你只是認不清局勢,略施小懲。”
“若是被我發現了第二次,殺!”
許淵面無表情地看著在地上痛苦蜷縮的柳煙兒,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是,我不敢了,我定知無不言,還請道子殿下饒我一命。”
柳煙兒捂住傷口,臉色慘白如紙,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一片暈眩。
但柳煙兒此刻頭腦卻異常清醒,所有的驕傲、算計和僥倖心理都被那斷臂之痛和許淵冰冷的殺意徹底碾碎。
她知曉,如今站在眼前的並非那些被她耍得團團轉的裙下之臣,也並非宗門內對她畢恭畢敬的宗門弟子。
而是一個真正的天驕,一個練氣逆斬築基的妖孽,也是……一個瘋子!
此刻任何試圖抬出合歡宗背景、或者再耍小心思的行為,都無異於自尋死路。
她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表現得絕對順從,絕對有價值,讓對方覺得留著她比殺了她更有用。
“那繼續吧,三個要求只說了一個,剩下的兩個是甚麼?”
“他……他沒細說,只說將來需要時,會告訴我。”柳煙兒答道,又怕許淵不相信,連忙補充道,“我說的都是真的,還請道子明鑑。”
許淵目光幽幽,強大的神識感知著柳煙兒的情緒波動,確認她在這個問題上確實沒有撒謊。
葉峰果然狡猾,不會輕易將全部計劃和盤托出。
“葉峰此刻人在何處?是否在這秘境之中?”
許淵隨即換了個問題,若葉峰也在秘境,他絕不介意立刻展開搜捕。
柳煙兒忍痛搖頭,聲音虛弱卻清晰:“沒有……他早已離開合歡宗了。”
“將秘法交給我之後,他便不知所蹤,連宗門內的長老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這個答案並未出乎許淵的意料,於是只得心中暗道一句可惜。
“將那‘燃血催元術’的口訣,完整背出來。”
許淵下令道,對這門能強行催生築基妖獸的秘術很感興趣。
柳煙兒不敢怠慢,連忙忍著劇痛,斷斷續續地將一段晦澀複雜的法訣背誦了出來。
許淵凝神傾聽,以他這一世的悟性,迅速解析著這門秘術的原理。
只是很快,許淵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冰冷的寒意。
這門所謂的“燃血催元術”,核心根本並非甚麼高深的御獸法門,而是一門血祭之術!
它是以大量生靈的精血和魂魄為燃料,強行點燃妖獸的潛能,透支其生命本源,換來短暫的境界突破!
而提供“燃料”的最佳選擇,正是……修士!
“你合歡宗此次進入秘境的其他弟子呢?”
柳煙兒被這突如其來詢問打斷,瞬間明白了許淵已然看穿秘術本質,再也無法隱瞞,顫聲道:“他……他們……都在催動邪蟾突破時……作為‘血食’……耗盡精氣而亡了……”
儘管早有猜測,但聽到柳煙兒親口證實,一旁的趙猙等霸刀門弟子還是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作為修士,他們自然都經歷過廝殺,也見過生死。
但為了達成目的,竟然將同門師兄弟盡數血祭!
此等手段,簡直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許淵眼中寒光更盛,果然如此!
難怪進入秘境後就沒見過其他合歡宗弟子,原來早就都成了那頭畜生突破的墊腳石!
至此,審問基本結束,從柳煙兒口中再也套不出半點與葉峰有關的訊息。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柳煙兒因恐懼和疼痛而發出的細微喘息聲。
“這麼看來……”許淵的聲音平淡,“你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柳煙兒聞言猛地一愣,下意識地抬頭,眼中充滿了茫然和一絲不祥的預感:“道子殿下……您……您這是甚麼意思?我……”
她的話音未落!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迅疾的暗紅色刀氣,如同死神的鐮刀,毫無徵兆地憑空閃現,在她瞳孔中急劇放大!
噗嗤——!
利刃切割肉體的沉悶聲響再次傳來。
柳煙兒臉上的茫然和剛剛擠出的討好笑容瞬間凝固了。
一道極細的血線自她光潔的額頭浮現,筆直向下延伸,穿過鼻樑、嘴唇、脖頸、胸膛……
她甚至來不及感受到疼痛,眼中的神采便迅速黯淡下去。
她至死都不明白,為甚麼自己已經如此順從,交代了一切,對方還會突然下此殺手!
許淵表情依舊平淡,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處理乾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