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猙心中那股不服與好勝之心被徹底點燃。
許淵的天賦固然恐怖,年僅十五便已經達到練氣後期,假以時日超過自己也許也並非難事。
但,那是以後,而非現在!
練氣九層與練氣七層之間修為的差距豈是那麼容易跨越?
“準。”
秦斬天吐出一字,袖袍一揮,一道無形的氣罩將大殿中央區域籠罩起來,作為比武場地。
眾人紛紛後退,留出廣闊空間。
場中,兩人對峙。
趙猙深吸一口氣,體內磅礴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練氣九層巔峰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向著許淵壓迫而去!
他反手拔出背後那柄寬厚的巨刃——裂地刀,刀身上頓時閃爍著土黃色的厚重光芒。
“陳師弟,小心了!我絕不會手下留情!”趙猙低吼一聲,率先發動攻擊!
趙猙身形暴衝,裂地刀帶著劈開大地的沉重氣勢,悍然斬落!
刀風呼嘯,靈力澎湃,這一擊的威力,足以讓尋常練氣九層修士色變!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許淵卻依舊靜立原地,眼神平靜無波。
直到那巨刃即將臨頭,他才緩緩抬起了右手。
沒有動用任何兵器,只是並指如刀。
下一刻,一股令在場所有人心神劇震、頭皮發麻的恐怖氣息自他指尖瀰漫開來!
那氣息充滿了毀滅、殺戮、劫罰的意味,彷彿不再是人間刀法,而是引動了冥冥中的天威劫難!
指尖輕描淡寫地向前一劃。
一道細微、黯淡、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暗紅毀滅紋路的刀氣,悄無聲息地迎向那威猛無匹的裂地刀芒。
上蒼劫刀!
嗤——!
沒有預想中的劇烈碰撞轟鳴。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趙猙那足以裂地的狂暴刀芒,在接觸到那一道細微暗紅刀氣的瞬間,竟如同驕陽下的冰雪,又像是被無形的劫力生生抹去一般,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那一道暗紅刀氣,去勢絲毫不減,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趙猙的裂地刀刀鋒之上!
叮!
一聲清脆卻極富穿透力的輕響傳來!
趙猙渾身劇震,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毀滅性刀意順著刀身瞬間傳入體內,瘋狂肆虐,摧枯拉朽地撕裂他的靈力防禦!
他握刀的雙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更讓趙猙驚駭欲絕的是,他手中那柄以玄鐵精金打造、陪伴他多年的裂地刀,竟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刀身之上,以那被點中之處的細微紅點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砰!
最終,在一道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裂地刀……寸寸斷裂,化為無數碎片崩飛!
“噗——!”
趙猙如遭重錘轟擊,一口鮮血噴出,高大的身軀踉蹌著倒飛而出,重重地摔落在氣罩邊緣,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恐懼!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一招!
徒手!一指!
摧枯拉朽!碾壓般的勝利!
那可是半步築基的內門大師兄趙猙啊!
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
那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氣息,真的是練氣期修士能掌握的力量嗎?
許淵緩緩收指,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劫滅刀意悄然斂去,彷彿從未出現。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掙扎著想要爬起的趙猙,並未追擊,也未露出絲毫得意之色,彷彿一切本該如此。
掙扎著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跡,他看著地上斷裂的刀碎片,又看向對面深不可測的許淵,眼中的不服與戰意早已被震撼所取代。
自己……竟然真的敗了?
還敗得這般悽慘?
連一指都沒承受的住?
……
心中百感交集,趙猙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踉蹌著上前幾步,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竟對著許淵單膝跪地,抱拳沉聲,聲音嘶啞卻無比清晰:
“陳師弟……不,道子殿下!”
“趙猙……心服口服!”
“殿下天賦實力,遠超趙猙想象!方才那一刀,已非練氣之境所能企及!趙猙狂妄,先前多有質疑,請殿下恕罪!”
“從今日起,趙猙願追隨道子殿下左右,供殿下驅策!”
面對讓自己丟了大臉的許淵,趙猙並未選擇心懷怨恨,而是果斷滑跪選擇抱大腿。
許淵看著單膝跪地、神色誠摯的趙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能如此乾脆利落地承認失敗,並果斷放下驕傲選擇追隨更強者,這份心性和決斷,絕非尋常人能有。
此子,倒是可堪一用。
許淵上前一步,伸手虛扶,語氣平和道:“趙師兄請起。師兄修為高深,性情磊落,日後宗門事務與修行之道,你我還需多多切磋,共同精進。”
這番話說得漂亮,既接受了趙猙的效忠,又給了對方足夠的尊重,瞬間贏得了在場許多長老和弟子的好感。
趙猙聞言,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消散了,鄭重應道:“謹遵道子殿下之命!”這才起身,恭敬地站到了許淵身側稍後的位置。
一位半步築基、內門首席大師兄的當場臣服,其分量遠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這一刻,大殿內所有的質疑聲徹底煙消雲散。
許淵的道子之位,伴隨著這碾壓式的勝利和強勢的收服,變得堅不可摧,再無任何雜音。
“參見道子殿下!”
在宗主秦斬天欣慰的目光注視下,滿殿長老與核心弟子皆心悅誠服,躬身行禮,聲浪如潮。
……
待到儀式結束,眾人散去,大殿內只剩下宗主秦斬天、長老陳平以及新晉道子許淵三人時。
之前那威嚴深不可測、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許淵,身形幾不可查地微微晃動了一下,臉色也瞬間褪去血色,變得有些蒼白。
“淵兒?”陳平最先察覺到不對,一個閃身扶住許淵的手臂,靈力迅速探入其體內,臉色頓時一變,“你的氣海……怎麼如此空虛?靈力幾乎枯竭?”
秦斬天也瞬間出現在許淵身旁,眉頭緊鎖,探查之後,眼中露出恍然:
“方才那一刀……竟消耗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