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採摘地脈火蓮身受重傷之後,許淵深切意識到自己手段的匱乏——他缺少真正能夠一舉扭轉戰局的底牌。
為此,他沉思良久。
營地中雖有不少一次性符籙威力可觀,但對當時的他而言,價格實在昂貴;更何況那時他正一心積攢功勳兌換築基丹,這類符籙價效比太低,並不划算。
靈光乍現之間,許淵驀然回想起前世所學。
早在這一世剛剛踏上修仙之路時,他就曾將前世的武道刀法與修仙法術相結合,使自己在練氣四層便能斬出媲美練氣六層的一擊。
可惜那招消耗極大,僅有一擊之力,攻擊距離也不及術法,隨著修為提升,他逐漸將其棄用。
而如今,在思索底牌之時,他又重新想起這個方向。
此時的許淵,修為早已不同往日,對修仙之道的領悟也更加深刻。
於是,他決定將“蓄勢”定為自己的底牌——將刀意封存於法兵之中,以心神溫養,隨時間積累,刀意愈加深厚,終成一擊必殺之勢。
而在突破築基之後,許淵也沒有放棄蓄勢的手段,而今,許淵的法兵之中正好封存了其積蓄一年,日夜以築基靈氣溫養的刀意!
“嗡!”
一股遠超之前所有表現的、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靈氣驟然從許淵體內爆發!
這不是練氣術法的波動,而是某種極度凝聚、極度壓縮、引而不發的恐怖力量!
他手中那柄陪伴他二十餘年、斬殺了無數荒域妖獸的一階法兵,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刀身之上,無數細密的裂紋瞬間蔓延!
所有的靈力,連同那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驚天煞氣與殺戮意志,在這一刻盡數灌注於刀身之中,凝聚為一道近乎實質、散發著湮滅氣息的——血色刀意!
這刀意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彷彿都凝滯了!
孫家老祖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想要後退,想要防禦,但距離太近了!
而且他剛才為了追求一擊必殺,幾乎用盡了全力前衝,此刻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死!”
許淵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手臂肌肉賁張,血管凸起,握著那即將徹底崩碎的法兵,對著近在咫尺的孫家老祖,簡簡單單,一記橫斬!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極致的速度和毀滅!
嗤——!
一道細微卻彷彿能切割靈魂的血色細線一閃而逝!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孫家老祖前衝的動作猛然僵住,臉上的驚恐表情凝固。
他脖頸處,一道細密的血線緩緩浮現。
下一刻!
噗——!
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
那顆佈滿驚駭和茫然之色的頭顱,直接脫離了脖頸,翻滾著飛向空中!
而那柄完成了最後使命的黯炎刀,也在揮出的瞬間,“鏘”的一聲,徹底崩碎成無數金屬碎片,四散飛濺!
無頭的屍體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又邁出兩步,才重重地栽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大片地面。
空中那顆頭顱也啪嗒一聲掉落,滾了幾圈,雙目圓睜,似乎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在一個剛剛築基、連築基術法都不會的小輩手中。
全場死寂!
許淵站在原地,握刀的手臂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強行催發那積蓄一年刀意的一擊,對他而言負擔並不小,體內的靈氣此刻也已經全部耗盡。
但這一切都值得!
以一件法兵徹底損毀和自身全部靈氣耗盡為代價,換來了對一位老牌築基修士的——瞬殺!
“淵兒!”許龍鵬扶住許淵搖搖欲墜的身體,“你……你怎麼樣?”
“無妨,力竭而已。”
許淵聲音沙啞,取出一枚丹藥服下,勉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卻銳利如鷹,掃向周圍那些驚恐窺探的視線,冰冷的聲音再次傳開:“孫家老祖已伏誅!孫家之人,格殺勿論!”
老祖被殺,頂尖戰力盡失,孫家殘存的修士早已鬥志全無,面對許淵那冰冷的殺意和許家子弟重新燃起計程車氣,大部分人都選擇了跪地投降。
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許淵又怎會不知?
很快便是殺的千雲城內人頭滾滾,孫家滿門盡滅!
接下來的數月,許家以雷霆之勢,迅速接管、整合了孫家所有的產業和地盤。
千雲城內再無任何勢力能與之抗衡,許家真正實現了一家獨大,成為了千雲城唯一的霸主。
一年後,一場盛大而喜慶的婚禮在千雲城舉行。
許淵迎娶了與他共歷生死的柳依依。
全城慶賀,賓客如雲,彷彿一年前那場血腥的築基之戰已被遺忘,唯有許家的威勢更勝往昔。
然而,喜慶之下隱藏著憂傷。
許龍鵬在經歷了那場惡戰後,耗盡了本就不多的本命精元,原本凝聚偽基能強撐三十年的殘軀,在婚禮後不過半年,便在一個夜晚悄然坐化,溘然長逝。
許淵悲痛之餘,接過了家族全部的重擔,正式成為許家說一不二的掌舵人。
他一邊治理家族,一邊精心培育後輩,將希望寄託於下一代。
五年後,許淵與柳依依的愛情結晶誕生,是一個男孩,取名許安,寓意平安順遂。
柳依依將全部柔情傾注在了孩子身上,而她的修為也在許淵的幫助下穩步提升,達到了練氣九層。
十五年後,柳依依嘗試衝擊築基期。
然而,築基之難,遠超想象,即便有著築基丹,柳依依最終卻依舊築基失敗,在閉關中香消玉殞。
道侶的離世給了許淵沉重的打擊,他將所有的感情和希望都寄託在了獨子許安身上,不再外出尋求虛無縹緲的機緣,而是安心留在千雲城,悉心教導兒子,同時更加用心地培養家族中有潛力的年輕人。
五十年彈指而過。
在許淵的傾力培養和自身努力下,許安成功突破築基期,凝聚的道基雖非無瑕,卻也比許淵的殘缺道基好上許多,乃是有缺道基,尚有繼續提升的可能。
許安築基後不久,便告別父親,外出遊歷。
許淵沒有阻攔,他繼續守著許家,如同定海神針。
在許淵的經營下,許家愈發繁榮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