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靈氣異動和獸潮,恐怕不僅僅是火蓮成熟,更是這守護妖獸試圖進階引動的天地靈氣!
此刻,那妖獸或許正處於突破的最緊要關頭,對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這才沒有第一時間出現。
但也正因如此,一旦被打擾,進階失敗,其反噬和憤怒……
許淵眼中猛地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賭了!
許淵故意賣了個破綻,硬生生用左肩承受了持斧壯漢的一記斧風!
“噗!”
肩胛骨彷彿碎裂般劇痛,許淵喉頭一甜,借勢向後倒飛出去,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岩漿湖泊的邊緣!
他在空中看似慌亂地手舞足蹈,實則暗中將一股高度凝聚、極具挑釁意味的火元力,狠狠打向那靈氣悸動的岩漿中心!
“就是現在!攻擊那裡!湖裡有東西要出來了!”
許淵同時用盡力氣,向著那蒼白青年和持斧壯漢嘶聲大喊,語氣充滿了“驚恐”和“發現強敵”的意味!
許淵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叫喊,讓正在猛攻的蒼白青年和壯漢都是一怔,攻勢下意識地一緩。
他們的神識也立刻掃向湖面!
果然!
那岩漿湖中心,除了地脈火蓮,此刻竟然劇烈地翻滾起來,一個模糊的巨大黑影正在迅速上浮!
一股遠比一階妖獸恐怖、狂暴、令人心悸的氣息猛地爆發開來!
雖然這股氣息似乎還有些不穩定,時強時弱,但那種生命層次的壓迫感,絕對遠超練氣期!
“不好!是守護妖獸!它在突破二階!”蒼白青年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若是誕生一尊二階築基境的大妖,在場之人,都要死!
他瞬間明白了許淵的“提醒”,也顧不得多想為何許淵會“好心”提醒,幾乎是本能地,為了阻止一頭二階妖獸的誕生,他手中羽扇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凝聚全身法力,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冰槍,帶著刺骨的寒意,狠狠射向湖中那正在上浮的黑影!
那持斧壯漢也是怒吼一聲,猛地將手中巨斧投擲而出,旋轉著劈向湖心!
他們反應極快,出手狠辣,意圖在那妖獸完全突破前將其扼殺!
然而,他們低估了打斷一頭正處於突破關鍵期妖獸的後果!
“吼——!!!”
一聲震耳欲聾、充滿了極致痛苦和暴怒的咆哮,猛地從岩漿湖底炸響!整個洞窟都在這咆哮聲中劇烈搖晃!
那道巨大的冰槍和旋轉的巨斧,精準地命中了剛剛冒頭的黑影!
噗!鐺!
冰槍似乎刺入了甚麼,巨斧則被彈開!
下一瞬,岩漿如同炸開般沖天而起!一頭龐然大物猛地從湖中探出半個身子!
那是一條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熔岩鱗甲、頭生獨角、瞳孔如同兩團燃燒熔岩的巨蟒!
它的一隻眼睛附近插著那根冰槍,鮮血混合著岩漿流淌而下,顯得無比猙獰!
它身上的氣息極其不穩定,時而暴漲到令人窒息的二階程度,時而又跌落回一階頂級,顯然突破過程被強行打斷,遭到了嚴重的反噬!
但即便如此,它此刻散發出的暴怒和殺意,已經凌駕於洞窟內所有生靈之上!
它那燃燒的瞳孔,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攻擊來源——蒼白青年和持斧壯漢!
“嘶昂——!”熔岩巨蟒發出一聲瘋狂嘶鳴,巨大的尾巴猛地抬起,攜帶著萬鈞之勢和灼熱的岩漿,如同天罰般向著蒼白青年兩人狠狠砸下!
戰場瞬間大亂!
“混蛋!你算計我們!”蒼白青年此刻哪還不明白被許淵利用了,氣得臉色鐵青,一邊狼狽不堪地躲避著巨蟒的瘋狂攻擊,一邊驚怒交加地怒吼。
許淵則趁機迅速後退,與侯廷、柳依依匯合,快速給羅壽喂下療傷丹藥,臉色蒼白卻帶著一絲冷冽:
“快!趁現在,我們撤!”
驅虎吞狼之計雖成,但那頭陷入瘋狂的熔岩巨蟒可不會區分敵我!它的攻擊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洞窟!
巨大的蟒尾每一次砸落,都地動山搖,灼熱的岩漿四處飛濺,逼得所有人狼狽躲閃。
毒牙小隊和許淵四人,此刻都陷入了與這頭準二階妖獸的混戰之中!
“先殺了那四個雜碎!”
蒼白青年一邊驚險地躲開蟒尾橫掃,一邊對同伴厲聲吼道,眼中滿是狠毒。
那持斧壯漢聞言,怒吼一聲,竟然不顧身後砸落的熔岩,一斧劈開飛濺的岩漿塊,再次兇悍地衝向許淵!
許淵剛躲開一團從天而降的熔岩火球,見狀瞳孔一縮,體內法力幾乎催谷到極限,匯聚掌心爆發出刺目光芒,一拳轟出!
轟!
拳斧再次狠狠撞擊在一起!
這一次,許淵依舊被那沛然巨力震得氣血翻騰,手臂劇痛欲裂,但他卻硬生生止住了退勢,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竟半步未退!
那持斧壯漢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他沒想到這個練氣八層的小子竟能接連硬抗他的重擊。
然而,許淵自己心中更是震動。
在剛才那生死一線的巨大壓力下,在體內法力被催鼓到極致、甚至透支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道困住他許久的壁壘,猛地鬆動了一下!
外界濃郁狂暴的火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瘋狂地湧入他幾乎乾涸的經脈!
瓶頸,破了!
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氣息猛地從許淵體內爆發開來!
周身燃燒的火焰驟然變得凝實而深邃,顏色也從赤紅轉向淡淡的白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
練氣九層!
在這生死搏殺的戰場上,許淵竟臨陣突破!
“甚麼?!”那持斧壯漢感受到許淵節節攀升的氣息,臉色大變。
“好機會!”
許淵長嘯一聲,不計後果的壓榨體內的靈氣,兩條凝練無比的白色火龍自他掌心咆哮而出,交錯著轟向持斧壯漢!
壯漢驚駭之下,全力揮斧格擋!
轟隆!
這一次,倒退出去的卻是那持斧壯漢!
他手中的巨斧嗡鳴不止,虎口崩裂,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另一邊卻傳來羅壽痛苦而決絕的嘶吼:
“是我冒進害了大家!你們快走!我來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