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如同實質，穿透了億萬裡混沌，落在青蓮大世界上。
王雲鴻（青蓮天尊）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本能的壓制！
彷彿螻蟻面對巨龍，草木面對天威。
“超越天尊的存在……”他喃喃自語。
在諸天萬界，天尊已是巔峰。
在天外天，域主之上是天尊，天尊之上是……主宰！
而混沌海，比天外天更古老、更神秘。
那裡，真的有主宰級的存在？！
“青蓮天尊……有趣。”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王雲鴻腦海中響起。
不是傳音，而是……直接在他意識中說話！
“你是……誰？”王雲鴻強作鎮定。
“我？你可以叫我……混沌老人。”那聲音笑了，“混沌海……是我創造的。”
混沌海……是他創造的？！
那得是甚麼級別的存在？！
“別緊張，我對你沒有惡意。”混沌老人道，“我只是好奇……混沌青蓮，竟然真的重生了。”
“當年它枯萎時，我曾預言，它會以另一種形式回歸。”
“現在看來……我預言對了。”
王雲鴻沉默片刻：“前輩……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混沌老人緩緩道，“混沌青蓮完全甦醒，需要海量的混沌能量。我可以提供，但……你要幫我一個忙。”
“甚麼忙？”
“摧毀……天外天。”
王雲鴻瞳孔一縮。
摧毀天外天？！
那可是一方不弱於混沌海的龐大勢力！
“為甚麼？”他問。
“因為天外天……正在孕育一件‘滅世之器’。”混沌老人的聲音變得凝重，“一旦成功，不止諸天萬界，連混沌海……都會被毀滅。”
“只有混沌青蓮的‘淨化之力’，能阻止那件器物的誕生。”
“所以……我需要你，在青蓮完全甦醒後，前往天外天……毀掉那件器物。”
王雲鴻猶豫了。
這交易……風險太大了。
天外天高手如雲，主宰級的存在恐怕不止一位。
他去……等於送死。
“你可以拒絕。”混沌老人道，“但百年後，滅世之器誕生，諸天覆滅，青蓮界……也無法倖免。”
“是現在冒險，還是百年後等死……你自己選。”
王雲鴻苦笑。
他有得選嗎？
“我……答應。”他最終道。
“很好。”混沌老人滿意道，“我會將‘混沌之心’的剩餘部分給你，助你……突破主宰。”
話音剛落，一顆拳頭大小的灰色晶體，穿透虛空，出現在王雲鴻面前。
正是當年分割出去的……另一半混沌之心！
“煉化它，你就能達到主宰層次。”混沌老人道，“但記住……你只有百年時間。”
“百年後，無論你是否成功，滅世之器……都會誕生。”
聲音消失。
王雲鴻看著眼前的混沌之心，眼中閃過複雜。
突破主宰……確實誘人。
但代價是……成為混沌老人的棋子。
可他有選擇嗎？
沒有。
他拿起混沌之心，開始煉化。
時間流逝，轉眼百年。
青蓮大世界，已經擴張到無法想象的程度。
王雲鴻盤坐在世界之巔，氣息……深不可測。
主宰級！
他終於突破了！
“百年……到了。”他睜開眼，看向天外天方向。
那裡，一股恐怖的滅世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該出發了。”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青蓮界。
天外天，滅世之淵。
這裡是天外天的禁地，連天尊都不敢輕易踏足。
此刻，深淵底部，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壇上，懸浮著一顆……黑色的心臟。
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引動整個天外天震顫。
滅世之器——滅世魔心！
祭壇周圍，站著九道身影。
每一位……都是主宰級！
天外天九大主宰，全部到齊。
“再有三天……滅世魔心就能完全成型。”為首的血袍主宰冷笑，“屆時，諸天萬界、混沌海……都將化為我們的養分。”
“混沌海那邊……沒動靜嗎？”另一位黑袍主宰問。
“混沌老人那老東西，估計在想辦法。”血袍主宰不屑，“但他阻止不了我們。九大主宰聯手，便是他……也要退避三舍。”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是嗎？”
虛空裂開，王雲鴻踏步而出。
“青蓮天尊？！”九大主宰同時變色，“你……突破主宰了？！”
“託你們的福。”王雲鴻淡淡道，“現在……該算總賬了。”
“就憑你一個？”血袍主宰獰笑，“我們九人聯手，殺你易如反掌！”
“那就……試試。”
王雲鴻不再廢話，直接動手。
“青蓮禁法——混沌歸源！”
遮天蔽日的青蓮虛影，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更加凝實！
“不好……是混沌青蓮的本體投影！”黑袍主宰尖叫，“快阻止他！”
九大主宰同時出手。
九道毀滅性的攻擊，轟向王雲鴻。
但青蓮虛影輕輕一震，九道攻擊……全部消散。
“怎麼可能？！”血袍主宰駭然，“我們的攻擊……對他無效？！”
“因為……這不是投影。”王雲鴻緩緩道，“這是……青蓮本體。”
話音落下，青蓮虛影……凝實了。
混沌青蓮……完全甦醒了！
蓮臺之上，那個嬰兒（現在已是少年模樣）睜開眼：
“天外天……你們……該死。”
他抬手，輕輕一點。
“淨化。”
一道清光，掃過九大主宰。
九人慘叫，身體開始……消融。
如同冰雪遇朝陽，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主宰……隕落！
滅世魔心感應到危機，瘋狂跳動，想要提前出世。
但少年（混沌青蓮）只是看了一眼。
“滅。”
魔心……炸了。
滅世之器……毀了。
天外天的計劃……徹底失敗。
少年看向王雲鴻：“多謝。”
“不客氣。”王雲鴻苦笑，“現在……該解決混沌老人了。”
“他已經來了。”少年看向虛空。
那裡，一個白袍老者，緩緩走出。
正是……混沌老人！
“青蓮……你終於完全甦醒了。”混沌老人眼中閃過貪婪，“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你想……吞噬我？”少年平靜道。
“不錯。”混沌老人點頭，“吞噬了你，我就能突破到……創世境。”
“屆時，我將成為……諸天唯一的主宰。”
王雲鴻臉色一變。
原來……這才是混沌老人的真正目的！
甚麼滅世之器，甚麼交易……都是幌子！
他真正要的……是混沌青蓮！
“你……卑鄙！”王雲鴻怒道。
“成王敗寇，何來卑鄙？”混沌老人笑了，“現在……你們誰先來送死？”
少年（混沌青蓮）踏前一步：
“我來。”
“你雖完全甦醒，但還未恢復巔峰。”混沌老人搖頭，“不是我的對手。”
“那就……試試。”
少年化作一道青光，衝向混沌老人。
大戰……爆發！
但正如混沌老人所說，少年雖然完全甦醒，但力量還未恢復。
漸漸落入下風。
王雲鴻咬牙，想要幫忙，但主宰與創世境的差距……太大了。
他連靠近都做不到。
“難道……真的要輸？”他眼中閃過絕望。
但就在這時——
虛空再次裂開。
走出……三道身影。
盤古、鴻鈞、羅睺！
“三個死人……也想阻我？”混沌老人不屑。
“我們確實死了。”盤古笑了，“但……我們的意志還在。”
“以意志……封印你！”
三道意志化作鎖鏈，纏向混沌老人。
“不——！”混沌老人尖叫，拼命掙扎。
但盤古三人的意志，是開天之初就存在的，連混沌都能封印。
他……掙脫不了。
“快……殺了他！”盤古對王雲鴻吼道。
王雲鴻點頭，祭出青蓮界所有力量，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但混沌老人卻笑了：
“你們……真的以為……贏了嗎？”
他捏碎一枚黑色玉佩。
玉佩炸開，化作一道黑色光柱，貫通混沌。
光柱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籠罩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
但他的氣息……比混沌老人更強！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主人——”混沌老人跪地行禮，“黑暗源頭。”
黑暗源頭？
那是甚麼？
王雲鴻心頭一沉。
而盤古三人，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間，臉色……徹底變了。
“是你……滅世大劫的源頭……”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