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公會屋裡,薛寶琴已經調整好了情緒,除了臉還有點紅,正在四處參觀。
兩個丫鬟就在旁邊問道:“小姐,你不會是喜歡寧公子吧?”
“別胡說,我哪有。”薛寶琴害羞道。
“那你們剛才......”丫鬟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她倆可是一直在自家小姐後面不遠不近跟著的。
她們可看見這倆人,一路上打打鬧鬧,最後都牽手了。
“你們別瞎說啊,我們只是剛認識的朋友罷了。”薛寶琴找了一個非常蹩腳的藉口。
最後又囑咐道:“這事別告訴我哥,知道了嗎?”
倆丫鬟點頭應是。
薛寶琴這時又有點煩悶,她是有親事的,不過前幾年父親去世,雙方又都以年紀還小拖到了現在。
他和哥哥這次回來就是要去趟京城的,好把親事確定下來。
雖然有些事她哥沒說,但是她能感覺出來,對方家裡好像對這個親事有反悔之意。
其實她心裡是希望親事不成的,她連那人的面都沒見過,雖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她這些年和父親兄長在外遊歷,其實是更向往著自由戀愛。
看著寧肖和寧文走進來了,薛寶琴趕緊收起情緒。
“想甚麼呢,走吧,和我去樓上,我們去那裡喝喝茶。”寧肖說完就往樓上走。
邊走邊互相介紹了寧文和薛寶琴,大家這就算是認識了。
樓上,寧肖和薛寶琴交流的非常愉快,時不時就能聽到少女的清脆的笑聲。
倆人就像是多年不見的朋友一樣談了很多,下到家庭瑣事,上到國家大事,還有很多薛寶琴出國遊歷的見聞等等。
而薛寶琴也對寧肖的博學之廣感到震驚,尤其對海外更是十分了解。
寧肖也瞭解到了很多薛寶琴現在的情況。
薛寶琴父親幾年前過世後,就徹底和薛蟠主脈分了家,因為是分家,而且薛家也慢慢沒落了,所以沒分到多少財產。
因為洋人的商品大量流入競爭,讓本來的沒落的生意越發難做,現在過的不是很如意。
所以她和他哥就想著出國看看,想尋找到新的商機,她們這回是剛從南洋回來。
原來這位姑娘自幼便雲遊四方,見多識廣,無怪乎其身上有著與這個時代的閨閣少女截然不同的氣質。她宛如那山間自由生長的翠竹,清新脫俗,灑脫大氣。
再看這薛寶琴,其眉如遠山含黛,似有云霧繚繞其間;眼若秋水瀲灩,波光流轉,令人心醉神迷;鼻樑高挺而秀氣,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唇不點而朱,不點自紅,恰似那春日裡初綻的桃花;笑起來時,頰邊若隱若現的梨渦,如同一泓清泉中的漣漪,甜美中透著一絲靈動,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如此佳人,實乃世間罕有,寧肖越看越是喜歡,心中竟生出了將她留在身邊的念頭。
經過一番交談,他得知薛寶琴目前並無要事纏身,且除了她的兄長外,也無人管束,這讓寧肖心中暗喜。
還不如在自己身邊待著,還能培養感情,得想個辦法,比如給她找個事做。
這時,寧肖突然對薛寶琴說道:“對了,我這裡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姑娘幫忙。”
“我想請薛姑娘當我一段時間的翻譯助理,你知道的,與洋人打交道不會英語很麻煩的,如果我不在,我希望有人能處理這樣的事,來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寧肖繼續忽悠道。
“而且我還希望薛姑娘能當我兄弟們的英語老師,教他們如何說英語和洋人溝通,不知道薛姑娘可願意?”
“當然,薛姑娘的安全請放心,我會派手下隨時保護姑娘,而且薛姑娘的工資和學費我出市價的三倍。”寧肖說完就看向薛寶琴。
薛寶琴有些猶豫,她倒是挺想試試的,覺得很有意思,可以體驗一下自己賺錢的感覺,而且她也可以近距離的觀察寧肖,她對寧肖很好奇,想要更深的瞭解一下。
不過這事自己做不了主,還是要看哥哥的意思。
“這事我需要和兄長溝通後才能做決定。”薛寶琴最後說道。
“沒問題,這事不著急。”
一個時辰後,寧文上來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說有個叫薛蝌的人來找他的妹妹。
“啊,那是我的兄長。”薛寶琴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她跟著寧肖到這來,忘記留人通知自己兄長了,兄長找不到自己肯定著急了。
“讓人直接上來吧。”寧肖直接說道。
不一會,就見到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子,看著年輕,但是卻給人一種很成熟的印象,一身華麗長袍,很顯貴氣,就急匆匆的來到了二樓會客處。
薛蝌看著薛寶琴果然在這,並沒有出甚麼事,鬆了一口氣,狠狠的瞪了一眼薛寶琴。
薛寶琴吐吐舌頭沒有說話,低著頭走到了薛蝌旁邊站著。
薛蝌這才開始打量寧肖。他早上出去處理一些業務,等完事回去就發現妹妹不見了,等一番詢問才瞭解到剛才在碼頭上發生的事,並且妹妹還跟寧肖走了。
好在碼頭寧肖的工人夠多,一問就知道寧肖平時都在這裡,這才趕緊趕來詢問情況。
薛蝌看著面前如此英俊高大,氣質過人的少年郎,很難想象他剛剛才把三個人的腿給打斷,而且還是洋人,他有點看不透寧肖這個人。
薛蝌收回思緒,雙手向寧肖施了一禮道:“舍妹給你添麻煩了,感謝代為照顧。”
“小事,我和令妹相談的很愉快,我很喜歡她。”寧肖笑呵呵的看著薛蝌,意有所指地說道。
啊?喜歡?這......薛蝌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回頭看向妹妹,卻見薛寶琴只是低著頭。
不過寧肖沒有讓氣氛尷尬下去,摟著薛蝌的肩膀大笑的說道:“哈哈哈,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一見薛兄弟就覺得有緣。來,我請兄弟喝杯茶水。”
“聽寶琴妹妹說薛兄弟以後想做國內外的遠洋貿易?”寧肖問道。
薛蝌沒想到妹妹啥都往外說,實話實說道:“是的,變賣了一些家產,買了幾艘大船,想出去走走看看。”
“不錯,想法很好,現在想發展,想賺大錢,還是要走出去,不能讓洋鬼子把海貿的錢全給拿了。”
“以後去外面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我對洋人那一套還是很瞭解的。在碼頭上有麻煩也可以來找我。”寧肖這話說的有些高調。
“說不定咱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呢。”寧肖話語意味深長,海貿這一塊他是一定要去做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薛蝌則是有些無語,咱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啊,怎麼感覺和他很熟似的,還有一種要關照自己的意思。
知不知道自己再怎麼說也是曾經薛家的人啊,祖上也是出過紫微舍人的人家啊,在金陵應該比你寧肖要更有些面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