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淺灰色的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暈。茶香嫋嫋,從紫砂壺嘴飄出,在空氣中氤氳開來。
李珩坐在茶桌前,手裡捧著一杯剛沏好的鐵觀音。茶湯清澈透亮,入口回甘。付爸爸坐在主位,一邊泡茶一邊跟他聊著最近的經濟形勢,語氣裡透著長輩的關切。
付麗就坐在李珩身邊,整個人幾乎要貼到他身上。她一隻手挽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時不時拿起桌上的點心喂到他嘴邊。李珩每次張嘴咬下,她就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偷到魚的小貓。
付媽媽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忍不住直皺眉苦笑。
這孩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能纏人了?
孫玉筱挨著付媽媽坐著,手裡也捧著一杯茶,卻喝得心不在焉。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李珩和付麗,每次看到付麗喂他吃東西,就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小珩啊,”付爸爸放下茶杯,眼裡有讚許之色:“年輕人能把生意做這麼大,不容易,不過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
“謝謝付爸爸關心,我會注意的。”李珩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沈輕璃。他起身走到一旁,接通電話。
“輕璃?怎麼了?”
“老公~”沈輕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撒嬌的尾音,“我們大概五點左右就能到雲頂酒店。最近都忙著手上的專案,沒甚麼時間,而且又有段日子沒見了。大家想著好不容易聚一次,能多玩一會兒。”
幸虧躲開接的電話,要不然,就她這一聲老公,付爸爸夫妻倆怕是立刻就得炸毛。李珩笑了:“好,那我一會兒也早點過去。”
沈輕璃頓了頓,又說:“對了老公,酥酥和她透過電話了,說是跟你打過招呼要帶個親戚一起。我這邊也有個親戚,想讓我介紹你認識一下。”
李珩微微一愣,眉頭輕輕皺起:“不會又是說有點事兒要找我幫忙?”
“咯咯……你猜的還挺準!”沈輕璃聽完,停頓了幾秒,突然笑起來,她明白了李珩的意思,應該趙酥酥的親戚,也是這麼說的。
他停頓了幾秒,才說:“好。那我可能也會帶幾個朋友一起去。”
“好,那,我們一會兒見。”沈輕璃的聲音裡滿滿的嬌縱意味,說完就掛了電話。
剛結束通話電話,李珩還沒來得及收起手機,鈴聲又響了,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他等電話響過第三聲才接通:“喂?您好”
“您好,請問是夜鶯小組的老闆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帶著幾分幹練,卻讓李珩感覺好像有那麼一絲熟悉。“我是‘貂蟬’,是師傅夜鶯讓我聯絡您的。請問您現在在哪?我現在就可以帶行李過去找您。”
李珩想了想:“這樣,我馬上讓人跟你聯絡,並且讓她開車過去接你。”
“好的,謝謝老闆。”
結束通話電話,李珩立刻撥通了玉狐的號碼:“玉狐,有個叫‘貂蟬’的客人。我把她電話發給你,你趕緊聯絡她,然後務必親自開車去接她,安排到商業街大平層裡。並且負責安排晚飯,務必照顧好包括佳妮徒弟海綿寶寶在內的幾位,很快就會湊齊的‘千里眼’們,她們需要甚麼,你都要儘快給購置齊全。”
玉狐一聽“千里眼”三個字,頓時明白了——老闆這是又找來了高人,她趕緊回答:“老闆放心,我馬上辦!”
李珩掛了電話,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四點半了。他走回茶桌前,對付爸爸付媽媽說:“付爸爸,付媽媽,我得走了。晚上有個商業聚會,是沈氏、趙家、陸氏這幾個合作方,提前約好的。”
付爸爸點點頭:“去吧,路上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付麗一聽他要走,立刻站起來,拉著他的手:“老公,我送你。”
孫玉筱也站起身:“我也送送你吧。”
三人走到門外,斜陽西掛,把門前的石板路染成暖金色。遠處傳來幾聲鳥鳴,空氣裡,有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李珩回身把付麗抱在懷裡,他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那個吻溫柔而纏綿,付麗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
一旁,孫玉筱趕緊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李珩!你能不能注意點影響?”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李珩鬆開付麗,朝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促狹,幾分瞭然:“吃醋了?這可是大門口,頭頂上掛著監控,不然,你以為你能躲的掉?。
孫玉筱被他說得臉頰發燙,趕緊別過臉,原來這傢伙不是沒想著她。
“咯咯……”付麗笑的像個傻子,竟真的一點也沒惱。
李珩拉著付麗的手,認真地說:“現在,沈輕璃已經張羅著,讓沈氏、趙氏、陸氏,還有臨市許家和我們泱盛,正式結成了魯省商業聯合會。我推掉了那個甚麼聯盟主席的位置,讓杜叔去做了。現在,這幾家已經形成確實的合盟關係,真正成了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合作體。就我們幾家,再加上千珩、亞太、恆通和蘇氏、鼎峰,足夠跟整個商業聯盟總會抗衡了。”
他頓了頓:“大家許久沒在一起聚了,今晚應該不會太早結束。而且京都那邊有客人過來,晚上就會到,晚上我就不回來了。明天抽時間,帶你們去逛街。”
付麗高興地點頭:“好,老公你去忙吧。”
孫玉筱也微微點了點頭。李珩再次在付麗小臉上親了兩下,壞笑著說:“明天可要準備好,我要吃魚。”
“吃魚?吃甚麼魚?”孫玉筱一臉疑惑。
付麗臉色一紅,趴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甚麼。
孫玉筱聽立刻條件反射似的猛然一顫。她本能地抬手打了付麗一下,嘟著嘴低聲埋怨。
“臭丫頭,他都被你寵壞了!就知道作踐人!明天他要吃就吃你!”
付麗趕緊把額頭貼上她的前胸,撒嬌道:“姐……你幫幫我……。”
孫玉筱趕緊推開她:“你少來!我幫不了你!這是甚麼臭男人,他……他咬人……我不……。”
李珩忍不住笑出聲,付麗也被姐姐那副嚇壞了的樣子逗笑了。
李珩轉身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小區。
後視鏡裡,付麗和孫玉筱還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他笑了笑,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