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珩哥!誰家潘金蓮長成跟特麼電線杆似的?這樣真找個三寸丁,一不小心不得去腳趾縫裡摳丈夫去?再說,你說的那是《水滸傳》?那不是《金瓶梅》嗎?哈哈哈……”趙東明忍不住逗樂。
“呦,行啊東明!你這是有研究啊?哎我跟你說,我最愛看的就是第二十七回,那潘金蓮倒掛葡萄架……”。
“哎!打住!臭李珩,你少胡說八道!”鄧倩趕緊“剎車”。這混蛋怎麼甚麼都扯?說他不要臉,他竟然要在不要臉的路上越走越遠,一路狂奔了?
“嘿嘿……珩哥,這話題咱哥倆私下交流。不然,我怕一會兒會捱打!我可跟你說,只張甯一個人,我就不敢吭氣兒,要是她們四個一起揍你,我可不替你捱揍。”趙東明都不敢笑的過於猖狂。
“李先生,請繼續胡說八道,接著闡述一下,你是怎麼從‘潘小姐’,穿越過來的?”席丹丹笑著問。
“咯咯……”。林雅許久沒這麼高興過了。看著男人那副明明一臉正經,卻總是胡說八道的樣子,她越來越覺得他不僅是個細心體貼的好情侶,還是個有趣幽默的美男子,就是說話……太大膽了些。
“你們還別不信,其實,說起來還真就是那麼回事兒!”李珩一本正經地“言歸正傳”:
“很小的時候我媽就去世了,這是年少失孤吧?我那小三上位的繼母,恨不得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可不就是那強迫金蓮的張大戶麼?在外人看來,我還有個爹,可……他只顧著跟小三兒你儂我儂,私生子成了心頭肉,我這親生的反成了充話費送的,水深火熱的我,哪指望得上他?他可不就那天天賣大餅的大郎麼?”
“咯咯……還挺形象”。席丹丹笑著說了一句,她以為他就是在胡扯。
李珩頓了頓,繼續道:“後來……你們也都知道了。也特麼怪我自己瞎眼,一腔深情錯付葉菲菲。結果呢?差點兒連命都搭她身上。後來……想開了!既然註定要遭受生活這頭畜牲的強暴,而我又無力去改變甚麼,那我索性閉眼享受整個過程的美妙就好了。哎!沒想到,我認命的選擇了不要臉地活著,也開始隨波逐流,爾虞我詐的時候,結果竟然又柳暗花明了,創業成功,生活也算穩定了,不就這麼回事兒麼?”
“高!哥,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貼切!”熟知李珩之前遭遇的趙東明,忍不住讚了一句。
“原來……珩少的生活和遭遇,也這麼坎坷……”林雅的眼神裡閃過一抹柔軟。
而張璇的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心疼。
“呵呵,混蛋的爸,早死的媽,殘忍的繼母禽獸的她,操蛋的生活破碎的家。唉!往事回首,斷腸人在天涯!不過,都過去了!”李珩很是臭屁的擺了擺手。
這會兒,他剛剛挨個回覆完手機資訊 當說完斷腸人在天涯時,腦子裡突然好似劃過甚麼東西。他不由猛然一怔,皺眉沉思,終於抓到了那一點靈光。
他突然轉頭看向後座。“你們……誰手機上有……音樂製作軟體?幫我開一下,記段兒東西?我試試看能不能出首新歌。”
“我艹,大哥!你這是爆發靈感了?”趙東明一愣。
“你閉嘴!”張甯趕緊喝止丈夫,生怕會打斷了小珩的思路。
“我有!我有個詞曲生成軟體,不知道……”席丹丹本就是搞音樂的,趕緊拿出手機。
“小珩,真的來靈感了?”張璇美眸猛然一亮。
“哇!老——板,這也太神奇了吧?”此刻的林雅滿心滿眼都是他。
“快開啟,借我記錄一下歌詞!”李珩扭頭朝席丹丹說道。
席丹丹想了想,把軟體開啟,把手機遞給了他。
李珩接過手機,卻沒有立刻打字。他閉上眼,嘴裡開始輕輕哼著一些零碎的旋律。
“嗯……嗯嗯……嗯……”
哼了幾聲,他睜開眼,對著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他的手機也開啟了一個軟體,那是一個曲譜生成軟體,正根據他剛才的輕聲哼唱,自主生成一些零散的音符。
他一邊輕輕哼唱,一邊開始在席丹丹的手機上飛快地打字。席丹丹好奇地往前趴,湊到他身後看。卻發現,他是在她手機上一遍又一遍地輸入、修改、刪除,輸入。每輸入幾句,就停下來輕聲哼唱,然後繼續修改。而他的手機螢幕上,那個曲調生成軟體正在根據他不斷的哼唱,生成一段越來越完整的旋律。
終於,他改好了那首詞。
他把手機遞給席丹丹。
“複製貼上發給我。一會兒到喬雅店裡,找把吉他試試。”
“這就……成了?你這就創作了一首歌?”席丹丹驚訝地問。
“不,這……還只是……胚胎。”李珩看著她,認真地解釋。
“靈感來的那一刻,就像女人剛懷了孕。等把詞寫出來,就等於這個孩子是活了。直到詞曲搭配成小樣兒,這才等於孩子成型。後續的修改、編輯,才能確定這歌兒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直到徹底唱出來,才是孩子真正出生。”
席丹丹這才凝眉看那首歌詞。
手機螢幕上,是一首完整的詞——
《天涯》
(主歌1)
殘陽把瘦影拉成霜
破鞋踩碎了舊時光
當鋪的鎖鏽滿滄桑
我賣了最後的善良
雪夜裡紅了眼眶
發誓去尋夢裡的香
那半塊發黴的救命糖
也熬成了眼角帶霧的霜
(主歌2)
破碗盛不下昨夜的涼
橋洞的風扯碎舊衣裳
也曾想騎白馬過山崗
卻只有斷裂的舊柺杖
酒館的小二還在唱
想那年狀元遊的排場
摸了摸空蕩的舊錢囊
一口冷風嗆出淚兩行
(副歌)
啊 天涯 天涯
是斷了線的風箏找不到家
啊 天涯 天涯
是燒盡的香灰飄向了晚霞
我把心碎和往事熬成了渣
每一口都苦得咬碎牙
斷腸人在天涯
只剩疲憊的影子在說話
(橋段)
夢見你披紅騎白馬
笑我還是當年那樣傻
醒來時夜雨已溼枇杷
才想起已不是舊年華
(副歌)
啊 天涯 天涯
是斷了線的風箏找不到家
啊 天涯 天涯
是燒盡的香灰飄向了晚霞
我把心碎和往事熬成了渣
每一口都苦到心發麻
斷腸人在天涯
只剩孤單的影子在說話
(outro)
殘陽又把瘦影拉成霜
我拄著柺杖走向遠方
天涯的盡頭沒有光
只有滾燙的眼淚和悲傷
席丹丹怔怔地看著手機螢幕,又抬起頭,看著李珩:“這是……你突發靈感來的歌詞?看著……好傷感!……很押韻,絕對是首好詞。”
“不。”李珩回望她的眼裡,只有深沉和滄桑。“這是剛才憶苦思甜時,突然想起的過往。也是生活賦予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