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其實，我姑姑挺要強的。之前談過一個物件，但沒想到居然是個有婦之夫。而且，好像人品不怎麼樣。原本我姑姑能提個主任或者副校長的，可最後也不知道怎麼就黃了。從那之後，我姑姑好像就沒甚麼上進心了，也因為那件事兒，我爸跟姑姑鬧得很僵，一直不怎麼來往，她現在……自己一個人生活，基本不回白家。”
她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當初我和付麗認識，還是透過我姑姑介紹的呢。”
李珩聞言，心裡微微一動：“你姑姑那個男朋友，不會就是剛剛落馬的教育公署包小杰吧？”
白晶晶一愣，皺起眉頭想了想：“哎？聽我爸提起過，好像就是包甚麼！落馬了？怎麼回事兒？”
“沒怎麼回事兒，”李珩的語氣輕描淡寫，“他得罪了我，而且被我抓到了貪汙受賄的把柄，我……順手就把他掀翻了。”
他頓了頓，盯著白晶晶的眼睛：“哦，對了，要真是包小杰，那還真熱鬧了。據我所知，那王八蛋……不止跟你小姑不清不楚，還跟你小姑子、高棟的妹妹不清不楚的。”
王曉茗不由一愣：“不會吧？包小杰這人我聽過，也見過。他好像跟任彬的堂姑關係不錯。好像……就是任彬的堂姑介紹他跟晶晶小姑認識的。”
李珩猛然一怔：“任彬的堂姑？任麗英？”
王曉茗點頭道：“對，就是她。聽任彬跟我提過，他那個堂姑，其實是市裡一個大官兒的情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任彬那臭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胡吹海謗的，只要沾點邊兒的人物，他都說跟他們家能扯上關係。”
她想了想，繼續說：“反正，我感覺，任彬他那個堂姑可不是甚麼好東西，騷狐狸精似的。我跟任彬見過她兩次，當時礙於她是任彬的長輩，還互相加過社交好友。後來，她還約我跟她吃過飯。可一到地方，居然還有好幾個男的。那些男的，一個個兒看人的眼神兒像要吃人似的，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後來我就基本沒再搭理過她。”
李珩暗暗記下。這回，任彬那王八蛋說的倒確實是真的。不過，這個任麗英居然就是白慧和包小杰的介紹人？還有過把自家侄媳婦兒拉下水都是念頭？看來……任麗英這個女人……應該就是為賀大業一夥兒充當皮條客的角色。
這時，白晶晶又說：“珩哥，你說高棟的妹妹？高蕾跟我小姑姑當初的男朋友不清不楚？高蕾那個臭娘們兒，簡直比站街女還爛！當初，她可是和我們一起去跟我小姑姑吃飯，才跟我小姑姑熟悉起來的。她居然……唉！難怪我小姑姑不搭理她了。”
李珩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腦子裡已經飛快地梳理著這些線索。任麗英、虞歸晚、高蕾……這些女人的關係網，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一直到下午四點左右，李珩的手機響了。
是付麗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付麗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歉意：“老公，今晚聚會之後，我要回家看爸爸媽媽。晚上就不過雲頂別墅那邊陪你了。你自己乖乖吃飯，不許亂跑。”
李珩笑了笑：“好，知道了。你去吧，替我向付爸爸付媽媽問好。”
“嗯嗯，知道啦！愛你，老公！”付麗甜甜地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珩起身，開始穿衣服。白晶晶和王曉茗也爬起來，幫他整理。
臨出門時，李珩回頭提醒她們：“別忘了去選車。再不去，謝雲影怕是要下班了。”兩女高興地答應了一聲。
李珩坐進車裡，發動引擎，準備回雲頂別墅。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佳妮發來的訊息。
“哥哥，調查結果出來了，已發到你的加密郵箱。”
李珩眼睛一亮，回覆了一句：“辛苦佳妮，哥給你定了新的零食，明天就能送到你手上。”
他深吸一口氣，在路邊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好車，然後開啟手機，進入加密郵箱。
郵件很長，內容很詳細。
他一條一條看下去，臉色越來越凝重。
趙東明、鄧倩……都沒有甚麼問題。至少目前查到的，是沒有問題。
褚愛蓮褚校長也沒有問題。那個體格瘦小、穿著樸素的女人，是個純正的教育工作者，清貧正直，默默奉獻。她在市重點中學當了十幾年校長，把自己的青春和熱血都獻給了教育事業，卻從不抱怨，從不索取。
王鼎臣同樣沒有問題。他的履歷乾淨，為人正直。而且，就是因為不善於鑽營，看不慣官場上那些蠅營狗苟，始終保持著退伍軍人的風格，所以才一直被孤立，被壓制。這樣的人，在官場裡反倒成了異類。
付麗，也沒有問題。她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簡單純粹。而且她和褚校長一起，一直在默默資助貧困學生。那些學生有的已經上了大學，有的還在這所學校就讀。她從不張揚，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
張璇更是沒甚麼問題。平時很低調，沒甚麼交惡的人，也沒甚麼特別親密的朋友。她獨來獨往，安靜地教書，安靜地生活。佳妮還查到，這個傻女人悄悄攢了一筆錢，雖然不多，但卻是存的定期。每次定期都是五年，到期之後會再增加一些，繼續轉存。
李珩看到這裡，心裡不由心疼不已。
他明白，那個傻女人，那是為她自己存的養老金。她應該是沒想過結婚嫁人！
這個傻女人……從十幾年前就認識他，一直到現在，默默地喜歡著他，卻從不開口要求甚麼。她知道自己身邊從來不缺女人，所以從不奢望能成為他的唯一。她只是想，如果有一天，她老了，病了，至少還有一筆錢可以養活自己。
李珩的眼眶有些發酸。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林雅有問題！根據佳妮查到的資料顯示，林雅當初是接待上級視察時，跟譚默有了交集。她不僅僅是和譚默有染，還曾經幫譚默做過一些違規操作，涉及學生入校和職稱評定的暗箱操作。但那些操作，並構不成犯罪。而且，根據查到的聊天記錄顯示，那幾件事，她都是受命於上層的指示做的。
這種事兒，只能說見不得光。畢竟，哪個學校沒幾個關係戶塞進來的學生？職稱評定也未必全都能做到公平公允。
況且，林雅已經跟他主動坦白過了。他不僅沒有上報給秦雪薇，還授意佳妮，透過網路悄悄抹除了林雅的那些違規痕跡。換句話說，只要他李珩不把手裡掌握的這點兒證據透露出去，應該不會有人還能查到林雅這些見不得光的違規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