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付麗已經把書放下了。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有些閃躲,但嘴角卻噙著一絲笑意。
那笑容,怎麼看都有點意味深長。
李珩心裡“咯噔”一下——剛才在隔壁的動靜,她不會聽見了吧?
他面不改色地掀開被子,鑽進被窩,伸手把女朋友抱進懷裡。
手觸及她身體的那一刻,他猛然一怔。
這小妮子今天這麼主動?
居然主動卸除了所有武裝!
他低頭看她,付麗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耳根卻紅透了。
李珩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今晚被孫玉筱點燃的慾火正無處釋放,此刻付麗這無聲的邀請,簡直就是火上澆油。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吻了上去。
這一夜,付麗格外主動。
或許是因為白天的副校長任命給她帶來的興奮,也或許是見識了李珩那果決的手段和隱藏背景帶來的衝擊感太強,總之,她像是受到了甚麼刺激,第一次對李珩這麼主動。
她不再是被動承受的那一個,而是學會了迎合,學會了索取,甚至學會了主導。
李珩驚喜於她的變化,也更加投入。
風收雨住時,已經是凌晨。
付麗癱軟在他懷裡,渾身香汗淋漓,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李珩緊緊抱著她,在她額頭、眼角、鼻尖、嘴唇上印下一個又一個輕柔的吻。
“寶寶,你今天……”
付麗閉著眼,嘴角彎起:“喜歡嗎?”
“喜歡。”李珩親了親她的耳朵,“非常喜歡。”
付麗輕笑出聲,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慵懶的小貓。
“老公……”
“嗯?”
“你會一直對我好吧?”
李珩收緊手臂:“會。”
“永遠?”
“永遠。”
付麗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很快,她就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而綿長。
李珩抱著她,看著天花板,腦海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孫玉筱那張滿是渴望的臉。
他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
很快,也睡了過去。
生物鐘精準地把李珩喚醒。
窗外天色微明,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暈。他看了眼懷裡的付麗——她睡得正香,臉紅撲撲的,嘴角還噙著笑意,不知道在做甚麼美夢。
李珩輕輕抽出被她壓麻的手臂,動作輕柔得像在拆彈。付麗皺了皺眉,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下床,給她掖好被角,這才輕手輕腳地出門。
下樓,先洗了手,然後進廚房。
開啟冰箱,取出昨晚泡好的米,放進砂鍋,加水,開火。他站在灶臺前,看著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思緒卻飄到了別處。
昨晚的事,付麗到底有沒有察覺?
她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到底是……
算了,不想了。
粥熬上,他轉身上樓,進了健身房。
這套別墅的健身房裝置齊全,跑步機、橢圓機、綜合訓練器一應俱全。他換上運動服,先熱身,然後開始力量訓練。汗水很快浸溼了衣服,肌肉在運動中充血膨脹,線條分明。
半個多小時後,他衝了個澡,換好衣服下樓。
廚房裡粥香瀰漫,砂鍋蓋的邊緣冒著熱氣,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他關掉火,拿起車鑰匙出門。
清晨的空氣清冽,帶著草木的清香。他沿著別墅區的慢跑道慢跑,一路上遇到幾個晨練的鄰居,點頭致意。
出了別墅區,街上的早餐店已經開門。他買了油條、豆漿、小籠包,還有付麗愛吃的煎餅果子,拎著往回走。
回到家,剛推開門,就聽見樓上有動靜。
付麗和孫玉筱已經起床洗漱好,正從樓上下來。兩人都穿著家居服,素面朝天,卻各有各的美——付麗清純溫柔,孫玉筱明豔動人。
看見李珩拎著早餐進來,付麗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老公,你去買早餐了?”
李珩笑著點頭,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熬了粥,又買了些吃的,你們先吃,我上去洗漱。”
說著,他轉身上樓。
付麗和孫玉筱在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李珩買的早餐擺了滿滿一桌,還有廚房裡熬好的粥,香氣撲鼻。孫玉筱盛了兩碗粥,又開啟油條的袋子,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付麗拿起兩片面包,塗上果醬,小口小口地吃著。
餐廳裡很安靜,只有餐具輕輕碰撞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付麗抬起頭,看著對面正在喝粥的表姐,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姐……”
孫玉筱抬頭:“嗯?”
“你是不是也非常喜歡他?”
孫玉筱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隨即又湧上不正常的紅暈。她慌亂地看著付麗,張口想要解釋。
“麗麗,我……”
付麗卻擺擺手,一臉鄭重地打斷她。
“姐,你先聽我說完。”
孫玉筱閉上嘴,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付麗放下手裡的麵包,正視著她,眼神清澈而坦誠:“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一直暗戀李珩。”
孫玉筱的呼吸一滯。
“其實不止是你,”付麗繼續說,“還有其他人,比如你們的老同學鄧倩,還有那個正鬧離婚的王曉茗,還有白晶晶姐妹兩個……我們都是女人,我看得出來。”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這不怪你們。要怪,也只能怪那個臭傢伙太優秀,太完美。跟他接觸之後……沒有幾個女人能對他不動心。可那個壞蛋,事事精明,唯獨對女人……現在的他,就不是個懂拒絕的。”
孫玉筱愣住了。
她沒想到,付麗會說這些。
“麗麗,不,當年的李珩,心裡只有葉菲菲。為了她,李珩遠離了所有異性。”她本能地替他辯解,聲音急切,“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遠離你們的。我看得出,李珩是真的愛你,他對你……”
付麗淺淺一笑,搖頭打斷她。
“姐,你也說了,那是當年。”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談論自己的男朋友。
“或許就是因為經歷過葉菲菲那個混蛋女人的折磨,才把那個專一痴情的紈絝李珩給葬送了。現在的他,精明、能力超群,幾乎沒有他做不到的事,可唯獨……變得太花心了。”
孫玉筱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不知道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