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雲頂別墅區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李珩的車駛過蜿蜒的路,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明亮的光束。他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間——深夜十一點四十分,整個別墅區絕大多數窗戶都已陷入黑暗,只有零星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將車停進車庫,李珩輕手輕腳地推開家門。玄關處的感應燈自動亮起,他迅速將鑰匙放在櫃子上,那動作輕得彷彿在拆彈——金屬與木質櫃面接觸的瞬間,他甚至用另一隻手墊在下面,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換鞋時,他保持著身體平衡,沒有像往常那樣把腳重重踩進拖鞋,而是讓腳掌緩緩滑入。客廳方向沒有燈光,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月色,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灰色的光。
然而,當他繞過玄關的隔斷牆,視線觸及客廳中央的沙發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正好籠罩著那張寬大的米白色沙發。孫玉筱躺在那裡,睡姿堪稱豪放——兩條逆天的長腿一條伸直一條微曲,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細膩的光澤。她身上那件香檳色的絲質睡裙,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遮擋功能,裙襬幾乎捲到腰際,露出整截光潔如玉的大腿和挺翹的臀部輪廓。
更要命的是上半身——睡裙的吊帶滑落肩頭,領口大敞,那對飽滿的柔軟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的頭偏向一側,長髮散落,紅唇微啟,睡夢中還砸了咂嘴,翻了個身,這一翻身不要緊,半邊臀部徹底暴露在空氣中,那驚心動魄的曲線直接衝擊著李珩的視覺神經。
李珩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緩。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豎起耳朵傾聽樓上的動靜——一片寂靜,付麗應該已經睡了。
他深吸一口氣,放輕腳步走向沙發。腳下是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可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響,響到能把人吵醒。
終於走到沙發前,近距離下,孫玉筱的睡姿更加“觸目驚心”。她的睡裙幾乎成了擺設,李珩甚至能看見那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邊緣。他趕緊別過臉,彎腰撿起丟在地毯上的薄毯——那是條淺灰色的羊絨毯,入手柔軟溫暖。
展開毯子,他小心翼翼地蓋在孫玉筱身上。先蓋住那暴露的雙腿,再輕輕拉上去蓋住腰腹,最後,他的手懸在半空,猶豫了幾秒,還是輕輕捏住毯子邊緣,往上拉了拉,遮住她滑落的肩頭和那一片春光。
整個過程,他屏住呼吸,手指儘量不觸碰到她的肌膚。可當毯子覆蓋住她身體時,她還是動了動,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夢話,嚇得李珩瞬間僵住,像一尊雕塑。
幸好,她只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繼續沉睡。
李珩直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竟然出了一層薄汗。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幾秒——睡著的孫玉筱少了醒時的鋒利,多了幾分柔軟,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他轉身,輕手輕腳地走進一樓客房。關上門的瞬間,他才徹底放鬆下來。快速衝了個澡,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他閉著眼,腦海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剛才的畫面——那雙逆天長腿,那驚心動魄的曲線,那月光下若隱若現的春光……
該死!他睜開眼,任由冷水衝了一會兒,才壓下那股躁動。
換上乾淨的平角內褲,他再次輕手輕腳地上樓。推開主臥的門,他卻愣住了——
付麗沒有睡。
她靠坐在床頭,穿著一件粉白色的純棉睡裙,長髮披散在肩頭,手裡捧著一本書。床頭櫃上的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籠罩著她整個人,像一幅溫暖的油畫。
聽見門響,付麗抬起頭,看見李珩只穿著平角內褲、躡手躡腳像做賊似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來。
“咯咯……老公,你回來了?”
她放下書,飛快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像一隻歸巢的小鳥,直接撲進李珩懷裡。柔軟的身體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還有被窩裡的溫熱。
李珩伸手接住她,心瞬間軟成一團。他收緊手臂,把她緊緊圈在懷裡,低頭在她鬢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寶寶,你怎麼還沒睡?還在看書?”
付麗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撒嬌的鼻音:“在等你呀,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李珩心裡猛地一抽。
他想起自己傍晚出門時,明明跟她說過會早回來,結果卻讓張璇纏住,又激情了一個多小時,回來已經快十二點。而她,就這樣一直等著。
愧疚感像潮水般湧上來。
都怪自己太花心,招惹了太多好女人。
他抱緊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柔聲道歉:“對不起,寶寶,讓你等這麼久。晚上在璇姐那裡吃飯,聊了很多事情,所以回來晚了。”
這倒也不算假話——確實聊了,只不過聊天之外,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激情。
“我以為你睡了,”他繼續說,“怕吵醒你,就在一樓洗了澡。”
付麗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笑得像個滿足的小傻子:“難怪你那樣小心翼翼的,原來是怕吵醒我?老公,你真好。”
說著,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李珩心裡又軟又疼,拍了拍她的背:“地上涼,先回床上。”
其實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根本不算涼。但他還是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她。
一邊套睡衣,一邊說:“孫猴子在樓下客廳沙發上睡著了,我得去把她弄回房間,不然明天她又得罵我們沒良心。”
付麗窩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笑得眉眼彎彎:“我姐是想等你回來,跟你說今天去健身中心和舞蹈培訓機構辭職的事,應該是等睡著了。”
李珩扣紐扣的動作頓了頓:“她離職辦得順利嗎?”
“我姐說還算順利。”付麗點點頭,“健身中心那邊好說,就是舞蹈培訓機構那邊,開始不想解約,她就借用了你的名頭,威脅說要讓你收購他們機構,結果老闆趕緊答應提前解約,連違約金都沒敢提。”
李珩失笑:“她倒是變聰明瞭。”
扣好最後一顆紐扣,他走到床邊,俯身在付麗額頭親了親:“我先去把她弄回房間,回來陪你。”
付麗笑著點頭,忽然想起甚麼,提醒道:“對了,我姑媽也答應跳槽到你泱盛集團財務部工作了。”
李珩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訊息。付穎姑姑是資深財務人員,經驗豐富,有她加入,財務部如虎添翼。
“好,我知道了。”他揉了揉付麗的頭髮,“等我。”
轉身出門,再次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