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廚房裡,只有客廳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勾勒出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
李珩的吻起初是溫柔的,試探的,像春日裡第一場細雨,輕輕落在她的唇上。張璇回應得同樣溫柔,雙手攀著他的肩膀,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他實在太高了,一米九還多的個子,她才一米六出頭,踮著腳也只能勉強夠到他的脖子。
但很快,那溫柔的試探就變了味道。李珩的手從她腰間滑落,托住她的軟臀,輕輕一提,就把她抱了起來。張璇不由輕呼一聲,雙腿下意識地纏上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這個姿勢讓他們的高度剛剛好,她終於可以平視他的眼睛。
昏暗的光線裡,她看到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藏著兩簇火焰。那攬抱著她腰臀的雙臂,像鐵箍一樣牢牢的把她禁錮在他懷裡。不然,已經渾身無力的她,怕是早就滑落下去。
“小珩……”她輕聲叫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絲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李珩沒有回答,只是再次吻了上去。這一次的吻不再溫柔,而是帶著掠奪般的攻勢,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張璇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卻又捨不得推開,只能更緊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給他,甚至無意識般的回應著他狂風驟雨般的熱吻。
從廚房吻到客廳,從客廳吻到樓梯,從樓梯吻到二樓的主臥。這一路上,每隔幾步,就有一件原本掛在她身上的衣服飄落。
門被踢開,又被關上。
張璇被輕輕放在那張寬大的床上,床墊柔軟舒適,帶著新傢俱特有的淡淡氣息。在她被床墊彈起的身軀還沒有徹底落下時,李珩幾乎同步俯身下來,雙手撐在她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窗外最後一絲天光也消失了,房間裡完全暗了下來。只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點點路燈的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璇姐。”李珩的聲音低沉沙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性感。此時他的眼裡,只有一具帶著致命誘惑的白皙溫軟的維納斯。
張璇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這張臉她從多年前就認識了。那時候的李珩他還是個桀驁不馴的高中生,坐在教室最後一排,上課時總是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
她那時候剛參加工作不久,也只是個剛畢業步入社會的“大齡少女”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他穿著學校的標準校服,頭髮有點長,遮住了半邊眉毛。他看向她的眼神裡沒有其他學生那種對老師的敬畏,只有一種好奇的打量,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陌生人。
“這是新來的老師?這麼年輕?倒更像個姐姐”。他問同桌,聲音不大,但她剛好聽見。
她當時想,這個學生應該是個刺頭,所以對他格外關注,生怕他會搗亂讓自己難堪。。
後來她才知道,他的身世——生母早逝,一個人獨自生活,被家裡繼母和弟弟覬覦排擠。他的叛逆、他的桀驁、他的不務正業,都只是保護自己的外殼。
她開始更加關注他,有意無意地照顧他一些。他學習基礎其實不錯,但就是不肯好好學。她找他談話,主動給他補習,慢慢地,他看她的眼神變了,從好奇變成了信任和親近。
有一次,她加班批改作業到很晚,走出辦公室時,發現他靠在走廊的牆上等她。
“老師,您這麼晚怎麼還不回家?”他問。
“要批作業。”她說,“你怎麼還在學校?”
“等你。”他說得理所當然,“天黑,不安全。”
她當時心裡一暖,嘴上卻說:“我是老師,我需要擔心你的安全才對。”
他笑了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一直把她送到宿舍樓下。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很久沒睡著,那時候她腦子裡就蹦出一個讓她自己都吃驚的念頭,如果跟那個帥小夥子處物件,應該很不錯。但,那個念頭,迅速被她壓了下去。她不是不能接受師生戀,也不是不想老牛吃嫩草,而是覺得,那臭小子不應該這麼早就耽於兒女情長。
後來她因為表現優異,被選送去歐洲進修。臨行前,他來送她,遞給她一個盒子。
“這個,是給你準備的禮物,路上看。”他很平靜的說。
飛機上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墜著一顆小小的星星。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璇姐,我會想你的。”
她戴著那條鏈子,在歐洲度過了整個進修期,每當那些對她有想法的男人試圖靠近,她總會拿那條鏈子給他們看:“男朋友送的,他在等我。”
再回來時,他已經不是那個桀驁的高中生了。他成了齊市最出名的紈絝大少,身邊有了女朋友,耳邊經常出現有關他“惹禍”的流言。她只是偶爾在極少數學生分享的動態裡看到他,然後默默關掉頁面。
她想,他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可每次逢年過節,他都會給她發資訊,問候她,關心她。她生日的時候,他總會準時送來禮物,從不間斷。她斷定,他心裡其實是有她的。畢竟,當年幾乎整個學校的女生都把他當做白月光,但能走近他的女生卻很少。就連當時那個又美又白的音樂老師張媛,都曾主動對他展開過追求,甚至被學生撞破她對他主動獻吻。可是,卻沒有任何人,能讓他像對他的璇姐一樣親近。
只是沒想到,多年後,他會用那樣的方式,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想甚麼呢?”李珩的聲音和熱吻,把她從回憶裡強行拉回來。
張璇回過神,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
“想你。”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哦?”李珩挑眉,“第一次見面,你對我甚麼印象?”
“一個……看上去……不太聽話的壞學生。”張璇故意說。
李珩笑了,那笑聲低沉而性感,在黑暗中格外撩人:“那現在呢?”
張璇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現在……他是她的“小男神”,此刻他只屬於他。
吻再次落下,這一次更加纏綿,更加深入。
她才發覺,自己的衣服不知甚麼時候被褪去了,黑暗中只有肌膚相貼的溫度和急促的呼吸聲。張璇能感覺到他強健的肌肉,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屬於他的獨特氣息。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身體像是被點燃,每一寸肌膚都在渴望他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