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薇和王鼎臣帶隊押送馮山河、賀大業一干人等離開。賀大業是被抬出去的——那“五肢”已斷的慘狀，讓在場所有人都心裡發寒。紀檢署的工作人員和警察，迅速清理了現場，會議室裡很快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學校的人和李珩他們。
付麗要留下上班。這驟然升職成副校長，她有些忐忑，需要利用這一下午時間，好好跟褚校長取取經。褚校長——現在應該叫褚局長了——拉著她的手，笑著安慰她，說會把自己多年積累的經驗都傳授給她。
徐珊珊也過來告辭。她今天收穫頗豐，那些錄影足夠做成一個大新聞。
李珩叫住她：“珊珊，等會兒我把賀大業那幫人的犯罪資料發給你。你回去先看看，有些內容可能不適合全部公開，你斟酌著用。”
徐珊珊點點頭，眼神裡帶著職業性的興奮：“放心，我知道分寸。”
李珩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兩天我實在太忙，後天……後天晚上一起吃飯？我好好犒勞犒勞你？”
徐珊珊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調侃：“到時候再說吧，如果有時間的話就給你打電話。不過……希望不大，按照時間安排，明天應該就要回京都”。
“唉！看來，想犒勞也沒機會啊？”李珩故意一副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你還真是混蛋！你到底是想犒勞我？還是想禍害我？瞧你那副色狼樣兒，是想吃了我吧？”徐珊珊斜著眼看他，一臉笑意。
“哎？這你都看得出來？”李珩故意一副驚訝的樣子。
“咯咯……別說不給你機會，等你回京都，記得先給我打電話預約哦？萬一正好碰上姐高興，興許會翻你的牌子”。徐珊珊一手搭在李珩肩頭。
“嗬喲，又大又圓……啊，那個……公主殿下，請慢走！”李珩“一不小心”，往人家徐大記者領口裡瞄了一眼。
“臭色狼！哦，對了，我之前給你當牛做馬，效勞了那麼多次，你現在都這麼有錢了，在京都給我安排套房子不過分吧？最近，遇上個神經病追求者，天天又是送花又是上門獻殷勤的，我實在不想在家留在單位宿舍了。”徐珊珊突然正色問道。
“我艹，誰這麼大膽？敢撬珩哥的牆角？徐大美妞兒只能是我的！”李珩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開啟手機，開啟一個資料夾，仔細看了一會：“喏，本來就給你分配了的，千珩雅苑獨棟，回去直接找楚琳拿鑰匙，甚麼都不用添，光屁股去就能入住。”
“你滾！我要真光屁股，明天就得上熱門了！行了，不跟你沒正經了，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說完，徐珊珊朝李珩揮了揮手，帶著助手和攝像團隊離去。
李珩目送她離開，然後才轉頭走向杜小琳：“手續辦完了？”
杜小琳點頭：“董事長，只等你把兩億捐款轉入學校賬戶。褚校長作為接收方代表簽字，完成了在市重點中學的最後一次簽署合同，也是獲取贊助最大的一次。”
“嗯！馬上！”李珩開啟手機轉賬介面：“陳悅，來，報一下！”
“哈？姐夫……這……這不好吧？麗姐會吃醋的”。陳悅臉色一紅。
“咯咯，你少花痴了！姐夫是讓你報賬戶！”蘇雯和付麗齊齊笑的花枝亂顫。
“哦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姐夫是要祝賀我當主任，要跟我擁抱一下呢。哎！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陳悅情商不錯，趕緊自嘲的玩笑道。
褚校長聞言趕緊走了過來，握住李珩的手，眼裡帶著感激和複雜：“李董啊，今天真是……我當了這麼多年校長，還是頭一次經歷這樣的事。謝謝你對學校的支援，也謝謝你……為齊市教育系統清理了那些蛀蟲。”
李珩笑著擺擺手：“褚阿姨千萬別客氣，您還是叫我小李，或者小珩都好。您平時沒少照顧付麗，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以後要是遇到甚麼困難，直接跟付麗說，或者找杜秘書也行。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出點錢還是可以的。”
合同簽完，轉賬結束，杜小琳也告辭回泱盛去了。
李珩看了看四周，跟付麗打了個招呼，就示意趙東明、張甯和鄧倩三個，到門外私聊幾句。
四人走出辦公樓，來到停車位置的角落裡。那是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周圍有幾棵高大的梧桐樹，遮住了午後的陽光。
趙東明從口袋裡掏出煙，遞給李珩一根。李珩接過來，叼在嘴裡，趙東明給他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一如當年學生時光。
煙霧在午後的光線裡嫋嫋升起。
三人看向李珩的眼神，明顯多了一份敬畏。剛才發生的一切，那個電話，那些任命，那種通天徹地的手段，讓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老同學。
李珩吸了口煙，察覺到他們的眼神，笑著伸手攬住趙東明的肩膀，用力拍了拍：“東明，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咱們是兄弟，一向交情不錯，別因為一些外在因素，影響彼此的同學感情，之前，為了維護我，你和倩倩毫不猶豫的站在我這邊，就衝這一點，我也得感謝你們。”
趙東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釋然：“珩哥，你還是你。”
“廢話，”李珩翻了個白眼，“我不是我還能是誰？”
鄧倩忍不住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恍惚：“珩哥，說實話，此時此刻，我還覺得像是在做夢。上午我還在局裡開會，下午就成了局長……這跨度……也太大了。”
李珩看著她，眼神裡帶著調侃：“要不……我幫你在夢裡完成一次徹底的蛻變？從女孩兒到女人的那種？”
“滾！”鄧倩一腳踢過去，臉卻紅了，“不正經！你怎麼能老想耍流氓呢？”
張甯因之前的表現，感覺有些尷尬，在旁邊笑的很不自然。
玩笑過後，李珩正色起來，看向趙東明和張甯：“說正經的。你們回去好好商量一下，關於張甯調任京都的事兒。決定權在你們夫妻，如果張甯不想去，我可以想辦法。那老頭雖然那麼說了，但也只是建議。”
張甯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說：“珩哥……我接受。”
趙東明不由一愣，看著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