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對面老人頓了頓，才繼續搭話：“王鼎臣同志，你的成績，政府會記的！希望你繼續發揚軍人的優良作風，認真工作，戒驕戒躁，再立新功！另外，有件私事，還要去麻煩你，幫我看好那個混小子！謝謝你了！”
“是！請領導放心，王鼎臣一定完成任務！”王鼎臣“叭”的一聲，對著電話敬了一個軍禮。
李珩已經幫秦雪薇戴好項鍊，他居然還不忘眨巴著眼睛，仔細“檢查”了一遍。似乎又想起甚麼，又趕緊走到付麗身後，把她手裡那盒子開啟，裡邊也是一條項鍊，李珩取出項鍊，趕緊一臉討好的替她戴上，正好聽見老人這話，依舊散漫地回答：
“老頭子，您放心，我知道分寸。現在公事兒說完了，咱爺兒倆聊點私事？，我聽說，最近科學院缺經費？要不……我再捐一百億？”
“一百億？小珩，魯省有許多民生專案需要更新和建設，急需投資……”。秦雪薇眼睛都直了。
“嗯，你個臭小子確實還算有分寸，就是有時候太沖動！一百億……有些少吧？”
“哎？就等您這句話，我說，爺爺，我能不能走個門路？您放心，絕對不違反原則……。”
老人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無奈和寵溺：“說說看，只要不違反原則和規定，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我交女朋友了，十分鐘前，她剛當上市重點中學的副校長，其實，我沒打算讓她當甚麼領導。”李珩說。
“臭小子，說主題！我可沒那麼多時間聽你說相聲。”老人笑罵。
“主題……，我想推薦倆人，往前提一步，您放心，無論資歷、還是水平，肯定都合規！”李珩不等老人回答，就掰著手指：“一個是省重點中學的英語教師張璇，是我當年的英語老師兼恩人。她的品行、教學水平，我敢拿我的所有資產做保證，絕對經得住檢驗和審查。可就是這樣一個品行水平都非常優秀的人，到現在還住著不足二十平的單人宿舍。能不能給提個校長當？我老師的房子問題，我自己解決，但她奮鬥了半輩子，我替她感到委屈。”
“繼續說！”老人的聲音非常平靜，不辨喜怒。
“還有……齊市文旅局副局長鄧倩，五分鐘前剛把‘副’字兒去掉，我同學，那妞兒人漂亮，工作能力也強，關鍵會忽悠人啊！前天忽悠我弄了個演出，兩個多小時，流量千萬計，這不是我吹，您可以讓秘書在網上查。就她這業務能力，留在市裡屈才了，怎麼也該進省文旅去才合適！我覺得，我們魯省的文旅推廣，需要這樣有幹勁兒，敢作為的年輕人”。
“李珩……珩哥……快閉嘴，別……別說了。”鄧倩都“嚇傻”了，連連擺手。這種小事兒，能值得驚動老人嗎？
電話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老人開口了，語氣帶著調侃，卻顧左右而言他：“科學院新型晶片研發實驗到了關鍵階段，你個臭小子……給一百億，可是有些捉襟見肘，多贊助一點？”
“您可真是個會敲竹槓的老狐狸！”李珩“氣憤”不已：“直說，需要要多少？”
“科學院的同志做過預算，至少需要三百億。哦，你剛才說你那個漂亮的女同學？叫鄧倩是吧？雪薇同志已經跟我彙報過，她的資料，現在就在我的桌面上。
她去省旅遊局確實是合規。不過我的建議，先去省局做副職是可以的，等她在新的崗位穩定住，做出成績，經過組織考察，才能……”。
“我下月就配合她，調動千珩集團資源，專門安排幾場演出給她出成績！你覺得那是問題嗎？”李珩那隻剛給付麗戴完項鍊的手，居然順勢在她脖子下“摸”了一把。
付麗身體一僵，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但沒躲開。
“你和你的同學能互幫互助，這是好事兒，把魯省旅遊拉起來，也是一件有利於經濟發展，有利於文化交流的好事！”老人笑了，“我這個老頭子，可不會給你開綠燈。聽，雪薇同志彙報，你不還有一對夫妻同學麼？聽雪薇說，男同志剛做了市組織部門的副職，女同志原地沒動？我可以推薦一下，讓那位張甯同志，調到京都高新產業孵化園區去做主任吧？那個專案不能再拖了，京都的門面工程總拖著不像話，你不是答應了周振邦同志的合作要求了麼？”
“老頭子！你個老狐狸，這是要坑我？”李珩一把“搶”過秦雪薇手裡的電話，對著話筒“嚷”：“周振邦那老傢伙求情求到您那裡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好不好？我給你三百億，可就真啟動不了那兩個專案了！京都那邊周老頭兒比您還財迷……”。
“老……李珩你……瘋了？不許沒禮貌！”付麗趕緊顫聲提醒，這個祖宗，他怎麼跟誰都敢這麼沒大沒小，信口開河？
“那說明你的‘風’颳得還是太小！你還沒有發揮你發證經濟的全部水平。”老人悠悠地說。
李珩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這可是您說的？那我刮個大的？”
“天高任鳥飛！”老人意味深長。
“不行，我好不容易談個戀愛……，我沒精力！”李珩“抱怨”。
“你不是個沒出息的。京都文化區小學校長，你身邊那個女娃娃的音樂水平很高，責任心也很強。你以後要回京都發展，將來結婚，付麗同志應該會要跟你過來生活吧？”
李李珩看了一眼付麗，付麗正緊張地看著他。然後他說：“這事兒我考慮考慮。王景德、王輝、胡思維都下去了，裴雲舒……算了，我不上當，我真沒那麼多錢！”
“呵呵……我今天就破例，跟你個臭小子透露點情報，你猜的不錯，振邦同志確實找到我這裡來幫他求情了，你的千珩集團，應該儘快完善跟京都市的建設合作，這有利於整個京都地區的經濟發展。根據京都市首府的人事變動提名來看，裴雲舒同志管不了稅，那丫頭的執著勁兒，去招商局做局長合適。現在招商局主持工作的喬諾同志，口才和反應能力非常優秀，組織已經決定，讓她去做外交工作。談戀愛，可不是你躲著不回來的理由！我相信，付麗那丫頭，應該也不會喜歡一個沒出息的臭小子。”老人的語氣已經明顯帶著親切感。
“這跟談戀愛可真沒關係，是我鬥不過周振邦那老頭，那老傢伙摳摳搜搜的，跟他打交道太累了！感覺不如跟雪薇姐搭檔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