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走吧！”李珩又看了下手機，好像回覆了個甚麼資訊，然後站起身，走到付麗跟前，從她手裡接過車鑰匙。交接時，他不著痕跡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指，眼神溫柔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付麗也不明白他為何有意無意要針對林雅，但也不好開口詢問，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哦，杜秘書，”李珩又吩咐道，“記得稍後跟……褚校長商定一下捐款需要的共管賬戶的細節，商定好了，直接打電話給亞太銀行，讓他們馬上辦。是付老師為學校爭取到泱盛集團的捐助，而鄧副局作為最初的撮合者，我想，她們倆應該留在現場見證所有過程，至於其他人……不用多加在意。”
“是，董事長！”杜小琳應道。
“賬戶共管……？”財政部門的錢均不由一愣，下意識地開口，“這……”
“怎麼？”李珩像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不賬戶共管，我怎麼知道我捐的錢到底用在了哪？萬一有人拿了去包小姐，我豈不是白當冤大頭？”
這話說得粗俗又直接，而且還雙關的諷刺了包小杰的名字，會議室裡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輕笑。
錢均的臉色頓時漲紅：“不是，學校的資金理應由財政部門代管……”。
“放屁！”李珩直接打斷他，“你能不能把你老婆交我代管倆月？拿我當傻子呢？”
“不是……這是政策……”錢均試圖辯解。
“去你媽的政策！”李珩毫不客氣，“國家政策還讓教育基金專款專用呢！國家每年發放那麼多的教育資金，學校怎麼還會裝置落後？錢呢？專用哪去了？褚老師身上這衣服，都發白了，至少得穿五年了！這就是你們大力扶持的教育？甚麼狗屁玩意兒！”
他這話雖然罵的極粗魯，卻說得在場不少老師心有慼慼。褚校長的穿著確實樸素得過分，而學校的很多設施也確實老舊，經費緊張是事實。
李珩不再理會錢均，直接邁步朝會議室門口走去。林雅猶豫了一下，只好跟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腳步聲在安靜的樓道里迴盪。
走出辦公樓，陽光有些刺眼。李珩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林雅默默跟在後面，心裡七上八下。剛剛在會議室，李珩那毫不畏懼的強勢和霸道，讓她感到對眼前這個男人有些霸道。她不知道李珩為甚麼會是叫她出來，至於他說付麗要留在那裡見證甚麼商議捐助過程？傻子都看的出來那借口勉強。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不知道一會兒自己或許要面臨些甚麼，此刻的她只是在心裡默默祈禱，李珩真的只是讓她來幫忙拿東西。
直到走到辦公樓前的停車位，李珩按下遙控，開啟汽車後備箱。林雅看著後備箱裡那些東西——有紅酒，有名牌包，還有一些裝首飾的精緻盒子，以及其他一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品。這些，都是李珩平時逛街時，順手買了來準備著送人的，身邊女人太多，總得時不時給點安慰，製造點兒小驚喜吧？
“李董，哪些是需要我拿的？”林雅微笑著問，眼神卻有些閃躲，此刻她心裡更是緊張的要命。因為李珩那眼神兒，像刀子似的總在她身上盯著，讓她心裡慌亂，這個男人的氣勢，以及身份的差距感，本就讓她有些本能的敬畏。
李珩沒有回答，而是轉過身，盯著她，眼神銳利如刀。
“林主任，”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今天譚默完蛋了！誰都保不住他。”
轟！
林雅猛然一驚，臉色瞬間一變：“甚麼？……你……李董……我……我聽不懂您在說甚麼。”她強作鎮定，但聲音裡的顫抖，出賣了她此時的震驚。
李珩盯著她，慢慢走到她身邊。林雅不由往後退了半步，身體抵在了車身上。
李珩卻直接把手機舉向她，螢幕亮著。
林雅只看了一眼，就瞬間雙目圓睜，呼吸急促，臉色更是變得慘白！
因為那手機螢幕上赫然是一張圖片，明顯是影片截圖，圖片上，是一男一女，明顯是在某個酒店的房間裡，男人在女人背後，一隻手抱著女人的腰，另一隻手已探入女人領口。那男人是譚默，而女人……正是她林雅！
“你以為，沒有證據，我會直接跟你說這些麼？”李珩的聲音冰冷。
他繞過顫慄不止的林雅，直接拉開汽車後門：“上車，給你看些東西。我……能毀掉你，當然也能保住你，這得看你自己的選擇。譚默不止有你一個情人，而且，他也不僅僅是作風問題。他這次至少是要牢底坐穿，甚至更嚴重。”
“你……你到底……到底是甚麼人？”林雅睜大眼睛盯著李珩。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我是甚麼人不重要，如果你想知道，一會兒可以自己看！哼，譚默今天敢給我下套？還有今天來的那幾個，他們誰都跑不掉！不過區區幾個市級，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他們敢惹我不開心，就只能是自找倒黴！你……上不上車？”此刻的李珩，完全一副二世祖的做派。
隨著他有些不耐煩的詢問，林雅不由又是猛然一顫，驚恐地睜大雙眼看著李珩，心臟狂跳到幾乎要衝出胸腔。足足停頓了四五秒，她才咬了咬蒼白的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彎腰鑽進了車裡。
李珩立刻跟著坐了進去，車門“砰”地關閉。
“咔噠”，車門落鎖聲，讓林雅的心隨著懸了起來。
車內空間狹小，氣氛壓抑。林雅坐在後座上，身體僵硬，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已然發白。她能聞到車內淡淡的皮革味和李珩身上那種獨特的、帶著男性氣息的氣味。
李珩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手機遞給她：“自己先回味一下。”
林雅顫抖著手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加密資料夾，她按李珩的提示輸入密碼，資料夾開啟。
裡面是幾十張照片，兩段影片，還有大量的聊天記錄截圖、以及兩次轉賬記錄……。
全都是她和譚默私交的證據！
有他們在酒店房間裡的親密照，有譚默給她轉賬的記錄，有譚默“安排”她做某些事情的聊天記錄，甚至還有兩段……不堪入目的激情影片。
林雅看得渾身發抖，冷汗浸溼了後背。這些證據如果流出去，她不僅身敗名裂，可能還會面臨法律制裁——她幫譚默做過一些違規操作，雖然她是按領導指示去做的，但，明顯那些事是違規操作，真要被有關部門追查，她根本脫不了干係。
“看完了？”李珩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可怕。
林雅抬起頭，眼裡滿是絕望和恐懼。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