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念頭升起,她非但沒有感到抗拒或羞惱,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心和……隱秘的期待。經歷了任彬那樣的背叛和不堪,她對婚姻早已心灰意冷。如果能跟在李珩這樣強大、有擔當、又對自己有情有意的男人身邊,哪怕沒有名分,只是做一個被他庇護和“欣賞”的情人,似乎……也比再經歷一次失敗的婚姻要好得多。至少,李珩絕不會像任彬那樣,在關鍵時刻為了自保,就毫不猶豫地把她當作貨物一樣推出去。
兩人之間這番隱晦的交流,旁人未必全懂,但那種微妙的氛圍和信任,卻讓杜鵬等人看在眼裡,心中瞭然。老闆的私事,他們自然不會多問。
正事聊得差不多了,氣氛也鬆弛下來。一直安靜聽著,偶爾和旁邊童迪小聲說話的秦菁,這時才笑著插話,她性格相對外向活潑一些:
“老闆,看您這架勢,在齊市又是收購老街,又是捐款學校,又是安排人事的……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了京都了吧?那咱們千珩集團那邊……您就這麼放羊不管了?韓總、於總她們,怕是要望眼欲穿了呢!”
她這話帶著調侃,也問出了張燕、楊桃等千珩藝人心裡的一點小疑問。
李珩聞言,誇張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種“甜蜜的煩惱”表情,揉了揉眉心:
“哪能真不管啊!你們是不知道,現在麗姐,素素姐,於惠,傅南茜,還有許彤彤、林昭寧、孫安栩、楚琳、林薇、王思媛、黎卿菀、裴知星那幫人……哎呦我的天!”
他掰著手指頭數,一副不堪其擾的樣子:“那是天天輪番上陣,電話轟炸,資訊催命,變著法兒地催我回去!好像我離開幾天,千珩就要倒閉了似的!”
“蘇氏集團和鼎峰集團那邊,也隔三差五打電話,讓我去商定新的合作發展計劃。蕭欣欣那個女人更過分,直接威脅我,說我要再不去亞太金融總部露個面,穩定一下軍心,她就要‘造反’,把亞太給我賣了!你們說,她說的是人話嗎?”他模仿著蕭欣欣那霸道女總裁的語氣,惟妙惟肖,把大家都逗笑了。
“還有京都市首府的裴雲舒裴秘書,基本一天一個關心慰問電話。連周振邦那老頭子,都親自打電話來‘敲打’我了。”李珩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好有萱兒,蘇涵、劉羽那些要歌兒的,逼得我是一個腦袋八個大頭!所以啊,一週之後,我必須得回京都一趟了。不然,那幫‘祖宗’真有可能組隊殺到齊市來抓我。正好,這次回去,也要把玉筱和宋寧送過去安排入職。”
他提到要送孫玉筱和宋寧去京都安排工作,付麗眼中悄悄劃過一抹失落和不捨,但很快掩飾過去。她知道李珩的事業重心在京都,不可能一直留在齊市陪她。
李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然後繼續道:
“不過,千珩那邊現在組織架構很完善,分工明確,各司其職。我回去主要就是處理幾件急等拍板的事:跟京都市首府談妥那幾個重點合作專案的最終細節;把已經籌備得差不多的‘珩韻珠寶’公司正式掛牌成立,安排好核心管理層;另外可能還得去幾個重要劇組探個班,穩定一下軍心。其他的常規工作,有韓總她們在,運轉得很好。”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深沉了些:“相比而言,齊市這邊的情況,現階段反而更復雜一些,需要我多花些心思。當然,不是說泱盛的經營需要我天天坐鎮指揮,有杜叔、吳總你們盯著,我放一百個心。”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緩緩掃過眾人:“我留在這裡,是為了給咱們泱盛未來的長久安穩,做一些更高層面的……佈置和鋪墊。我們需要……想辦法去影響,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導一些有利於我們的……上層佈局和人事安排。”
杜鵬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江湖,瞬間就聽懂了李珩的弦外之音,心頭猛然一驚,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少爺,您的意思是……您想利用眼下泱盛即將騰飛的勢力和影響力,還有您和省首的關係,來……干預甚至推動齊市、乃至魯省一些關鍵政府部門的人事職位安排?!”
這話問得直白,也讓吳瑞、霍陽等人心頭劇震,屏住了呼吸。商業影響政治?這可不是一般人敢想,更別說去做的!
李珩沒有否認,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深遠:
“嗯,可以這麼理解。但‘干預’這個詞不太準確,我更傾向於‘推動’或‘建議’。”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而坦蕩:“當然,這並不完全是為了泱盛的一己私利。我這個人,你們也瞭解,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不務正業,毛病不少,但自問……骨子裡還是愛這個國家,希望它好的。如果有可能,把一些真正有能力、有品德、有擔當、願意為百姓做事的人,推到更重要的位置上,讓他們發揮更大的作用……總比讓一些碌碌無為的庸官、甚至心懷鬼胎的蛀蟲,長期佔著位置尸位素餐、禍國殃民要強得多吧?這也是在為我們企業自身,創造一個更清明、更高效、更有發展前景的營商環境。”
他這番話,將個人商業利益、企業社會責任和一種樸素的家國情懷結合在了一起,說得入情入理,讓人無法反駁,甚至心生敬意。
眾人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心底的震撼絲毫未減——老闆的“野心”和能量,似乎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得多!他已經開始思考,如何用商業資本的力量,去間接影響一個區域的政治生態了!
李珩突然將目光轉向剛剛被委以重任的王曉茗,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格外鄭重:
“曉茗,所以,你去了新崗位,一定要記住:好好幹!踏踏實實做事,清清白白做人!要嚴守紀律底線,愛惜羽毛!缺錢,遇到困難,隨時找我,我支援你!但千萬、千萬不要為了走捷徑,或者被人誘惑,去觸碰任何紅線,違反任何原則和紀律!”
他一字一句,彷彿在叮囑,又彷彿在預言:“你……應該,也完全有能力,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