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銀臺那位年輕的收銀姑娘，正低頭掃描商品條碼，偶爾抬頭看一眼顧客。當她的目光掃過付麗和孫玉筱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越瞪越大，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表情。
她猛地抬起頭，仔細看了看付麗，又看了看孫玉筱，最後目光落在旁邊正在掏錢包的李珩身上，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呀！你……你們是……昨晚在‘拾光’演出的付老師！還有……孫女神！天哪！真的是你們！”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雖然壓低了，但在相對安靜的精品店內還是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聲驚呼，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
旁邊幾個正在排隊或挑選商品的顧客，聞言紛紛轉過頭來。他們的目光在付麗、孫玉筱和李珩身上來回逡巡，幾秒鐘後，人群中接連響起了壓抑的吸氣聲和議論聲：
“真的哎！就是影片上那兩個美女！一個是付老師，一個是那個跳舞非常棒的那個”
“對對對！昨晚影片刷爆了！那首《如願以償》簡直太好了！”
“旁邊那個男的就是李珩！本人比影片裡還帥！”
“是他們！真的是‘拾光’演出的那三個主角！”
認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原本有序的購物區瞬間騷動起來。不少人放下手中的商品，掏出手機，開始對著他們拍照、錄影。更有人激動地圍攏過來。
“付老師，能給我籤個名嗎？我女兒特別喜歡你！”
“孫女神！你跳舞太帥了！能合個影嗎？”
“李珩！看這邊！”
請求籤名、合影的聲音此起彼伏，人群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收銀臺和附近的通道堵得水洩不通。商場保安注意到這邊的異常，也開始往這邊趕來，但一時難以擠進人群。
付麗和孫玉筱完全懵了。她們昨晚演出時雖然臺下觀眾反應熱烈，但畢竟是在相對封閉的場館，有秩序管控。此刻在開放的商場裡，被這麼多人瞬間認出、包圍、熱情追捧，這種經歷對她們來說還是第一次。
兩人下意識地靠在一起，臉上浮現出驚慌和不知所措。孫玉筱還好些，強作鎮定，努力保持著微笑。付麗則顯得更緊張，手指不自覺攥緊了李珩的衣袖。
李珩反應極快。他立刻上前一步，將付麗和孫玉筱護在自己身後，同時迅速對收銀員說：“麻煩快點結賬！”然後轉頭對圍攏的人群，臉上帶著禮貌但不容靠近的微笑，聲音沉穩有力：
“謝謝大家的喜愛！不過現在我們正在購物，不太方便長時間留下簽名合影，請大家理解，大家不要擁擠，一定注意安全！”
他身材高大，氣場十足，往那裡一站，無形中形成了一道屏障。加上他話語中的不容置疑，讓最前面的一些人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保安終於擠了進來，開始幫忙維持秩序，疏導人群。
李珩快速付完款，一手提起所有購物袋，另一隻手牢牢牽住付麗的手，同時對孫玉筱低聲道：“跟緊我！”
他護著兩女，在保安的協助下，艱難地擠開熱情的人群，朝著商場出口的方向移動。不斷有人試圖靠近，手機鏡頭幾乎要懟到臉上，閃光燈咔咔作響。
短短几十米的距離，走得異常艱難。付麗和孫玉筱低著頭，緊跟著李珩，心臟怦怦直跳，直到終於衝出商場大門，呼吸到外面相對自由的空氣，坐進停在路邊的車裡，鎖上車門，三人才不約而同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車子駛離商場，匯入車流。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付麗和孫玉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尚未褪去的驚悸，以及一絲……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感覺。
那是一種被無數人矚目、追捧、喜愛所帶來的衝擊感，混雜著驚慌、興奮、不真實感，還有隱約的……膨脹感。
她們這才真切地意識到，昨晚那場演出帶來的影響，遠比她們想象的更大、更快。她們，似乎真的在一夜之間，從一個普通的舞者、老師，變成了……有人追捧、甚至索要簽名的“明星人物”了。
李珩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兩女複雜的表情，沒有說話，只是穩穩地開著車，朝著光哥飯館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城市的風景飛速倒退。對於車裡的兩個女孩來說，她們的人生軌跡，或許從昨晚，或許就從剛才商場被認出的那一刻起，已經悄然發生了偏移，駛向了一個她們從未預想過的、充滿光環也必然伴隨紛擾的方向。而李珩，正是那個將她們推向這個方向，同時也承諾會為她們遮風擋雨的人。
車子平穩地駛離繁華的商業區，朝著老城區的方向開去。李珩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付麗和孫玉筱坐在後排，還在低聲討論著剛才在商場被認出的新奇經歷，語氣裡既有些後怕，又掩不住一絲興奮。
李珩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她們，忽然想起還在商業街大平層的那五個女人。同樣折騰了一晚，這個時間，她們估計也該起來了，肯定也餓了。他略一沉吟，還是拿起手機，找到張燕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頭傳來張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聲音：“喂，老闆？”
“起來了？”李珩的聲音溫和。
“嗯，剛起來不久，我們都換好衣服了，正在客廳商量著……要不要出去找地方吃午飯。”張燕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還有面對李珩時那不自覺的柔軟。
“雪狐在你們那兒嗎？”
“在的，她和玉狐都在客廳。”
“好。”李珩直接安排，“讓雪狐和玉狐開車，帶你們一起來朝天坊，劉記飯館。吃正宗的齊市本地菜。”
“朝天坊？劉記飯館？”張燕重複了一遍，隨即電話那頭傳來她捂住話筒、小聲詢問其他人的聲音：“秦菁姐，桃桃，小迪，迎春姐，老闆叫我們去朝天坊一個劉記飯館吃飯，你們去嗎？”
隱約能聽到幾個女人帶著驚喜的應答聲。
“去去去！肯定去呀，必須去，老闆去的地方，肯定是寶藏店鋪，昨晚老闆還特意安利了那個店鋪呢”，童迪喊的最大聲。
張燕的聲音很快清晰起來，帶著笑意：“老闆，她們都說好！我們馬上出發！”
“我把地址發你微信。注意安全，讓雪狐開車穩一點。”李珩囑咐道。
“知道啦！”張燕的聲音輕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