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氣氛正好,張甯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請求:“李珩,大家都知道你是音樂才子,創作能力一流。你看,今晚這麼多老同學、老朋友、還有老師都在,這麼難得的重聚,這麼美好的夜晚,能不能……請你即興創作一首歌?送給我們的青春,送給我們所有人曾經的青春歲月,我相信這一定會成為今晚,乃至很多人心中,最珍貴的記憶。”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臺下和直播間所有人的熱烈響應!彈幕全是“支援!”“求即興創作!”“來一首!”“見證奇蹟的時刻!”
李珩看著臺下那一張張熟悉或半熟悉的面孔——有剛剛重逢的高中同學趙東明、張甯、喬雅、鄧倩;有聞訊趕來的白晶晶、王曉茗;有劉葉、白瑩瑩、還有那位之前“拋棄”男友、直言分手也要找回青春記憶的的女同學文婧;還有那對差點穿著睡裙和家居服就跑出來的夫妻劉東和程琳;當然,還有舞臺邊溫柔注視著他的付麗、孫玉筱,以及眼中含著欣慰淚光的張璇老師。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交錯,青春的氣息與成長的痕跡交融在一起。李珩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創作衝動。這個夜晚,充滿了意外、重逢、歡笑、溫情和揮灑的才華,確實值得用一首歌來銘記。
他略一沉吟,眼中閃過靈感的光芒,點了點頭:“好。”反正腦子裡有的是現成的作品,怕甚麼。
他先是對著臺下點名:“璇姐、東明、喬雅、那是……文婧?還有劉東!程琳!還有曉茗姐、晶晶、瑩瑩、葉子……玉筱姐……大家都一起上來吧!別在下面坐著了!我的青春時期,全因為有你們的存在而精彩。”
在他的招呼下,文婧,一個氣質文靜、眼神卻帶著執著光芒的女生;劉東,身材微胖、笑容憨厚的男人和他打扮得頗為性感時尚的妻子程琳;以及王曉茗、白晶晶、白瑩瑩、劉葉,張璇、趙東明、張甯、喬雅、鄧倩、孫玉筱等人,全都聚攏到了舞臺中央。
“來,你們也來!讓我們一起,緬懷各自經歷的青春”。李珩又朝童迪幾個女明星所在的方向伸手。
舞臺工作人員很有眼力見地迅速搬上來幾個舒適的懶人沙發、豆袋椅和幾把高腳凳。大家也不拘束,嘻嘻哈哈地隨意坐下,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圈。張璇被喬雅和孫玉筱拉著坐在中間的懶人沙發上,李珩則從喬雅手裡接過一把木吉他,試了試音,然後直接席地而坐,坐在了圈子中央的空地上。
所有的燈光都柔和地聚焦在這個溫馨的圓圈中央。臺下觀眾屏息凝神,直播間也瞬間安靜了許多,所有人都等待著。
李珩似乎漫無目的的撥動琴絃,奏出一段雜亂的樂聲,他沒說話,大約兩三分鐘後,他忽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創作時特有的明亮光彩,對著麥克風輕聲說:“這首歌,送給在座的每一位,也送給所有正在聆聽的、擁有過或正擁有著青春的人們。我們就叫它……《致青春》吧。致敬我們曾經的青春!”
話音落下,他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流暢地劃過,一段簡單卻極其抓耳、帶著淡淡懷舊和溫暖氣息的民謠前奏流淌出來。
前奏過後,李珩微微低頭,靠近麥克風,用他那把被無數樂評人稱讚過、極具辨識度的慵懶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輕輕唱出了第一句:
“那年教室窗外的蟬鳴,吵醒了午後的夢境,
黑板上的公式還沒擦淨,偷偷傳遞的紙條寫著誰姓名。
籃球場上奔跑的身影,汗水溼透了白色衣領,
放學鈴聲總響得太急,約好的小店奶茶還在等……”。
歌詞樸實無華,卻像一把鑰匙,精準地開啟了每個人記憶的閘門。那些關於青春的畫面——課堂上走神的瞬間、球場上揮灑的汗水、放學路上結伴的歡笑、懵懂青澀的心事——隨著歌聲一幕幕浮現。
“時光是輛單向的列車,載著我們匆匆前行,
褪色的校服,泛黃的照片,還有說不出口的約定。
曾經以為遙遠的未來,轉眼已站在這裡,
還好今夜星光璀璨,照亮了回望的眼睛……”
副歌部分,旋律變得略微激昂,帶著對青春的致敬與對重逢的感恩。圍坐的眾人,有的已經眼眶溼潤,有的嘴角含著追憶的微笑,有的輕輕跟著節奏點頭。張璇老師看著中央那個專注彈唱的學生,淚水無聲滑落,那是欣慰與感動的淚水。
“致我們終將逝去,卻永不褪色的青春,
致那些哭過笑過,傻得認真的我們。
也許天涯海角,各自輾轉浮沉,
心底旋律響起時,我們依然是少年人……”
歌曲在李珩重複的的副歌中漸漸低沉。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裡,現場一片寂靜,許多人還沉浸在歌聲帶來的情緒中,久久無法回神。
僅僅是臺上圍坐的眾人,臺下的許多觀眾,無論年齡大小,都情不自禁地跟著輕輕哼唱,或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有人微笑,有人眼眶溼潤。直播間也被一片“淚目”、“想起了我的高中時代”、“歌詞寫到我心裡了”、“李珩永遠的神!”刷屏。
一曲終了,舞臺上安靜了片刻,隨即,直到李珩放下吉他,抬起頭,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掌聲才如潮水般轟然響起,經久不息。這掌聲裡,有感動,有共鳴,有對青春的緬懷,也有對此刻相聚的珍惜。掌聲如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持久、都要熱烈,還夾雜著許多人的哽咽和叫好聲。
李珩放下吉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完成創作後的滿足和一絲淡淡的感懷。
他站起身,目光首先落到了坐在懶人沙發上、同樣眼含淚光、微笑著看著他的張璇身上。心中那份對恩師的感激、懷念,以及某種超越師生界限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李珩走到張璇老師面前。在所有人,包括鏡頭的注視下,他俯身,極其自然又充滿敬意地,在她光潔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璇姐,謝謝你,感恩我的青春裡有你出現。”他輕聲說。
張璇含淚笑著,用力點了點頭:“小男神……也謝謝你,謝謝你們,讓我覺得我的青春無悔。”
李珩對著圍坐的眾人深深鞠躬:“也謝謝你們,在我的生命裡留下抹不去的回憶”。
李珩對張璇的那個吻,純粹、溫暖,超越了世俗的界定,是對那段美好師生情誼最深切的致意。臺下無人覺得不妥,反而報以更熱烈的掌聲。
隨著這首即興創作的《致青春》落下最後一個音符,今晚這場高潮迭起、驚喜不斷的臨時演出,也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而溫馨的句號。許多人唏噓不已,感覺像是參與了一場青春的追憶之旅,情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