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明戈與拉丁、探戈又是截然不同的風格,更注重腳步的複雜節奏、手臂的優美姿態和強烈的情感表達,對舞者的節奏感、表現力和體力都是極大的考驗,尤其是雙人舞,要求極高的默契。
李珩看著孫玉筱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又瞥了一眼臺下同樣滿臉期待的觀眾和鏡頭,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慣有的自信和一絲被激發出的好勝心。
他沒有回答“可以”或“不可以”,而是直接用行動做出了回應。
在弗拉明戈那充滿故事感和力量感的吉他掃弦與響板節奏中,李珩忽然上前一步,以一個弗拉明戈舞蹈中極具特色且充滿挑逗意味的動作——手臂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隨即穩穩地、充滿力量感地攬住了孫玉筱的腰肢,將她向自己拉近。
兩人身體貼近的瞬間,他微微低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笑意低語:“沒甚麼不可以,只要是舞蹈,只要是跟你跳,我都行。”
話音落下,他已然帶著孫玉筱,踏出了第一個複雜而有力的弗拉明戈舞步!
孫玉筱心頭一顫,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話語撩撥了一下,但身體的本能和舞者的素養讓她立刻跟上。兩人彷彿心有靈犀,瞬間就進入了弗拉明戈那狂放不羈、情感濃烈的情境之中。
踢踏、旋轉、拍手、捻指……弗拉明戈的標誌性動作被兩人信手拈來。李珩的腳步聲清晰有力,節奏精準,與音樂完美契合;孫玉筱的手臂舞動如行雲流水,姿態萬千,表情時而哀傷、時而熱烈、時而挑釁,將弗拉明戈的靈魂情感詮釋得淋漓盡致。
雙人弗拉明戈的互動更加緊密,需要大量的眼神交流和肢體配合。兩人的目光在激烈的舞蹈中不斷碰撞、糾纏,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李珩引領,孫玉筱回應;孫玉筱挑戰,李珩接受。那種即興的、充滿張力的默契,讓這場臨時加演的舞蹈,竟有了幾分精心排練後才有的精彩。
現場的氣氛被推向了又一個高潮!觀眾們看得熱血沸騰,跟著節奏拍手、吶喊,整個“拾光”彷彿變成了西班牙南部的小酒館,充滿了異域的熱情與生命力。直播間再次沸騰,人氣值直線飆升,彈幕瘋狂重新整理:
「我服了!李珩到底是甚麼舞蹈黑洞?怎麼甚麼都會?」
「弗拉明戈!我的最愛!他們跳出了靈魂!」
「這即興能力!這默契!絕了!」
「孫女神的手臂和表情太有戲了!」
「李珩的腳下功夫了得!節奏感無敵!」
「這才是真正的舞林高手!隨心所欲,信手拈來!」
「今晚值了!一場直播看了三種頂級舞蹈!」
「我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穿越了?居然有幸現場看到這種堪稱頂級的表演。」
「“恰逢其會,驚喜來的太突然,看來,以後要經常來‘拾光’」
在激烈歡快的舞步間隙,孫玉筱因為一個漂亮的旋轉貼近李珩時,忍不住帶著喘息和笑意,低聲說:“不錯嘛……看來以後可以找你陪我一起練舞了。現在想找個技術好、節奏感強,還……有眼緣兒的舞蹈搭子,真的很不容易。”
她的話語裡帶著幾分欣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李珩正引領著她完成一個高難度的託舉旋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點痞氣和深意的弧度。落地時,他手臂依然環著她的腰,藉著舞蹈動作的掩護,同樣壓低聲音回應,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陪你跳舞倒是可以,隨時奉陪。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近在咫尺的、因為運動而泛著誘人紅暈的臉頰和頸項掃過,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明顯的戲謔和暗示:“我可得提前宣告,我這人定力可不怎麼樣。跟你這樣的大美女跳這種……肢體糾纏的舞蹈,跳多了,萬一跳出火花來,我可控制不住……是會‘吃人’的。”
這話說得曖昧又大膽,帶著明顯的挑逗。
孫玉筱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腳下舞步卻憑藉強大的肌肉記憶和職業素養絲毫不亂。她感覺到耳根有些發燙,但輸人不輸陣,她抬起眼,迎上李珩那雙帶著玩味笑意的深邃眼眸,紅唇微啟,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一絲不甘示弱的嬌嗔:“哼,誰怕誰?到時候……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臉上熱度更高。但舞曲正值高潮,容不得她細想。李珩聽了,眼底的笑意更深,彷彿聽到了甚麼有趣的答案,攬著她腰肢的手臂似乎更緊了些,帶領她完成了一連串更激烈、更富激情的舞步。
一曲狂野的弗拉明戈終於在最高潮處結束。最後一個動作,孫玉筱向後下腰,李珩俯身支撐,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喘息交織,汗水沿著臉頰滑落,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荷爾蒙和未盡的藝術激情。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再次如山呼海嘯般湧來。孫玉筱明顯意猶未盡,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但她也看到李珩額頭上密佈的汗珠和呼吸的微促。連續三支高強度舞蹈,即便是鐵打的身體也會累。
她率先直起身,優雅地對著臺下和鏡頭行了一個標準的舞者答謝禮,然後看向李珩,眼神柔和了些,低聲道:“行了,今晚夠本了。你先歇會兒。”說完,不再留戀,轉身,踩著標誌性的模特步,搖曳生姿地走下舞臺,將那抹性感的白色背影和無數道留戀的目光留在了身後。
李珩看著她離開,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這才感覺到肌肉傳來的微微酸脹感。但他精神卻異常亢奮。
這時,穿著一身優雅香檳色晚禮服的楊桃快步走上舞臺,接過了主持兼報幕的任務。她聲音甜美,笑容可掬地感謝了剛才精彩絕倫的舞蹈,並預告接下來是歌曲環節。
李珩趁著這個空檔,快步走到舞臺邊緣。一直關注著他的鄧倩早已準備好,遞上來一條幹淨柔軟的白色毛巾。李珩接過,毫不客氣地對著臉和脖頸一頓痛快地擦拭,微涼的毛巾帶走熱汗,帶來一絲清爽。
“謝了,鄧局。”他笑著對鄧倩說。
“快歇著吧你,屬騾子的嗎?這麼能蹦躂。”鄧倩笑著吐槽,眼裡卻滿是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