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合作企劃書，確實不足以打動我。我很清楚，也明白，它對你們葉氏而言……。”李珩的眼神銳利如鷹：“說白了，它就是你們葉氏集團窒息前，所急需的氧氣瓶。有了它，葉氏就能喘口氣，繼續苟延殘喘一段時間；若沒有它，葉氏可能就要真的完了。用我泱盛區區幾千萬的賬面數字，去換你們葉氏一個起死回生的機會？這筆賬，你覺得我會怎麼算？”
“其次，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透過跟葉氏合作去分一杯羹。”李珩的語調驟然轉冷，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給泱盛定的整體戰略，就是要讓你們葉氏，從齊市，從魯省的商業版圖上，徹底、乾淨地消失。然後聯合沈、趙、陸幾家，徹底瓜分你們所留下的市場空白。呵呵……如果我選擇跟你們合作，就等於給我自己的戰略目標設定了障礙，等於親手給自己的對手去輸血。你覺得，我會蠢到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給自己的對手創造翻盤之機麼？”
葉流蘇和葉天恆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是要……讓葉氏徹底破產！而且看樣子態度還非常之堅決。葉菲菲這個王八蛋蠢貨真是該死，竟然給葉氏招惹到了一個這樣殘忍、狠辣又決絕的敵人。
“第三，你說得很對，就這幾個專案本身而言，確實是很不錯。”李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所以我拒絕的，只是和‘你們葉氏’合作而已。因為泱盛完全有能力，也有資源，去獨立開發運作這幾個專案，甚至還能做得更好。哦，當然，它們現在確實是掌握在你們葉氏手裡。不過沒關係，等葉氏撐不住的時候，我自然有辦法，用更低的價格，甚至零成本，把它們拿到手裡。又何必現在急著跟你們綁在一起呢？呵呵……，據我估計，以葉氏目前的情況，如果沒有奇蹟發生，葉氏最多還能撐……半年？到時候，我們再談這幾個專案的歸屬，也不算遲。”
李珩的目光掃過臉色越來越蒼白的葉天恆，最終定格在強作鎮定的葉流蘇臉上，那目光中的嘲弄意味更濃了。
“還有，葉小姐，你似乎不太瞭解我這個人。”他慢條斯理地說，卻字字誅心，“我就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李建國即便是我的親生父親，就算他已經進了看守所，我照樣跟他劃清了界限，該拿回來的絕不手軟。你們葉家，憑甚麼覺得，靠這幾千萬的專案，就能讓我忘了之前的事？”
“李董，之前那都是誤會啊，那都是葉菲菲眼盲心瞎得罪了您，是她個人行為，跟我們整個葉氏無關啊！李董，如果您非要報復葉菲菲，我可以代表葉氏，把她……”。葉天恆趕緊辯解
“別說甚麼都是葉菲菲一個人的錯，葉氏無辜你的屁話。”李珩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種冰冷的怒意：
“雪崩的時候，每一片雪花都覺得自己無辜，但其實，每一片雪花都有罪！葉菲菲坐在總裁位子上時，葉氏上下，誰沒享受過她利用背叛、算計我而換取的紅利？吃肉的時候只知道肉香，現在肚子疼了，開始喊冤叫屈，說自己清清白白？葉董，葉小姐，你們不覺得這副吃相太難看了嗎？不覺得這種論調很無恥嗎？”
葉流蘇被他連珠炮般犀利的質問釘在原地，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反駁，卻一時找不到有力的詞句。是啊！他說的沒錯，確實是葉菲菲一個人得罪了他，但葉菲菲利用背叛他，跟李琛母子合作，從李建國手裡獲取的資源所換來的利益，他們葉氏誰沒跟著沾光？當初既然吞進了肚子裡，現在就沒資格說無辜。
李珩卻還沒說完，他伸出食指，虛虛點了點葉流蘇，那姿態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蔑視。
“哦，對了，讓我拒絕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你葉流蘇小姐。”他的話語像鞭子一樣抽過去，“你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一個被葉氏流放海外多年、一直業績平平、幾乎沒甚麼像樣建樹的……失敗者，有甚麼資格，拿幾個不值一提的破專案，就敢坐在我對面，用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我進行說教？誰給你的這麼大的臉？”
“你一年創造的利潤，撐死了不過千萬級別吧？”李珩嗤笑一聲，“而我，一天賺的錢，可能是你幾年甚至更久的總和。又是誰給你的勇氣和自信，讓你覺得，你可以在我面前誇誇其談，教我怎麼做生意？是幾十年前的歌手梁靜茹嗎？”
最後這句帶著流行文化梗的諷刺，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葉流蘇最後的鎮定徹底崩碎。她感到一陣眩暈，巨大的羞辱感和絕望感席捲而來。
但她還是死死咬住了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強撐著說道：“李董……現在葉氏在你眼裡或許不值一提。但你未免也太想當然了些！泱盛不跟我們合作，我們完全可以尋找其他合作伙伴！沈氏、趙氏，甚至……臨市的許氏！或者，省外、國外的資本！天無絕人之路！我想，不會所有人都像你李董一樣，瞧不上這些專案，總有人……。”
“哈哈哈……”。李珩像是聽到了甚麼極其可笑的事情，低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葉小姐，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愛，難怪你一直沒甚麼拿的出手的成績了。我都難以想象，這些年，你到底是靠著甚麼樣的好運氣，還沒被淹死在這爾虞我詐、波濤洶湧的商海里？”
這話已經滿滿的譏諷之意，讓葉流蘇心裡很是憤怒。
李珩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側口袋掏出一張設計簡潔，但質感厚重的名片，用兩根手指夾著，輕輕推到葉流蘇面前的茶几上。
“你不妨去另尋合作伙伴試試。”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淡，卻比剛才的厲聲質問更令人膽寒，“只要我把‘已明確拒絕與葉氏合作，並會全力打壓葉氏’的訊息放出去。葉小姐，你猜猜看，齊市，甚至整個魯省，乃至全國，還有哪家企業，會為了你們這點蠅頭小利，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與我公然為敵？我倒是真想看看，有誰願意陪著葉氏這條破船，一起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