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人,一個是身材微胖、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為精明的任彬,某通訊公司齊市分部的經理,表面斯文,骨子裡卻有點社會人的傲氣和虛偽。
另一個是身形略瘦、穿著名牌、笑容有些刻意熱情的高棟,齊市“高記食品”老闆的獨子。
這兩人以前跟李珩只能算泛泛之交,但他們是陸寒洲的“鐵哥們兒”,之前,甚至心底裡可能還瞧不上“只會花錢,無所事事的紈絝”李珩。但如今李珩身份地位翻天覆地,他們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一口一個“珩少”,恭敬又熱切。
李珩對他們這種前倨後恭的做派心知肚明,心裡不以為然,但看在陸寒舟的面子上,也只是淡淡地點點頭,應付了幾句,他不想讓好兄弟陸寒舟夾在中間難做。
眾人落座寒暄間,宋寧親自帶著一排精心打扮、環肥燕瘦各有特色的年輕女孩兒進來,供客人挑選陪侍。陸寒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珩,畢竟他今天帶了女伴來。
不等李珩開口,依偎在他身邊的裴雲舒卻先笑了,她端起酒杯,語氣輕鬆帶著玩笑:“陸少,王少,你們不用有顧忌,該怎麼玩就怎麼玩,你們覺得,他……還需要再找美女陪著喝酒嗎?咯咯……。” 她美眸流轉,瞥了李珩一眼,笑著道。
“哈哈哈!”陸寒舟和王冠宇幾人頓時笑了起來。王冠宇更是搖頭晃腦地打趣:“嫂子您可千萬別誤會!我珩哥那可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以前我們來這兒,他除了喝酒就是霸著麥克風當麥霸,對美女那是敬而遠之,規矩得很!現在有嫂子您這樣的天仙在側,這滿屋子的鶯鶯燕燕,哪還有能入得了珩哥法眼的?您就放一百個心!”
“是啊,之前珩少可是出了名的冷麵玉蛟龍,可沒人能入的他的青眼。”宋寧也微笑著道。
李珩笑著舉杯跟王冠宇碰了一下:“還是你小子瞭解我!行了,老規矩,你們隨意,玩你們的,不用管我。”
氣氛似乎融洽起來。陸寒舟幾人各自點了熟悉的陪侍女孩。然而,其中一個身材高挑、容貌豔麗、但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和嫉妒的女孩,明顯對自己容貌很自負。正是極光新來不久的莉莉。
莉莉目光在李珩和裴雲舒身上轉了一圈,似乎對裴雲舒的美貌和氣質感到強烈威脅,又或許是想在李珩這位,傳說中的頂級豪客面前表現自己。她眼珠一轉,自作主張,扭著腰肢走到李珩面前,端起一杯酒,聲音嗲得能滴出水來:“珩少,您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如雷貫耳了,您可真是帥的離譜!莉莉敬您一杯。” 說著,她還故意瞥了一眼裴雲舒,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微微一笑道:“這位姐姐,既然有機會能服務陸少這樣的大帥哥,該熱情用心些才是,怎麼能讓珩少受半點冷落呢?”
所有人都聽得出,這綠茶,似乎把裴雲舒看成了她的同行,還起了爭寵的心思。裴雲舒眉頭微蹙,剛要開口,但還沒等她說甚麼,李珩就已經有了動作。
“譁——!”
一杯冰涼的酒液,毫無預兆地、精準地潑在了那個叫“莉莉”的女孩臉上!
李珩手裡拿著的,正是那綠茶遞過來的那已經空了的酒杯。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冰冷和平靜。眼神銳利如刀,直刺那瞬間懵了的女孩。
包廂裡的音樂還在響,但說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 莉莉這才反應過來,失聲尖叫,酒水順著她的頭髮和臉頰往下淌,精心化好的妝容花了一片。
“閉嘴。”李珩的聲音不高,卻像寒冬的冰稜,瞬間凍結了她的尖叫。他隨手將空酒杯扔在玻璃茶几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那瑟瑟發抖的女孩,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地砸在每個人心頭:
“眼不好使就乾脆別要了。敢在老子面前,招惹老子的女人?你是覺得自己活得太舒坦了?就你這種渾身上下散發著褲襠味的死綠茶……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誰特麼給你的臉?讓你敢跟她叫囂?你是個甚麼東西?”
那女孩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戾氣和話語裡的威脅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她這才真正想起關於這位“珩大少”的傳聞:大方,揮金如土,但冷漠兇戾,整個夜場的女孩兒,沒有一個人能入的他的青眼;連齊市的地下皇陸大少,都對他有三分懼意!自己竟然鬼迷心竅去挑釁了他的女伴?
一直站在旁邊的宋寧見狀,心裡不由暗罵這莉莉不懂事,趕緊定了定神,扭著腰上前,對李珩陪著萬分小心的笑臉:“珩少!您消消氣!千萬別跟她這種沒眼力見兒的一般見識!都是我沒管教好,衝撞了您和裴小姐,我替她給裴小姐賠罪!這瓶酒,我幹了!” 她說著,立刻拿起一瓶剛開的洋酒,對著瓶口就要喝。
“算了!”李珩出言阻止,那冰冷的目光從瑟瑟發抖的莉莉身上移到宋寧臉上,看了她幾秒,似乎看在熟人的面子上,神色稍緩,但語氣依舊沒甚麼溫度:“宋寧,我一直當你是朋友,既然你開口,我怎好意思不給你面子?酒可不是你這麼喝的,要這麼喝下去,胃裡得折騰兩三天。”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那個幾乎要癱倒的女孩,“不過……看來是我太久不來,你手底下的人,是忘了我的規矩了。回頭,好好‘教教’她們,這個……我不想再瞧見她!”
“是是是!一定!我一定好好管教!多謝珩少心疼我這個老朋友!”宋寧見他竟然“不捨得”讓自己難受,心裡不由一暖:珩大少還真是變了!他要是早這樣……。她趕緊連聲應著,回頭對著那女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厲聲道:“還不快滾!馬上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出極光!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那綠茶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包廂。
裴雲舒心裡,因為李珩如此強勢的維而感到一陣甜意,也不想因為自己而破壞了聚會的氣氛。她輕輕拉了拉李珩的胳膊,聲音柔和:“好了,別生氣了。為了一句話,不值得。別掃了大家的興。” 說著,她主動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姿態落落大方,對著陸寒舟、王冠宇幾人微笑道:“陸少,王少,還有兩位,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原因,打擾了大家的興致。我代他敬大家一杯,算是賠個不是,希望大家別介意,繼續玩得開心。”
這番舉動,既給了李珩臺階下,又展現了她的大氣與涵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