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卿菀那幾個閨蜜,更是暗暗給李珩取了一個評價極高的稱號:“禍水霸總”。這讓黎卿菀深表認同:“那臭混蛋桃花也太好了,不過也不怪他,誰讓他有錢有顏有身材,貼心貼身還貼胃呢?哎,連我這閱盡千帆的,見了他都不由自主的腿軟,現在那些小姑娘肯定更不中用啊,我男人,還真是個禍水呢。”
聽完閨蜜的電話,她迅速點開那連結,冷靜自持的財務總監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手指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最終只是抿了抿唇,回覆閨蜜:“背影相似的人很多。” 但退出聊天介面後,她卻忍不住又點開照片仔細看了看,甚至放大研究了那個女人披著的外套款式:“不是那死禍水還能是誰?誰特麼又偷吃我的寶貝了?”
陸傾城更直接,她正和哥哥陸寒舟吃夜宵,刷到照片後,立刻把手機杵到陸寒舟面前:“哥!你看!珩哥又在外面‘英雄救美’了!這女的誰啊?看著還挺有氣質的!” 語氣裡酸味沖天。陸寒舟瞥了一眼,慢悠悠地吃著烤串:“你珩哥甚麼人你還不知道?他高興就好。再說了,這照片也沒甚麼出格的。”
“哼!就知道你會向著他!他可是你妹夫!我已經跟他睡過了,你都不管我?” 陸傾城氣鼓鼓地收回手機,對著照片裡李珩的側影做了個鬼臉。
朱雪在劇組下榻的酒店裡,剛卸完妝,敷著面膜躺在床上刷微博,也看到了熱搜詞條。她盯著照片,眼神有些複雜,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自語:“就知道……那個大壞蛋身邊永遠不缺美好的人和景。” 語氣裡有一絲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早已認清現實,偏偏又放不下他的平靜。
而反應最直接、最“激烈”的,莫過於裴知星。她剛結束一個視訊會議,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開啟社交軟體想換換腦子,首頁赫然就是被多人轉發的那張熱門照片。作為金牌律師的敏銳觀察力和對親近之人外形的熟悉度,讓她幾乎瞬間就認出了那兩個模糊身影的身份——一個是她那位魅力無邊的“渣男老闆”,另一個,分明就是她那位平日裡清高矜持又受盡委屈的姐姐!
“我的天……” 裴知星猛地坐直身體,瞪大眼睛,把圖片放大再放大,心臟砰砰直跳。猶豫了不到三秒,她立刻抓起私人手機,直接撥通了姐姐裴雲舒的電話。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起,傳來裴雲舒略帶疑惑、似乎還沉浸在某種愉悅餘韻中的聲音:“知星?有甚麼事麼?”
“姐!” 裴知星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八卦,“你……你現在在哪兒?跟誰在一起?”
裴雲舒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剛剛接完一個工作電話、正走回欄杆邊的李珩,語氣盡量自然:“我在魯東啊,不是跟你說了,來這邊出差,跟進專案。怎麼了?”
“出差?跟進專案?” 裴知星語調上揚,充滿了懷疑,“姐,你還不老實交代?是不是現在跟我老闆在一起?”
裴雲舒心頭一跳,面上卻強作鎮定:“你又在胡說甚麼?李董他是這專案的關鍵人物,見面洽談很正常,你不是都知道麼?甚麼叫‘在一起’?我特意來見他,不跟他待在一起,那我來幹甚麼?”
“還裝!還裝!” 裴知星在電話那頭簡直要跳起來,“姐,我老闆是不是升級成我‘小姐夫’了?你們進展這麼快嗎?都到海邊浪漫夜遊、體貼披衣、溫柔理髮的程度了?裴雲舒,你最好老實交代,說!是他把你給拿下了?還是你把他給‘吃’了?”
“死丫頭!你想死啊?怎麼越說越離譜了!” 裴雲舒的臉頰在夜色中迅速升溫,幸虧沒人看得清,“甚麼姐夫不姐夫的!根本沒有的事!你從哪兒聽來的風言風語?”
“風言風語?姐,你都不上網的嗎?” 裴知星無語,“現在網上都傳瘋了!就那張照片,‘海邊神仙眷侶’!雖然沒露臉,可你妹妹我火眼金睛,一眼就認出是你和李珩!那氛圍,那親密,那膩歪勁兒……嘖嘖,姐,你就承認了吧!”
“甚麼照片?” 裴雲舒這次是真茫然了。
“哎呀,你趕緊自己看!我發連結給你!” 裴知星火速結束通話電話,將那個熱門的帖子連結發了過去。
裴雲舒握著手機,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她點開妹妹發來的連結,載入出來的,正是那張在網上引起熱議的照片。畫面中,男人為她披上外套、低頭為她整理頭髮的瞬間被抓拍下來,構圖、光影、氛圍都恰到好處,即便面容模糊,那份流淌其間的溫柔與默契卻幾乎要溢位螢幕。下方是潮水般湧動的評論,幾乎清一色的讚美、羨慕與祝福。
她看著那張照片,一時間怔住了。方才那一刻的溫暖與悸動,被鏡頭永恆地定格,又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現在無數陌生人面前,接受著他們對“美好愛情”的詮釋與嚮往。
一種奇異的、混合著羞澀、驚訝、慌亂的情緒之後,心底深處,竟然不受控制地、悄然湧起一抹清晰的……欣喜,甚至是一絲雀躍。
那是一種被認可的隱秘歡愉,是一種自己珍視的片刻溫柔被世界無意間見證並祝福的微妙滿足。儘管她知道這只是一場誤會,或者說是公眾對美好畫面的自發演繹,但那些“好配啊”、“太甜了”、“真愛無疑”的評論,像細小的糖粒,悄無聲息地落進她原本平靜甚至有些枯寂的心湖,漾開絲絲甜意。
她下意識地長按圖片,選擇了儲存。然後,抬起頭,望向不遠處正倚欄遠眺、側影挺拔的李珩。海風吹動他的額髮,夜色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那個為她披衣攏發的溫柔身影,與照片中定格的身影,以及此刻眼前真實的他,悄然重疊。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裴知星追來的訊息:「姐?看到了嗎?別裝沒看到!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呀?”
裴雲舒深吸了一口微鹹的海風,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回覆道:“瞎想甚麼。只是正常工作會面,李董比較紳士而已。網上都是亂傳的,你別跟著起鬨。”
“咯咯……姐,你還不承認?不過現在還雙腿發軟呢吧?快跟我說說,感覺如何?”
“你滾!”
按下傳送鍵,裴雲舒卻再次點開了那張已儲存的照片,靜靜地看著。平臺下的喧囂、網路上的熱議、妹妹的調侃,似乎都遠去了。此刻,只有海浪聲、夜色,肩上殘留的他外套的暖意,和心底那一抹悄然生長、連她自己都還未完全明瞭的、帶著甜味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