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 李珩重複著這兩個字，踱步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情緒，“我可以給你。畢竟，千珩旗下，多一個藝人也沒甚麼不好。”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鎖定她。
“而且，我也知道，你並不是個只會演戲的花瓶。你很有商業才能，頭腦也很靈活，交際手腕更是非常不錯。趙志之前能拿下不少專案，背後恐怕都有你的功勞吧？我甚至聽說，你曾一度做到趙氏集團業務實質上的掌控者。”
這些話，一部分是他根據陳曼偶爾提及的碎片資訊，還有許彤彤的調查，分析推測而來；另一部分則是基於他對人性的洞察。他早就隱約覺得，這個能把趙志迷得暈頭轉向的女人，絕非簡單隻會靠鬆開褲腰帶的美豔婦人。甚麼情深意重？恐怕她更像古時那些魅惑君王、暗中攬權，謀取私利的紅顏禍水。
就算沒有他李珩出手，趙氏恐怕也遲早會被這個女人從內部掏空，然後她再擇良木而棲。可笑如今進了監獄的趙志，至今還傻傻地寧願獨自扛下所有債務，生怕會連累她。
“真的？……可……可我畢竟……這演戲……”。 鬱柔眼中猛地亮起一簇火光，但隨即又掩飾性地垂下眼簾。被看穿了又如何？只要能搭上他這艘巨輪，哪怕只是成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只要能換取足夠的利益和庇護，又有何不可？
“恰好，我準備把千珩影音旗下的影視公司和音樂公司徹底分開，各自獨立運營。傅南茜依然會是影音板塊的總裁，但下面會細分。” 李珩走回沙發邊，卻沒有坐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商業計劃。
“難道……珩少是……打算提攜我進管理層？” 鬱柔心中一陣狂喜，以為機會來得如此之快，忍不住主動向前靠了靠，身體幾乎要貼上他的手臂，語氣帶上了明顯的期待和討好。
“呵呵……” 李珩輕笑，帶著一絲嘲諷，“你想多了。經理的位子，以你現在的資歷和處境，一點可能都沒有。” 他頓了一下，觀察著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不過，公關部……或許更適合發揮你的‘特長’和‘才能’。當然，如果你覺得屈才，或者不願意，那就當我沒說。” 他語氣隨意，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謝謝你的早餐，味道不錯。我……該告辭了。”
說完，他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哎哎哎……李少！李董！珩少！珩少！” 鬱柔急了，再也顧不得矜持，猛地從後面撲上去，雙臂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身，並且有意用力將自己柔軟的身體緊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我我……我答應！您肯給我機會，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高興還來不及，怎麼還會不同意呢？” 她的聲音又急又軟，帶著刻意的討好與急迫。
“不再好好考慮考慮？” 李珩停下腳步，卻沒有立刻掙脫，而是就著這個姿勢，緩緩轉過身。他一手輕易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與自己對視。他的目光在她精緻卻難掩緊張的臉上逡巡，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我相信珩少，依照您的脾性，絕不會虧待我的。不……不用考慮了！” 鬱柔迎著他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而堅定，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好。” 李珩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回頭，你跟陳曼聯絡，讓她替你在公司裡開口推薦。到時候，我自然會跟集團相關部門打招呼。” 他話鋒一轉，眼神微冷，“不過……今天我們見過面的事……”。
“珩少放心，我明白！” 鬱柔立刻搶答，神情認真，“您今天離開後，我們就等於……還從沒見過。” 她巧妙地劃清了“私下交易”與“公開錄用”的界限。
“嗯……” 李珩似乎滿意她的識趣，點了點頭，“你確實夠聰明。希望以後……你的聰明，能用對地方。現在……” 。他說著，大手毫不客氣地、帶著幾分狎暱意味地，重重捏了一把她那從一進門就吸引了他目光、圓潤挺翹得驚人的臀峰。隔著柔軟的羊絨裙和薄薄的內襯，那充滿彈性的觸感讓他眉梢微挑：“該讓我領略一下……你的坦誠和……包容。”
果然，相比而言，熟婦更軟更讓人銷魂。
雖然眼下“正餐”還不能立刻享用，但這並不妨礙他先收取一點“利息”，欣賞、把玩一番這送上手邊來的“美味”。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李珩才從鬱柔的公寓離開。走廊裡依舊寂靜，只有他沉穩的腳步聲。路過張依依門口，他稍稍停頓了一下，還是打電話替她叫了早餐。他呀，還是太容易兒女情長了，只要跟他有實質性關係的女人，他總是不能徹底硬起心腸，中央空調……可以溫暖每一個人。
電梯平穩下行，金屬壁面光可鑑人，映出他略顯倦色卻眼神清明、甚至帶著一絲饜足與玩味的臉。
昨夜與張依依的放縱，剛剛與鬱柔的一番探究，如同兩段風格迥異的插曲，在他腦海中快速閃過，隨即被按下。這不過是繁忙生活中的兩場各取所需的“交易”與“談判”，豐富了他的閱歷和經驗，達成了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僅此而已。情感？那可是奢侈的東西，也太多餘。
房間裡，鬱柔像是新出生的嬰兒一樣，不著寸縷的，氣喘吁吁仰躺在那張大沙發上，她身上原本那套精緻的衣服，此時已經散落在地上，就連那條性感的蕾絲鏤空內褲，也被扔掛在了不遠處的視窗邊，那鮮豔的醒目翠綠色，正像是此刻鬱柔心底那一抹希望，春意盎然。
她暗暗咬了咬牙：“臭男人，已經擺在你面前了，是你自己吃不下，卻還要亂伸勺子，攪的人腿肚子都在轉筋。”
其實，是現實由不得她猶豫。趙氏倒臺，那些債權人中，可不乏有實力、有手段的。他們可不會管法院最終如何判決，更不會管她是否真的需承擔連帶責任。他們只認準她鬱柔是趙志的妻子，也是從趙家獲益最多的人，認定了她該“吐出”點東西補償他們的損失。
她眼下唯有攀上李珩這棵參天大樹，背靠千珩這艘商業鉅艦，才能讓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心生忌憚，不敢輕易動她。
如今京圈還有誰人不知，這位珩大少背景通天，手段狠辣又極其護短？為了旗下藝人戴琪琪，為了給紅顏知己朱雪、範千雪和蘇家大小姐出頭，他甚至能毫不猶豫地翻臉，並且將安家那樣的龐然大物，輕易間連根拔起，抬手覆滅。
只要她能進入千珩，就等於獲得了一層無形的護身符。如果……如果能更進一步，成為他身邊的女人，哪怕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床板，……那她便能得到他更直接的庇護。前提是，她必須讓他覺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