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李琛趕緊搶著答應下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承諾:“還!我一定還!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就一個月!我保證把四個多億如數退還!”
李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對黎卿菀道:“黎總監,擬一份詳細的還款及擔保協議!明確條款,如果李琛和王月茹在兩週之內無法如數償還泱盛四點三億退賠款及罰金,泱盛集團有權立即向銀行和法院申請,查封、凍結並拍賣處置他們二人名下所有的固定資產、銀行存款、有價證券等一切物品!”
“是!李董!”黎卿菀立刻應下,很快便將協議列印出來。
王月茹和李琛此刻只求脫身,看也沒細看,就在李建國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慌忙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
拿著這份沉甸甸的協議,黎卿菀和於惠等人都感到一陣痛快。李珩看著面如死灰卻又暗藏算計的王月茹母子,心中冷笑。
這一刻,王月茹和李琛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甚麼叫反噬!他們多年來處心積慮地誣陷、迫害李珩,如今,所有的惡果都加倍地回報到了他們自己身上!這份鉅額債務和屈辱的協議,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鎖,牢牢地套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賴以翻盤的那些幻想,早已在李珩的掌控之中,註定只會將他們推向更深的深淵。
當晚,雲頂酒店的豪華包間內,氣氛熱烈。泱盛和千珩的核心高管齊聚一堂,慶祝今天的巨大勝利。
酒過三巡,泱盛執行總裁杜鵬帶著幾分酒意,也是出於對公司發展的考慮,提議道:“少爺,如今您既是泱盛的絕對控股人,又是千珩的唯一老闆,兩家業務將來難免會有交叉重疊,不如趁此機會,乾脆將泱盛和千珩合併,統一管理,資源整合,豈不是更方便管理?還能壯大實力?”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點頭表示贊同。
李珩放下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眾人——杜鵬、黎卿菀、傅南茜、於惠、梅素素、蕭欣欣,以及沈輕璃、陸傾城、趙酥酥這些已經完全繫結的盟友。見都是自己絕對信得過的心腹,他便也不再遮掩,搖了搖頭。
“合併是遲早的事,但不是現在。”他語氣沉穩,帶著與他年輕外表不符的老練,“你們以為,老頭子……李建國,真的就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只是個裝糊塗、得過且過的老好人?”
他冷笑一聲,揭開了李建國不為人知的一面:“你們都不夠了解他。他本質上,是一個對權力有著極度掌控欲和佔有慾的人!他絕不會甘心就這麼輕易被我奪走權柄,從此退居家庭,安心養老。”
他丟擲一個更驚人的內幕:“其實我早就暗中調查過。他這些年,之所以每月給我遠超正常標準的生活費,甚至默許、縱容我不務正業、花天酒地,根本原因不是甚麼父愛,而是他害怕!他害怕我真的成長起來,變得精明能幹,會威脅到他董事長的位置!他寧可要一個紈絝無能、只會花錢的敗家兒子,也不想要一個能力出眾、隨時可能取代他的接班人!”
“所謂知子莫若父,反過來,知父也莫若子。”李珩眼神深邃:“他其實一直都有所懷疑,懷疑我是在借紈絝之名行藏拙之實。所以,他才一次次故意無視,甚至暗中慫恿王月茹母子,這麼多年來對我進行各種誣陷和欺辱!他還有意無意地引導葉菲菲去親近李琛而疏遠我,製造一種我被孤立、被排斥的局面。”
“然後!”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再背地裡,偷偷地、以‘補償’、‘心疼’我為名,塞給我更多的錢!做出一副他要顧全家庭,夾在兒子和後媽中間為難,但心裡還是最疼我的虛偽樣子,來收買我的好感,讓我對他感恩戴德!他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萬一我真是裝的,真有翻身的一天,看在他這些年‘偷偷’對我好的份上,我也會顧念他的‘恩情’,不會把他趕盡殺絕,會給他留足顏面和退路。”
“真是好算計!你爹比曹操還奸”。黎卿菀畢竟年長几歲,又有兩人的特殊關係在裡邊,因此比較敢說。
“呵呵,”李珩輕笑一聲,“先前,我當著大家的面,用他的手機買彩票和股票,兌獎後的金額加上股票的預期收益,正好跟他這些年‘偷偷’補償我的總額對等。他那會兒心裡就已經明白,他的那點心思,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今天在辦公室,他才選擇沉默,沒有過於激烈反抗。不然,我會徹底撕開他的所有偽裝,讓他顏面掃地”。
“我就說平時強勢得他,今天怎麼那麼能忍!”於惠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之所以最後同意讓王月茹把百分之三的股份轉給你,”李珩繼續剖析,“是因為他算準了你一個小秘書不敢真要,或者之後會高價賣回給他。他沒想到你會賣給我,更沒想到我會當場掏三個億現金買下!當時他急著想多出一個億買回去,就是想保住那點股份,可惜……”。
他甚至透露了一個更早的佈局:“說起來,當年王月茹母子能從他手裡要走那總共百分之八的股份,還是我故意點給李琛的。我當年有意無意地在李琛面前說,‘老頭子還是最愛我,不然怎麼一丁點股份都不分給你們母子?’就這句話,讓王月茹又哭又鬧了倆月,才逼得老頭子不得不分出去百分之八給他們。”
傅南茜聽到這裡,忍不住驚歎道:“我的天……原來你從那麼早開始,就在為今天做準備了?”
李珩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他沒辦法告訴她們,前世他確實早有佈局,卻終究因為對葉菲菲殘存的情愫和心軟,功虧一簣,甚至賠上了性命。李琛前世不止一次害他,他都僥倖躲過,唯有最後一次……如果不是葉菲菲開走了他的車讓人做了手腳,如果不是她不停打電話催他……他怎麼會不做防備?
說白了,前世他輸就輸在,沒想到葉菲菲會真的被李琛利用到那種地步,合謀害了他性命。前世的諸多佈置,也因此都化為了泡影。
於惠又想到一個問題,疑惑地問:“可是前段時間,董事長……你父親他,確實把公司一些事務交給您處理了啊?那時候您也處理得很完美,那時候您就不擔心暴露實力嗎?”
李珩聞言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所以,那段時間,我才總是往你辦公室跑,總去‘糾纏’南茜,甚至有事沒事去找黎姐閒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