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德走過數個過道之後,終在一扇刻有丁五字樣的木製推拉門前,
緩緩停下了身形。
眼神微動,沒有絲毫猶豫,便將手中似玉非玉的船籌,朝著那推拉門前一處凹陷位置就是輕輕一掃。
頓時!
“嗡!”
一聲異響,驀然從門上快速傳來。
緊接著在林德的感知當中,眼前的推拉門,就好似有了生命般,逸散出絲絲木屬性陣法禁制的氣息,並快速朝一邊推拉而去,顯露出了其內場景。
只見一處不足五六平米,唯有一張木製床榻緊緊靠在牆邊的空間驀然映入林德眼簾當中。
雖說林德對此早有預料,但真得見到如此場景,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失望。
畢竟眼前供他休息的房間實在太小,還不如前世的廁所大,
剛好只夠容下一張床榻,和不到一米的行走過道,顯得十分壓抑。
而這可是林德花費了兩枚靈石才得到的住所,
與上等客房那舒適的環境,完全是天差地別。
還有最重要的是,這普通住所並無任何窗戶或者透風之處,
對於林德吸食日月之光,轉化源點之事,無任何一絲幫助,
這讓林德心中怎能不失望和難受。
所以在這雷靈號渡船之上,他若想吸食日月之光,轉化源點,
恐就需前往甲板處的捕捉點,一邊垂釣靈魚異獸,一邊增加自身的源點數。
只是根據之前賴三所介紹,在這甲板之上捕捉點垂釣靈魚異獸的價格亦也是不低,
每天最低的也需數十萬兩銀子,且還是釣具自備。
若需用到渡船之上所準備的釣具,那價格更是成倍的增長。
可謂是做甚麼都要錢。
但對於林德來說,這花費數十萬兩換取一個垂釣的位置,
還是十分值得的,畢竟以他捕捉靈魚異獸的技巧,
一天之內所捕捉上來靈魚異獸的價值恐就遠不止數十萬兩,
更不用說在這過程中,還能吸食日月之光,轉化源點。
故林德在思慮了不到片刻之後,其望著眼前只足夠讓他睡覺的房間,
那是未曾有絲毫猶豫,將房門一拉,便又來到了甲板之上,
付出數十萬銀子,隨意選了一個垂釣位置,就開始故技重施,
繼續做起釣魚佬來。
而此時,渡口之上該搬運到渡船之上的貨物,以及登船之人,
亦也是漸漸來到尾聲,已然差不多都來到了渡船之上。
隨即過了一會兒!
眼看著萬事具備,渡口之上無遺落下任何貨物和登船之人,
站立在船頭的雷靈號船長魚公,亦也不磨嘰,摸了摸嘴角天生赤紅的鬍鬚,
深吸一口氣,便不由大喝聲:
“開船!”
頓時!
餘音嫋嫋,音波斐然,一層又一層的音浪,驟然傳遍整個生潮港渡口,
使得不管是渡口還是船上之人,皆是不由面色一凜,
深知雷靈號船長魚公實力的強大。
就連靠近河岸的諸多水中生物,亦也是不禁被其一聲巨吼,給嚇得驚慌失措,
快速逃離生潮港渡口。
旋即隨著身處雷靈號船尾,兩位身強體壯,仿若小巨人般,擁有玄殊圓滿境的武道強者,
將重達數百萬斤的船錨緩緩拖出水面,那停在渡口處,宛如山巒的雷靈號渡船,
亦也是瞬間宛若有了生命般,渾身泛起淡淡的暗褐色光澤,一道道若有若現的陣紋流光,不斷在船身上閃爍。
緊接著這巨大無比的雷靈號渡船,在強大陣法的作用下,驀然開始晃動,
使得渡船之上的所有人,頓感身軀一陣搖晃,
不過這搖晃之感,來的快,去得也快,不到瞬息,便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唯剩那巨大無比的雷靈號渡船,開始由慢到快,逐漸駛離了生潮港渡口,
濺起無數巨大的水花,產生層層巨浪,不帶拍擊著河岸邊。
與此同時!
靜靜端坐在船舷附近,正打算垂釣靈魚異獸的林德,
其亦也是不由被渡船開拔晃動以及船長魚公那恐怖的音波所驚嚇到,
手中剛想丟擲的釣具,不禁猛然一頓,
目光更是不由自主直直望向了站立在船頭處的船長魚公,頓感一股極度危險之感,驟然從其身軀之上散發而出,讓他瞳孔不由猛然一縮。
只覺眼前這位雷靈號船長魚公實力深不可測,乃是他至今所遇到的最強之人。
而也就在此時!
作為神通境強者的雷公,在發號施令,緩緩閉上嘴巴後,
似也是心有所感,面色平淡,遵循著林德的目光,亦也是不由朝著林德直直望去。
頓時!
一青一中兩者的目光瞬間在半空中相會,
讓林德亦也是有些猝不及防,不想竟吸引了雷靈號船長魚公的目光,
慌亂之間,不禁急中生智,臉上不由馬上顯露出了淡淡笑意,
隔空朝著魚公點了點頭,便快速收回目光,裝成若無其事的模樣,
繼續將手中釣竿甩向水中。
“有意思,此人氣血竟如此渾厚,不知是哪家子弟?”
船頭魚公見狀,卻是不禁面露驚奇之色,
只感眼前的林德渾身氣血十分渾厚,就連他單單隻比氣血渾厚程度,
恐都要比之稍遜半籌,讓其很難不注意到林德。
只不過作為雷靈號渡船船長,魚公亦也是見識過諸多武道天才,天驕的,
對於眼前林德的氣血渾厚程度,稍微驚奇了一會兒,也是隨即拋之腦後,
腳下一個輕踏,氣勁迸射,便直接離開了船頭,前去處理船上的諸多事宜。
而在船舷處的林德,此刻卻還是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下意識般的便快速運使起遮天秘術,
生怕這個雷靈號渡船的船長看出他真實面容。
畢竟他此刻還是身處靈洲境內,其在比丘城中可是斬殺了不少武道強者,
其中之人與各大勢力關係錯綜複雜,使得諸多勢力,都對他釋出了通緝懸賞,
誰也不知其中哪一位武者,就有可能和雷靈號渡船背後的勢力有關。
哪怕這種機率極低,林德亦也不敢有絲毫的冒險。
要知在這雷靈號渡船之上,實力比他強橫之人,可不僅僅只有眼前的船長魚公,還有其他船上的高層,
倘若猜測成真,他就是想跑都沒地方跑,
故林德又怎麼敢隨意顯露出自己真實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