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
那本還悠哉悠哉吸食著化屍水的未知妖邪,似也察覺到了林德此次神識的強大威力,
張合的口器不由陡然一頓,隨即宛如蚯蚓般,極速收縮起它那奇異可怕的口器,
沿著地下彎彎曲曲,七拐八繞的通道,便快速收回。
可其這般操作,卻是正中林德下懷,
他還正愁著該如何快速找出擁有這未知口器的妖邪本體在何處,
只要他的神識探查速度能跟得上此奇特口器收縮的速度,
那其便能快速確定它的本體為何物,以及在何位置。
這不幸虧林德的真實實力還算不弱,以其神識探查速度,
只是在剎那間,便及時跟上那未知妖邪的口器,
沿著地下通道便是追蹤而去。
也幸虧這未知妖邪的口器,並未太長,完全在林德神識的探查範圍之內,
使其神識不過跟隨在這未知口器身後數十個呼吸,
其便陡然停下了神識的探查,眼中更是閃過了一抹驚疑之色。
完全未曾想到,這貫穿整個蘭若寺廟宇的未知詭異口器,
乃是從破廟主殿中那尊早已殘破不堪的神像中探出,
與他所預想可能是周遭某棵古樹成妖的場景完全不同。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他相信自己的神識是不會看錯的,
眼前其曾感知過的破廟神像,赫然就是他找尋許久的未知口器本體。
故下一刻!
面對不遠處破廟主殿中的那尊殘破神像,林德只是眼神微凝,
亦也不再猶豫,心念一動,再次將他那把靈器級弓箭蠻猿碎星弓取出,
緊緊的握在手中,打算小心為上,
先試探一番眼前他看不出深淺的未知神像妖邪,讓其顯露出原型。
畢竟此刻他與殘破神像之間還相距十數米,以遠端攻擊試探,
就算眼前的神像妖邪實力強橫,他亦也能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況且此地乃是人族城池,若神像妖邪的實力過於強大,他相信在此城中修煉的強大武者們,亦也不會坐視不理。
而倘若主殿中的神像妖邪,實力遠沒有他所想象的那般強大,其自也不會手軟,
該出手時,還是要出手的,
要知自他從荒洲中逃離後,其便可正常加點一切正道功法,也不用怕被人發現。
可現今為了逃離荒洲加點地級橫煉佛門功法不動明王功後,
其面板之上的源點數量已然不足三萬,只有兩萬九千多點,
只有這些點數,可完全不夠他後續加點提升功法,以及強化出一柄適合他的靈器級武器,
而現今難得遇到擁有實體的妖邪,他自要嘗試下,將其斬殺看是否能獲得源點。
這不下一息,
想到甚麼就做甚麼的林德,眼中精芒閃爍,不進反退,朝身後再次退出三四米,便停下了身形。
雙腳微微開立,左手持弓,右手搭弦,只是微微用力,弓弦瞬間便被拉至滿月,
緊接著,林德亦也未曾運使甚麼箭法,純粹單純得將自身真元之力,源源不斷的輸入手中箭矢之中。
頓時!
“嗡!”
一聲異響!
被搭在箭弦之上的箭矢,陡然綻放出耀眼的紅芒,微微顫動起來,
一股可怕的凶煞,鋒銳之氣驀然從箭頭之上散發而出。
下一刻!
林德面露試探之色,未曾有絲毫猶豫,將搭在箭弦之上的手指直接鬆開。
只聽!
“咻!
一聲異響!
空氣炸裂,氣流湧動,被林德射出的箭矢,瞬間化成一道紅芒,
在虛空中高速旋轉著,
不過短短一息時間,
其便已掠過十數米的距離朝著破廟主殿中央位置處的神像就是直直激射而去。
不過眼看著林德所射出的箭矢,就要結結實實轟擊在神像身軀之上的關鍵時刻!
破廟主殿內卻是異變突起。
只見那本缺胳膊斷腿,佈滿蜘蛛網,仿若一塊廢石的神像,
似也感受到了林德所射出箭矢的威力,其那雙曾塗滿金漆的雙眼陡然睜開,
一雙充滿血色的豎瞳,驀然浮現在其原本的雙眼之上。
就連其有些威嚴的石臉此刻亦也是陡然變得十分妖異,浮現出一片又一片灰白色的石片,仿若魚鱗般,密密麻麻,瞬間佈滿其面頰之上。
可這還不算完!
本看著斷手斷腳的神像,不知怎麼的,其那石制的軀體驀然宛若被加熱般,
開始快速融化,但卻是隻融不流,反而在融化的身軀之中,
驟然伸出粗壯的雙手以及雙腳,瞬間從神臺之上直接站起,
作仰天長嘯狀!
“吼!”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蕩起層層音浪,將破廟院落中的雜草給吼得搖擺不定,東倒西歪,仿若颱風過境般!
而面對即將臨身的強化箭矢,已顯露出原型的神像,那是想也沒想,
猛然伸出雙手,朝前就是一抓。
瞬間!
“吱吱吱.....!”
火星四濺!
那高速旋轉的箭矢,頓時便被顯現出原形的神像,緊緊抓在手中,
發出陣陣異響,迸發出無數火星。
可就算如此,林德所射出強力箭矢,亦還是動能未失,
依舊在神像那巨大的手掌之中高速旋轉著,隱隱有掙脫神像束縛的跡象。
乃至顯現出原型的神像,那巨大的身軀,亦也在強力箭矢的恐怖巨力下,
在神臺之上,緩緩向身後滑去,留下道道劃痕,
讓其離身後的石牆越來越近,
眼看著就要直直撞上身後的那堵巨牆。
顯現出原形的神像詭異,那滿是石鱗的面頰之上驟然閃過了一抹凝重之色,
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之心,再次發出一聲似人非人的怒吼聲,
連另一隻空出的大手亦也是猛然伸出,死死抓住還在旋轉的箭矢,
如此過了數個呼吸!
隨著火星迸濺的越來越多,那高速旋轉的箭矢終是失去了動力,
使其還在滑動的身形,亦也是緩緩停下。
只是其那巨大的身軀還是不可避免得與身後巨牆直接撞擊在一起,
讓牆上窸窸窣窣落下了無數灰塵,掉落在其身軀之上。
只不過它雖然成功攔截下了林德所射出的箭矢,
可亦也不是毫髮無損。
只見其那雙碩大的石手,在林德強力箭矢的轟擊之下,此刻已然變得焦黑一片,
甚至生生被磨掉了大半石頭做成的血肉,露出其內宛若枝條的經脈,在不斷蠕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