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讓林德知道這些擔憂可能有些多餘了。
只見就在其擔心白菩提,是否會嫌棄其所給診費數額太小之時!
剛治療完了塵傷勢的白菩提,卻無任何不滿之處,
反而還擺了擺手,將手中靈洲銀票,又重新塞回林德手中,
並在林德一臉疑惑的神情之下,為其解釋道:
“這位少俠,還請把銀兩收回去,
老夫這人看病有個規矩,只要是明王寺之人,前來此地治病療傷,
老夫我一律不收取任何費用。
我在給你師兄治療傷勢時,就看出了其身軀之上所修功法的痕跡,驀然就是那明王寺獨有功法不動明王功,無一不在表明你們兩人乃是明王寺之人。
要知老夫在年少之時,慘遭橫禍,差點就被滅了滿門,
最後乃是明王寺的強者路過,救我等一家於苦難之中,
從那時開始,老夫就曾立下誓言,只要明王寺弟子前來看病治療,
老夫皆是分文不取,以報當初的活命之恩。
還請少俠,把銀票收回,老夫是不會收的!”
隨著白菩提話音剛落!
林德的臉上便不由陡然閃過了一抹訝然之色,
完全沒想到眼前菩提醫館老館主白菩提,竟與明王寺還有如此淵源,
不過看其那一臉決絕之樣,林德心中亦也知其恐是真的不會將診費收下,
故其只是略微思索片刻,也就放棄了。
對於被塞回的銀票,林德亦也不再推脫,
朝其鄭重道了聲謝後,便又重新塞回懷中。
隨即又以看望了塵為由,帶著覺明便直接踏入了房間之中,
白菩提見狀自是不由面露滿意之色,扭了扭有些發酸的脖頸,便朝著自己房間緩緩走去,打算好好休息一番,
殊不知在他走後,進入了塵病房的林德與覺明兩人,並未叫醒還在昏迷的了塵,
反而來到了房間角落處,竊竊私語著。
......
隨著時間流逝!
過了差不多數盞茶時間,在了塵的房間當中,此刻已然完全看不到林德的身影,
唯有覺明這位白雲寺的佛門武者,正一臉激動的守候在了塵身旁,
靜靜等待著其甦醒。
只不過其手中此刻卻多出了一本封面上書寫著“金剛羅漢功“的佛門武學秘籍,
以及林德當初給白菩提,其拒絕收取的三四十萬兩銀票。
原來就在數盞茶前,林德進入客房中,仔細探查過了塵身軀之上的傷勢,
發覺侵入其體內的魔道之氣,幾乎全被清除,
只需經過一段時間的靜養,或者再吞服一些普通治療傷勢的丹藥,
其身軀之上的傷勢,便可不日而愈。
得知如此情況的林德,心中的離去之意,不禁頓時湧上心頭,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想要重回滄洲,與親人團聚之情。
故其心念一動,那是想也沒想,便將照顧了塵之事,直接交給了身旁的覺明,
當然其自也不是讓他白幫忙的,直接在其有些驚訝的目光當中,
從儲物佛珠中取出一本名為金剛羅漢功的上乘武學,
要知這本金剛羅漢功乃是林德所易容的俗家弟子儲物佛珠中除了不動明王功外,
等級最高的一本佛門武學,且還是比較稀有的橫煉功法,不僅能淬鍊肉身,修至高深處,還可修出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十分適合此時的覺明修煉。
乃是林德所易容的這名俗家弟子,在民間一次偶然機會所得,
可惜那時的他早已修習了等級更高淬鍊身軀效果更強的不動明王功,
自是隻能將此門金剛羅漢功放在儲物佛珠中吃灰。
如今儲物佛珠落在了林德手中,這本佛門武學才得以重見天日。
而林德把銀票交給覺明的理由就更加簡單了,那就是讓其用這些銀兩在菩提醫館中購買一些療傷丹藥,
雖說這些銀票買不了如大還丹這類珍貴的療傷聖藥,但購買一些較為普通的治癒丹藥,還是能購買不少的。
畢竟了塵後續恢復傷勢,有療傷丹藥的輔助,恢復速度能更加快速。
林德既然打算離開,自是要一切安排好。
並且他相信,覺明這個比丘城白雲寺的和尚,十分清楚明王寺弟子的含金量,
不說看在林德給他金剛羅漢功功法的份上,就是了塵明王寺的弟子身份,
覺明恐就不敢有任何小心思,甚至還會把了塵當成祖宗一樣伺候。
之後把這一切都做完,林德這才與覺明隨意說了一個理由,
直接走出了菩提醫館,朝著比丘城較遠客棧方向緩緩走去。
只是就在林德,剛走出醫館還沒數十米遠時!
其眉頭便不由陡然一皺,面露驚疑之色,
只感在他身後數米茶攤喝著茶水的幾人,有些古怪!
雖說幾人都坐在茶攤上靜靜喝著茶水,沒有任何逾越之處,
但他的感知是何等敏銳,還是能察覺出幾人的餘光似乎一直都未曾離開過他的身軀。
最重要的是,這坐在路邊茶攤喝茶之人,修為竟都不低,皆是真靈境的武道強者。
如此實力的強者,扎堆在普通茶攤上喝茶,且還不怎麼交流,只是一味舉起茶杯輕輕抿著,
怎麼看這一幕場景都十分違和,如何不讓林德心生疑惑之情。
故下一刻!
林德眼神微動,瞬間決定臨時放棄前往客棧的打算,
反而開始漫無目得在比丘城中隨意瞎逛著,想要看看那茶攤上幾人的目標,究竟是不是自己。
這不也就是這樣輕微的一試探,林德眼底深處便不由陡然閃過一抹寒芒。
只因不管他走到哪裡,茶攤之上的這幾位真靈武者,竟就跟到哪裡。
剛開始幾人還有些剋制,表現的還沒那麼明顯,還知道故意躲避著林德的視線。
可隨著林德一直在比丘城的街道上閒逛著,幾人亦也漸漸看出林德恐已察覺到他們幾人的存在。
故到了後來,幾人亦也不再隱藏自身的身形,很是光明正大的緊緊跟隨在林德身後,
似完全不把林德看在眼裡,乃至有時還會朝林德投去挑釁的目光,可謂張狂至極。
面對如此狀況,林德心中在確定幾人是專門朝自己而來的同時,亦也是不由有些惱怒。
不說幾人是因何原因找上自己,就幾人如此囂張的舉動,
便是對林德妥妥的侮辱,使其眼底深處都不禁閃過一道寒芒,殺機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