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在場眾人雖有著同樣的目的,但對彼此亦也是十分提防,
只要是同行者,他們皆會時刻注意著,不敢有絲毫的輕視大意,
因為誰也不知其中是否就有人在扮豬吃老虎,在最後時刻,給予最致命一擊,
將任務成果給直接搶奪走。
尤其是像林德這種獨行者,更是他們最要注意的存在。
且看林德一副不慌不忙,面對眾人審視目光,依舊無動於衷的神態,
眾人對林德的警惕之情便不由變得更加濃郁。
在路過其身邊之時,皆會下意識的離他遠遠的。
造成了林德周遭數米範圍內,無一人靠近的景象。
而林德望見眼前的這副場景,心中卻是有些莫名其妙,
更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面龐,懷疑自己的易容是否出了問題。
可經過仔細探查,他相信自己的偽裝並未出現任何問題。
使得林德眼中都不禁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
只是這些看起來便不簡單的魔道武者們,並未做出對他不利之事,
且隨著時間流逝!
就算即將到了紅溪村,這些人亦也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樣,
林德自也只能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惑之情,只是多留了一個心眼,
很快便與眾人一般,緩緩踏進了紅溪村範圍。
此時烈日已不再那麼炙熱,周遭蟬鳴的叫聲亦也不再那麼尖銳。
緩緩走在眾人身後的林德,在踏入紅溪村的瞬間,
心中便陡然產生了絲絲不好的預感,只覺有甚麼大事發生。
對於自己這個救了他多次的心血來潮之感,林德可是確信不已,
眼中不由驟然閃過了一抹警惕之色,
體內魔道橫煉功法陰煞魔體更是極速運轉著,暗中積蓄力量。
乃至其遮掩許久的不滅龍煞功,林德心中都有了想運使的衝動。
畢竟若真的遇到了生死危機風險,在暴露身份和保住生命面前,
自是生命才是最為重要的。
而也就在林德思慮頗多,比他走得快些的其他魔道武者們,
此刻卻已直直的進入了村中。
“咦,這紅溪村我之前來過,村頭位置處那些納涼老人和孩童的身影,怎麼都不見了!”
“奇哉,怪哉,進村後,竟未見到一人?”
......
一陣陣充滿疑惑語氣的聲響驟然從眾人口中傳來,
只見平日裡就算農忙之時,依舊還會在村口納涼玩耍的老人孩童,此刻卻是通通不見。
不僅如此,以眾人的實力,竟還未曾察覺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這讓前來斬殺孫無道的多位魔道武者們自是不由心生疑惑不解之情。
覺得這紅溪村定發生了怪事,亦是紛紛坐不住,
不禁相互對視一眼,便各自散開,朝著村中各處探查而去。
落於眾人身後不遠處的林德見狀,眼中的警惕之色不禁變得更加濃郁。
心知這整個紅溪村,連一個村民的身形都見不到,
加上其自身的心血來潮,林德腦海中便不由本能般得冒出了不好的想法,
畢竟根據任務玉簡上所記載,成為半人半鬼的魔道武者孫無道可是曾在此地出現過,
以其對生靈精血的痴迷程度,恐怕這些不見的紅溪村村民是凶多吉少了。
不過這目前還是林德自己大膽的猜測,紅溪村村民們如今究竟如何,其還猶未可知。
故林德眼神微動,只是略微思慮了一番,便也學著其他魔道武者那般,
有樣學樣,隨意選擇了一個方向,朝著紅溪村內便是慢慢探索而去。
而這紅溪村也不愧是紅縣最偏遠的山村之一,村內房屋大都皆是茅草房,
其目之所及之處,連一間像樣的青磚瓦房都未曾看見。
讓林德不禁又回想起在滄洲林家村所生活的茅草屋,
比之其此刻看到的茅草房還不如。
不過感慨歸感慨,林德卻還是未曾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每路過一間房屋時,其亦還是會駐足探查一番。
運使自身神識之力,將房屋徹底巡視一番。
這不看還好,一看讓林德臉上不禁顯露出了凝重之色。
只因他探查過的房屋內,不僅不見任何人影,就連在山村中最為常見的雞鴨鵝等禽類生物的身影,林德亦也是未曾發現一隻。
但家家戶戶房前搭建的雞舍鴨繚等建築,卻又無一不在說明,這紅溪村的村民們曾經圈養過此類生禽。
可如今卻與村民們一同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讓曾經當過巡夜使的林德,頓感不對勁。
對於自己之前的猜測越發確定。
不由心懷警惕之情,暗中提防,朝前繼續走去。
隨著時間流逝!
就在林德將紅溪村走遍,來到其後山田間處時,
頓時!
一股其非常熟悉的鐵鏽味瞬間從不遠處飄來,
源源不斷鑽入其鼻子之中。
使得林德不由眉頭陡然皺起,面露森寒之色。
只因曾經常與妖邪打過交道的他,在第一時間內便認出了此乃人身上血液才會產生的血腥味。
且氣味如此強烈,所造成的傷亡恐不是一個小數目。
故下一刻!
林德鼻子微動,朝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嗅了嗅,腳下輕點,一個閃身便來到了不遠處的田埂間。
只是與他所想象屍橫遍野的場景不同。
那傳來濃郁血腥味的源頭竟是一條橫穿田埂的溪流。
只是其內的溪水,此刻竟全部變成了血紅之色,仿若血水般,散發著一股股濃郁的腥臭之味,
將周邊的農田亦也浸染成了一片血紅,顯得十分詭異。
望見如此場景的林德,心知此乃是溪流的下游,溪水皆變成了血紅之色,
其卻未曾見到任何屍骸,那問題恐只有出在這條溪流的上游乃至源頭。
故其未曾有絲毫猶豫,腳下輕點,濺起絲絲血紅的泥漿,沿著溪流便是一路搜尋。
以其此刻的速度,短短半炷香時間,
其亦已離開了紅溪村,一路飛奔至村後山的深山之中。
而在這一路上,其亦也是終於發現了讓溪水變成血水的原因,
只見出了紅溪村後的溪流旁,竟開始稀稀疏疏的出現了一具又一具雞鴨鵝,乃至豬狗羊的屍骸。
只不過這些屍骸,此刻的狀態皆是十分怪異,全身無任何傷口,
但其七竅處,卻殘留著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