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事？你說。”沈秘書嚴肅的聲音傳了過來。
杜南方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語氣變得肅然，義憤填膺道：“沈秘書，兩天前我和朋友到羊城溪雲外事餐廳吃飯，意外在這裡見到了我們司副司長沈毓和副部長霍正亭。
本來吧這是件小事，不值得說。
可我突然發現沈副司長去那兒好像是去見一個外國年輕男人，我親眼所見她和那男人用眼神傳遞某種秘密資訊，傳遞了好幾次。
事後外國男人還送了沈副司長的女兒一個禮物，最後這個禮物卻戴在了沈副司長身上。
我嚴重懷疑副司長和那個非常可疑的外國男人在透過這種手段傳遞秘密訊息！”
“甚麼！！”沈秘書徹底不淡定了，驚聲呵斥道：“事關一個司副司長領導，你確定你沒看錯！杜南方，汙衊自己的上級領導，你不會不清楚是甚麼下場吧？”
杜南方信誓旦旦，“這是我親眼所見，絕沒有冤枉副司長。”
“沈秘書，我們昨天今天和Y國的貿易條約談判進行得不是很順利，來羊城公幹之前我們本來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了，現在卻處處受限。
我有點懷疑這事和副司長偷偷見那個外國男人有關係，會不會是副司長向對方透露了一些我們這方的訊息……”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沈秘書冷聲道：“你說的每一句話我會原原本本全都彙報給部長，在部長下達指令前，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向任何人洩露一個字。”
“好的。”杜南方連忙應下。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心中一陣志得意滿。
哈哈哈，牽扯到偷摸和外國間諜見面，疑似傳遞秘密訊息，沈毓，你死定了！
—
第二天一早沈毓和霍正亭等人吃了早飯就直奔審判桌。
而在京城，韓部長剛抵達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沈秘書敲門進來，先把重要資料交給韓部長。
最後才神色嚴肅地向韓部長彙報了昨晚杜南方反映的問題。
韓部長喝茶的動作猛地頓住，眼底凝結起冰霜，“竟有此事！”
沈毓偷偷見的外國男人，該不會是她兒子吧？韓部長暗道。
沈秘書點點頭，“雖然不知道杜南方說的是真是假，但事關條約談判，大意不得。”
韓部長抄起電話就要打電話去羊城，沈秘書阻止道：“部長，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在談判桌上，您打去電話也無濟於事。”
韓部長不悅地冷嘖了聲，放下了電話。
—
羊城。
和棠清妤說好要合作的琳娜女士再過幾天就要離開華國了。
棠清妤這幾天緊趕慢趕，終於趕出一批珍珠珠寶設計圖，她請了一個小時假去和琳娜談合作。
兩人之前合作過一次，彼此相處得十分愉悅融洽，只隨便寒暄了兩句，棠清妤便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沓設計草圖攤開在桌上。
“琳娜女士，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琳娜放下咖啡杯，認真開始挑選圖紙，眼前一亮又一亮，每一張都讓她很驚豔。
她情不自禁誇獎道：“哦天吶，棠，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設計師，每一個珠寶都很時尚，如果你在我們國家，一定會受到無數珠寶愛好者的追捧。”
琳娜是惋惜又遺憾，她真的好想挖牆角啊。
棠的審美和在珠寶上的時尚表現力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棠清妤謙虛一笑，“琳娜女士喜歡就好，相信我們以後會合作得更愉快！”
她看了很多很多關於珠寶方面的書，華國古代珠寶圖冊，未來的奢侈品珠寶圖冊，小眾珠寶設計圖冊。
隨便一畫都是這個時代想象不到的時尚。
琳娜很快翻閱完設計圖，直接拍板全部買下。
30張珠寶設計圖一張，共計6萬美元。
簽好合同，琳娜再次擁抱了棠清妤，笑眯眯道：“棠，期待年底秋季廣交會你能給我新的驚喜。”
“當然，絕不會讓您失望。”
送走琳娜，棠清妤返回組委會，繼續給大家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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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外事大宴亭。
“也希望貴方能拿出誠意，同我們一道推動問題得到妥善解決。”沈毓流利的英文話音落下。
華國這方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沈毓對面的外國男人啞口無言，臉色有點難看。
沈毓傲然一笑，“我剛才提出的原則問題，史密斯先生還有甚麼疑問嗎？”
眼瞅著史密斯不說話，她乘勝追擊道：“既然沒有疑問，那就請史密斯先生在條約上簽字吧？祝我們合作愉快！”
史密斯冷冷盯了她一眼，黑著臉在條約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大名，其他外賓臉色也有點不大好看。
史密斯簽完字暴躁地丟了鋼筆，一把抄起檔案起身就走，連凳子都被他掀翻了。
其餘外賓急忙跟上，臨走前還惡狠狠瞪了眼沈毓。
“幹得漂亮，沈同志！你剛才的發言實在是精彩，史密斯捏著鼻子簽字的樣子真是解氣！”霍正亭滿臉笑容，眼睛裡淬著星光，笑眯眯舉起了手。
沈毓眼角眉梢都是笑，像極了當初被下放前的意氣風發，舉手和霍正亭擊掌慶祝。
“小意思，哼哼~”
其餘人也走過來和沈毓慶賀地擊掌，毫不吝嗇豎起大拇指。
“沈副司長好厲害！”
“聽說當年沈副司長在談判桌上懟得外賓啞口無言，找不到任何話來找補和攻擊，今天能見到此番景象，真是太幸運了。”
有真本事的人不怕火煉。
經過這三天的這幾場談判，尤其今天的勝利，讓大家對沈毓有了更深的瞭解。
本來對沈毓被調回抱有不滿的人也將不滿轉變成敬佩。
大夥都替沈毓高興，唯獨杜南方強撐著情緒，眼神有點陰翳。
霍正亭看著眾星捧月的沈毓緩緩笑了，眼下這番情景和當初一般無二。
他希望小毓能永遠自信從容，永遠像現在這樣。
“好了，這次任務圓滿完成，中午我請客，請大家下館子去。”
“好耶！副部長大氣！”
這時，霍正亭的秘書匆匆跑來，“副部長，韓部長打了緊急電話找您和幾位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