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牛馬大隊的棠知青嗎？”
棠清妤頷首，“我是棠清妤，同志好。”
女同志雙眼亮了，“我是青水公社的知青，你是清縣年輕同志的榜樣，我想問問你平時看甚麼書豐富自己的知識啊？”
旁邊和後面的勞動模範、先進工作者、優秀進步青年們紛紛扭頭，眼裡浮現出驚豔和驚歎。
這位真是他們平生所見的俊俏，這是天仙吧！
棠清妤笑了笑剛要說話。
“小棠！”媯明月驚喜地喊，坐到她旁邊。
“你給廠里拉的十萬美元單子，我全程盯著他們，完成得相當出色。”
“廠長辛苦。”棠清妤笑吟吟拍了句馬屁。媯明月難掩嘴角笑容，驕傲極了，“你辛苦拉來的，我能不盡心嗎？”
“對了。”媯明月搓搓手，“還有一個多月就是春季廣交會，苗主任說你是省外貿部的資深優秀老員工，到時候肯定能去廣交會吧？
嘿嘿，到時候能不能帶點廠裡的布料，萬一又能拉到訂單呢。”
這話一出，偷聽的三八紅旗手、優秀青年、勞動模範們倒吸了口涼氣。
“我們廠也要！”諸葛輝急匆匆插話，“小棠，你是廠裡的銷售科工藝科的主任，上回紡織廠就吃大單了，這回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機械廠伍廠長急得抓耳撓腮，奈何自己廠的農用機械老舊，洋鬼子瘋了才會買。
“兩位廠長不說我也會努力幫廠里拉訂單的，去年傅主任答應我會好好考慮清縣的產品，儘量給我們縣的產品一個廣交會展位，興許過不久就有訊息，您二位能親自去廣交會見見世面也說不定。”
棠清妤又開始畫大餅，媯明月和諸葛輝雙眼亮了。
不禁浮現出小棠帶著他們征戰廣交會大殺四方…呸，瘋狂忽悠洋鬼子簽單的畫面。
伍廠長酸成了檸檬精，沒忍住出夾起嗓子，“小棠~”
棠清妤一陣惡寒，“您別這樣，賺錢的機會多著呢，等把靜液壓稻麥收割機研發出來，最遲秋季廣交會，也許能拉到不少訂單。”
伍廠長立馬來了精神，“那你甚麼時候帶他們開始研究？廠裡專門給你們搞了新的研發車間，你舅舅舅媽過兩天也要從杭城來清縣了。”
“明天就去廠裡報到！”棠清妤說完，又和媯明月諸葛輝提了市裡省裡市場和培訓銷售員的事。
“好。”
“嗯嗯。”媯明月和諸葛輝聽得認真，時不時記錄，伍廠長也聚精會神。
不知道的以為棠清妤才是安排生產銷售任務的廠長。
年輕同志們看得雙眼發直，乖乖，棠同志到底有多少份工作啊！
人比人氣死人！
更令他們傻眼的是，罐頭廠、糕點廠、水產品加工廠…各大廠長見棠知青跟貓見了魚，聞著味兒來熱切打招呼。
大領導苗主任也來了，青年同志們目瞪口呆看著一波波他們平時接觸不到的領導過來和棠知青交談。
他們除了羨慕只有震驚。
牛馬大隊幾人也受到其餘公社、大隊的熱切矚目，馬八嘴拉著錢嬸和人家聊得熱火朝天。
9點，一眾領導上臺，全體肅靜起立。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又紅又專的國歌響起，全體同志歌唱聲音洪亮，目光堅毅地看國旗緩緩升起。
“大家請坐。”等大夥坐下，苗主任開始發表講話，“同志們，今天我們隆重召開全縣先進表彰大會，表彰在‘抓革命，促生產’偉大實踐中出現的先進集體和先進個人…
說到三八紅旗手撐起半邊天，就必須要講講奮鬥在基層一線的紅旗手棠清妤同志、李小玲同志…她們身上紮根一線、實幹苦幹的勁頭，值得所有青年同志學習…”
苗主任每發表一段講話，臺下就響起熱烈掌聲。
半小時講話結束，他將話筒遞給縣工會主席。
“同志們，現在由我宣讀《關於表彰1975年度全縣勞動模範的決定》。
為表彰先進、鼓舞士氣，推動全縣生產建設，經各單位推薦、縣革尾會批准，決定授予棠清妤、段紅星、孔建設…等同志‘全縣勞動模範’榮譽稱號。
請幾位同志上臺領獎。”
棠清妤打頭走上臺，工會領導含笑給幾人頒獎，獎勵是全四卷偉人選集、燙金獎狀和搪瓷保溫壺。
幾人拿著燙金獎狀，滿臉笑容直視臺下，縣文化館的攝影師忙抓拍這經典瞬間。
勞動模範頒獎完緊跟著是先進工作者表彰，“現授予棠清妤、林雙江、江燕同志…全縣先進工作者榮譽稱號！”
棠清妤再次上臺，獎勵是偉人選集卷四，獎狀和鋼筆。
優秀青年獎勵偉人語錄，獎狀和筆記本。
縣三八紅旗手獎勵偉人選集卷四，獎狀以及印著三八紅旗手字樣的毛巾被。
除獎勵外，各項榮譽會被記入個人檔案，優先評優。
棠清妤上去下來，不一會再度上臺，獎勵堆得椅子都放不下了。
不明就裡的群眾由一開始的震驚到後面麻木，牛馬大隊的人更難以置信。
“乖乖，每回都有小棠啊！”馬八嘴嘴巴都合不攏了。
錢多多和姚旺弟一臉‘我小姐妹牛氣沖天’，“嬸，這算甚麼，以後我們清妤肯定入選市，不，浙省勞動模範、先進工作者、優秀青年和省三八紅旗手！”
錢多多吹了波大的。
姚旺弟跟著吹，“我也覺得清妤會上全國報紙，聞名全國！”
馬八嘴想反駁轉念一想保不齊以小棠的能力還真可能。
四個榮譽稱號頒獎完，苗主任笑眯眯道：“剛才大家也看到了，有一位同志她優秀到四次站上頒獎臺領獎，榮獲四個榮譽稱號，堪稱榮譽標兵。
她就是隆安公社牛馬大隊的棠清妤同志，有請棠知青作為青年代表上臺發言。”
“啪啪啪—”掌聲如雷。
棠清妤在一眾矚目裡上臺，含笑開口，“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同志們好，能代表青年同志上臺發言我的心情無比激動。
我所獲得的榮譽不僅屬於我，更屬於所有紮根基層默默奉獻的同志。
我做了該做的事，組織和領導卻給了我如此高的榮譽，這些表彰是鼓勵也是鞭策，今後，我會繼續紮根基層、實幹苦幹，把榮譽化作動力，和同志們一起繼續抓革命促生產的偉大實踐……”
棠清妤說了很多，領導們連連點頭，滿意得不能再滿意，越發覺得這個小同志踏實上進，思想覺悟高。
“最後，祝清縣的革命生產事業紅紅火火，祝各位同志身體健康，工作順利，謝謝！”
“啪啪啪—”掌聲越發熱烈。
苗主任再次發表講話，明裡暗裡又把棠清妤一頓好誇，她的名氣在清縣更響亮了。
三小時後表彰會結束，棠清妤帶了照相機，大隊的人哪見過這稀罕玩意兒，興致勃勃拍了不少照片。
摳門的八嘴嬸也拍了幾張，說要給棠清妤錢。
—
清縣表彰會已經過去兩天。
霅溪，一大早習組長就收到一個噩耗。
“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