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有理,不管康建州說甚麼,我都是要派核審小組下去再核審一遍案件的,只是當著你柳伯伯的面,得把話問清楚了。”
“噯。”柳興撇撇嘴有點不滿,“你這個主任說了算,你要派人重新核審,難不成我會攔著從中作梗不成?
反正我相信我兒子不敢幹這事,小塬肯定問心無愧。”
柳興挺直胸膛,回到沙發上坐下繼續吃午飯。
包主任白了眼他,他還不是怕冤枉了這老東西的兒子,以後他倆之間有了嫌隙。
這些年正因為他這個正主任和副主任是好友,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一些有利於整個省的政策才能順利地很快執行下去。
接著包茜委屈巴巴的聲音傳過來,“柳伯伯,您可要給我做主,早上我做了一桌菜請柳大哥吃飯,他高興多喝了幾杯。
然後就藉著耍酒瘋差點欺負了我。”
包主任和柳興雙雙臉色一變,前者一拳捶在桌子上,“柳塬這小王八蛋敢欺負你!你沒事吧?”
“我求救了,沒事呢,不過現在柳大哥被我報案關拘留所了。”
後者也吹鬍子瞪眼,“關得好!多關他幾天讓他長長記性。這小王八蛋一陣不揍,皮癢癢了!茜茜,柳伯伯先和你說聲對不起,等柳塬這小子回來,老子打斷他的狗腿給你賠禮道歉!”
“查!老包,給我派核審小組下去狠狠地查,不是小王八蛋乾的,嚇也給我嚇死他,哼!”
包主任點點頭,喊來趙建華,很快安排好負責核審案件的小組長。
這人鐵面無私,既不和包家有關係,也不與柳家、柳塬母親那邊有相干。
“你按照我的指示,甚麼都別管,去了只管調檔案出來核審,參與整個案件的幹部、公安,想詢問誰就詢問誰,如果有人不配合,一律視作阻撓核審,重點查辦他。”
“是!”
當天下午,省裡的核審小組拿著介紹信前往霅溪,包主任又讓趙秘書安排人去公安局查柳塬的檔案,主要立功人的檔案必須跟著完整的偵查軌跡、關鍵決策記錄、案情分析簽字。
如果這些資料細節經不起推敲,必然有很大問題。
—
霅溪。
包茜結束通話她爹的電話去了審訊室,柳塬趴在桌上還裝酒醉,沒人敢去審他。
包茜冷著臉猛敲桌子,推了他好幾下,“柳塬!”
柳塬迷迷糊糊掀開眼皮看了眼,“茜茜?嗯?這是審訊室?我怎麼在這?”
“嗤—別裝了,我知道你沒醉。”包茜冷笑,拎出她家裡那臺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你裝醉想侵犯我,這裡面有你的關鍵錄音,有我這個受害人的親口指認,判你一個反革m強j罪,讓你後半輩子毀於一旦還是可以的。”
“但是,只要你承認自己冒領了沈延同志的功勞,並交代清楚如何冒領,把本該屬於他的東西還給他,這次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立即撤案。”
包茜眼神凌冽地盯著他,手拿鋼筆隨時準備記錄。
而聽著錄音機裡播放的聲音,柳塬臉上的迷離消失了,眼神眯起眼裡滿是陰狠,下一秒他滿臉震驚。
“啊?沈延的功勞被人冒領了?不可能吧,誰敢冒領他的功勞?霅溪的領導班子不會由著人胡來的。”
“你還給我裝蒜!”
柳塬突然低頭滿臉落寞難過,聲音變得嘶啞,“茜茜,沒有證據你怎麼能冤枉我呢?你今天做這出,就是為了做局逼著我承認我冒領了沈延的功勞?
我有我原則和黨性,沒做過的事我堅決不認,無論你用甚麼局威脅我都無濟於事。”
柳塬笑得慘烈,笑著笑著眼眶通紅哭了出來,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
審訊室另外兩個公安看得目瞪口呆。
包茜氣得腦殼疼,“你真不怕被判刑?”
柳塬一臉無辜,“判甚麼刑?我對你做甚麼了嗎?我們甚麼都沒發生,我全程醉得不輕更沒機會對你做甚麼,至於錄音,我只是把我做夢時的話不小心說了出來。
況且我們在處物件,茜茜,你不能因為我惹你生氣了你就做局陷害我,那個沈延究竟給你灌了甚麼迷魂湯?你不惜用自己做籌碼也要給我做局?
但是不怪你,你只是一時糊塗,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棄暗投明的,我惹你生氣我道歉,你就原諒我一回吧?好不好茜茜同志!”
柳塬難掩深情,一心為包茜著想。
包茜一口惡氣堵在心口出不來,歘地站起沒了理智,衝過去揚起手“啪啪啪—”一連串大耳刮子扇在那張惡劣的臉上。
柳塬白皙的俊臉浮起紅腫,他雙手被銬沒法反抗,被打瞬間他眼珠變得猩紅,心裡切切實實浮現出對包茜和沈延的殺意。
“包茜!你敢打我!”
就是棍棒教育他長大的柳興老子都沒打過他臉!今天竟叫一個女人扇了臉!以後他柳塬的臉往哪放!
不把面子找回來,他就不姓柳!
“你滿嘴胡言亂語,還是那個我認識的正直善良,立志要為群眾做主的柳大哥嗎?”包茜失望至極。
“我一定會找到你冒領功勞的證據,你給我等著!”
“把他提回拘留所,沒有我允許,誰都不準放了他!”
包茜親眼盯著柳塬被拘留,轉而離開去給沈延打電話,沈延依舊在外跑案子。
她只能道:“請你轉告沈同志,事情有進展了,核審小組明早就會到霅溪重新核審案件。
請沈同志如果有時間,就帶著他手頭那些證據來一趟霅溪。
如果沒時間,可以把證據寄給我,我不會讓那些資料丟了的。”
對面同志道:“好的,我會轉告沈隊的。”
第二天一早上午十點。
核審小組抵達霅溪市。
包茜親自去火車站接的人,在路上她和組長習同志又講了下案件細節,一行人直接前往公安局檔案室。
另一邊沈延將手頭兩個案子交給副隊,和局裡請了假,帶著手上證據前往霅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