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裴硯深噴出一大口鮮血,心口鑽心的疼痛讓他臉色迅速慘白。
膝蓋一軟,高大修韌健美的身軀狠狠搖晃了下,撲通單膝跪在地上。
他感受到了生命力和身體機能在迅速流逝,深邃冷戾的鳳眸裡罕見地浮現一絲死亡的恐懼。
他答應過妤妤,要平安回去的!
他要是回不去,妤妤肯定會傷心的。
此時此刻裴硯深心生悔意,他若是沒去招惹妤妤,哪怕他犧牲了,妤妤也不會難過。
男人手不住在顫抖,想要去摸放在胸口口袋裡的東西。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隊長!隊長!”顧嚴拖著一雙殘疾的腿,連滾帶爬不顧疼痛和傷勢連滾帶爬衝過來。
裴硯深一直保護的研究員慌了,抱著裴硯深哀嚎。
“裴同志?裴同志?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裴同志你不會有事的,怎麼辦?你們快來救救裴同志啊!他心臟中彈了!”
“隊長!”其餘隊員雙眼通紅,眼底遍佈滔天駭浪的恨意和怒火。
發瘋般“砰砰砰”朝這夥窮追不捨的敵人射擊,不少人死在他們槍下。
邊境線崗哨上的哨兵見他們華夏人中槍倒地,來不及等待上級指示,湊到喇叭旁用越語高聲警告。
“我們是華夏人民解放軍!請你們立即停止對我國公民開槍射擊!你們的暴力行為嚴重侵犯人權,違反……
請立即停止貴方的挑釁行為並撤離,否則我方將不惜一切代價採取必要措施!”
同時一個持槍小隊衝出崗哨,拎著擔架和急救包往裴硯深他們所在方向疾馳而來。
兩方地頭蛇帶領人追殺的小頭目手一揮,“撤退!”
他們絲毫沒有被警告的緊張,滿是囂張和得意。
因為他們的目的已達成。
“用百來個兄弟和一個神槍手的命,換狼王一條命,不虧,哈哈哈哈!”
之前使用狙擊槍對裴硯深連開三槍的狙擊手眉心和脖頸處赫然有兩個大大的血洞。
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這兩槍正是裴硯深所射的兩槍。
—
“隊長!”幾個戰友衝過來。
“該死,他們就是衝著隊長來的。”
“這群狗*的,我要去殺了他們為隊長報仇。”
“等會,隊長還有微弱呼吸,他脖子上的頸動脈還在跳動!他還活著!子彈應該是偏離了心臟幾毫米!”崔行吼道。
“我們快退回境內,讓他們立馬準備手術給隊長取子彈!要是晚了隊長的情況就危險了。”
其中一人二話不說直接背起裴硯深,拔腿就跑。
崔行趕忙讓人扶著他追上去,另一人也把他往背上一背,帶著他追上去。
不一會他們和疾馳衝來的雲省邊防部隊士兵們碰上。
兩個士兵將裴硯深接過來放在擔架上,轉身就朝境內衝。
崔行喊道:“同志,我們也是華夏解放軍,隸屬京城軍區……是秦老首長手下的兵。
他叫裴硯深,是我們基地的最高階別長官,他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需要……請你們立馬安排醫術最好的軍醫給他取子彈。”
崔行三言兩語說罷,又道自己也是軍醫,需要在旁圍觀。
雲省計程車兵聞言心下驚駭,哪裡敢大意,腳下都快踩出火星子了,在很短時間趕回了境內。
一通緊急電話一打,上頭領導紛紛被震動。
軍中速度最快的軍車將裴硯深送往距離這處邊境崗哨最近,最好的軍區醫院。
崔行和顧嚴以及其餘身上中彈的隊員也一併上了車。
“隊長那個小藥瓶呢?隊長說那藥是保命的,快找出來看看還有沒有啊!”
崔行的手在顫抖,很快摸出小藥瓶,結果裡面是空的。
一隊員紅著眼,“三天前我見隊長將裡面最後一粒藥餵給了羅研究員。”
“該死!”崔行低咒一聲。
此次若非隊長在那枚子彈射來時下意識偏了偏身體,導致子彈偏離了心臟幾毫米。
再加上隊長身體素質極強。
這次隊長就真要犧牲了。
只是,崔行現在更擔心一件事,隊長體內的毒素還沒有全部拔除。
經過李老治療,目前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裡。
若是待會手術中引發一系列震盪反應,導致平衡被打破,毒素暴動蔓延到心臟,情況同樣會九死一生。
崔行暗暗祈禱別發生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十來分鐘後軍車衝到軍區醫院,車子歘地疾停。
醫院裡醫術最好的軍醫全部待命,緊急搶救室早已準備好。
裴硯深被送進搶救室,鮮色顯眼,大大的‘搶救’二字看得人心裡發怵。
崔行不放心,硬是讓人把他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