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你的秘書昨天來過，說清縣機械廠廠長的電話都打到了你辦公室，人家讓你回來就給他打電話，告知一下靜液壓系統的程序。”
“甚麼？”曹謀天志得意滿褪去，臉上浮現出驚慌失措。
這幾天的得意讓他險些忘了圖紙不是他的了。
曹夫人氣定神閒，“急甚麼，那個伍甚麼的男的在省城又沒有人脈，你堂堂一個市級研究所所長怕他一個小小清縣的機械廠廠長？”
曹夫人端給他一杯茶，“你先說那事怎麼樣了？有沒有辦成？”
旁邊的曹梅仙今天又翹了班，一臉緊張地望著她爹。
曹謀天靈光一閃也想好了主意，壓下驚慌道：“我早說那圖紙是個大寶貝，當然辦成了。
不僅我即將升任加入省城研究所成為副所長，我還在省城給梅仙也謀了個職位。
更重要的是，褚星舅舅得知咱梅仙和褚星處物件，說等我們搬去省城，兩家一塊商量親事。”
“啊啊，爸爸太好了，謝謝爸爸！”
曹梅仙激動得差點蹦起來，曹夫人忙攔著她，“好了你別激動，當心身子。”
三喜臨門，曹夫人張羅著要去副食店買點好菜好好慶祝一下。
她剛出門不久，心急不已的伍廠長就帶著秦軍方立找上了門。
“老曹啊，你終於回來了！讓我們一陣好等，差點以為出了大問題，咋樣啊事情？”
伍廠長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急得嘴角冒起了大燎泡。
曹謀天心虛得有一瞬不敢對上三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他鎮定地笑著起身回屋拿出一個超級厚的信封。
“事情成了，這項技術非常受領導重視，領導那邊正安排相關研究人員參與研究。
領導說會去求省裡領導把沈健同志夫妻倆調到浙省，這裡面是領導給你們廠那位女同志獎勵的1000塊錢。
至於表揚信和先進科研工作者的榮譽稱號可能要再等幾月才能下發下來，你們先別急，再等等。”
曹謀天把信封遞給伍廠長，又從一個包裡掏出搪瓷缸、筆記本和一支鋼筆，這些東西上都印了個獎字。
這幾樣東西也是給棠清妤的獎勵。
伍廠長和秦軍心下狂喜，秦軍忙問：“那所長您有沒有提到我們廠，將來這機子要批次生產，總得機械廠來吧。
我們廠雖然是縣機械廠，但是之前一直跟進生產各種農用機械，生產水平和能力也走在前沿。”
霅溪位於平原上，清縣是距離霅溪市最近的一個縣之一，全縣除了隆安公社，別的公社要不位於平原要不位於水域。
清縣一直作為平原水田收割機的重要實驗地點之一。
否則他和方立兩個市裡研究所的研究員也不可能常年待在清縣。
那都是為了方便研究。
曹謀天尷尬一笑，他光顧著自己，忘了老伍那天說的替他們機械廠謀好處的事了。
“咳，和領導研究技術一下給搞忘了，不過你們放心，我之後會常駐省城，一定跟領導提你們廠，把一部分重要的生產任務交給你們。”
伍廠長鬆了口氣，拍拍他肩膀，“老曹我就知道你靠譜。”
倒是秦軍旁邊的方立暗暗打量的目光始終落在曹謀天臉上，時刻注意著他的情緒變化。
他總感覺曹所長不太自在。
就像幹了啥虧心事一樣有點心虛。
方立一直想著這事，直到離開曹家也皺眉不語。
秦軍一巴掌拍他手臂上，“你想啥呢？事情圓滿完成你不開心吶？廠長說找地方打電話回清縣，讓老袁去牛馬大隊把這個大好訊息告訴小棠。
快走快走，等打完電話咱仨去國營飯店好好搓一頓慶祝慶祝。”
方立沉聲道：“老秦，廠長，我總覺得曹所長剛才很心虛，你說他會不會做了啥對不起小棠或者我們的事？
他說省裡領導咋咋咋，光他一張嘴在那說，我們在省裡沒人脈，也不知道他說的真的假的。
而且以那項技術的重要性，省裡領導要是知道小棠這麼個天才，不得急忙急速衝到清縣，一來核實技術是不是小棠研究的，二來朝小棠丟擲橄欖枝，讓小棠加入省城研究所嗎？
就簡單一千塊和一堆破爛就給打發了？我覺得曹謀天有問題！”
兩人聽他這麼一說，心也沉了下去。
“走，回去曹家，我要把一切都問清楚問明白。”伍廠長聲音涼颼颼的。
半小時後伍廠長三人撲了個空。
原來曹謀天在他們三人走後，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說法存在極大漏洞。
思來想去幹脆拿了點錢躲了出去。
只要等他成功升到省城，技術被立項研究，然後安排生產工作。
那即便之後伍廠長和棠清妤發現不對找他算賬，也無濟於事。
研究寫的是他曹謀天的大名。
別的人都是想白日做夢剽竊他的研究的壞分子。
沒找到曹謀天，伍廠長氣急敗壞，差點將曹家鬧了個底朝天，曹夫人用報公安做威脅，三人只得不情不願離開。
“曹謀天，該死，這個無恥小人，他竟敢耍我們！”
伍廠長氣個半死，陰惻惻道：“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再不濟老子去省城鬧，不信搞不了曹謀天這個陰險小人！”
—
與此同時，西北某農場。
“你說甚麼？”棠嬌嬌不可置信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