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深猛地放下筷子, “出甚麼事了?”
夏建濤語速很快,“零號沒說,讓我馬上來找你,他親自和你說。”
秦首長代號零號,裴硯深代號1號,兩人都是訓練基地的最高階別長官。
裴硯深薄唇緊抿,意識到可能有緊急任務,或者……顧嚴崔行他們出事了。
他看向棠清妤,棠清妤立馬起身,“我吃得差不多了,正事要緊。”
裴硯深點點頭,迅速抓起椅背上的中山裝外套。
他沒回去,找了個公用電話亭,將電話撥往京城,幾番轉接,十來分鐘後那頭響起秦首長的聲音。
“小深,滬市今天天氣怎麼樣?京城這兩天下雨了,我孫子昨晚淋雨淋病了,現在正躺床上……”
裴硯深表情凝重,眼神冷戾犀利如刀鋒。
秦老頭說的是基地專用暗語。
下雨、下雪凡是天氣不好都代表任務出了問題,孫子有病有事代表出任務的小隊有緊急情況。
那頭又說了幾句話。
裴硯深心裡的預感成了真。
顧嚴和崔行身受重傷失蹤,與他們一起失蹤的還有一份秘密檔案。
其餘人則被逼到一處絕境,敵人怕他們殊死一搏,目前只是圍困他們。
他們好不容易才將訊息傳了出來。
秦老頭說下午四點正好有從滬市前往昆市的民航飛機,不用他緊急呼叫軍用飛機。
招呼已經打好,他拿著特殊證件可以直接登機。
基地另一支小隊目前正緊急趕往昆市,他抵達昆市後直接和他們匯合,帶領他們進行搜救,務必要將那份檔案資料和顧嚴他們完好地帶回。
裴硯深看了眼手錶,距離四點還有三小時,時間相對寬裕。
“我知道了,對了,我在清縣隆安公社牛馬大隊發現個好苗子,叫棠清辰,老頭你安排個人來接應下。”
“你個小兔崽子一天到晚沒大沒小,老子都能做你爺爺了。”秦首長笑罵了句。
“棠清辰是吧?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
裴硯深握了下棠清妤的手然後迅速鬆開,帶著她邊走邊道:“妤妤,我有緊急任務,很抱歉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棠清妤有點失落,轉念想到當初和他在一起時不就考慮到今天這種情況了。
她壓下失落,揚起紅唇,“沒事,你已經陪我過了一半的生日了,我今天很開心。”
她雖如此說,裴硯深心裡仍不大好受。
他特意在友誼商店定了個三層的18歲生日蛋糕,本想晚上陪著她一起許願,給她做碗長壽麵的,哎!
直到坐著小烏龜車回到夏家,裴硯深心裡的遺憾始終沒散。
他回屋換下中山裝,妤妤特意給他買的,不是重要日子他捨不得穿。
換好衣服裴硯深開始整理行裝。
李景得知他要出緊急任務,憂愁爬滿了臉,一邊搗鼓藥丸一邊絮叨。
“你們就沒別的人了?非得你去,正是解毒的關鍵時期,他孃的,你這一去,等你回來我又要費心費腦給你調整治療方案,頭都禿了。”
季凱華同樣憂愁。
裴長官的心理疾病還沒好,萬一…在執行任務時…哎!
李景罵歸罵,很快給裴硯深準備了20天的藥,臭著臉道:“得虧藥帶少了我會難受,這次來滬市多帶了點藥。”
裴硯深笑了笑,“多謝李老。”
“哼!”李景給了他個臭臉。
季凱華嘆氣,“裴長官,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出意外失控,就多想想讓你高興的人和事,比如棠同志,你父母親人。”
裴硯深鄭重點頭。
拎著黑色小包裹剛出了門,冷不丁瞧見自家妤妤緊鎖眉心正在等他。
“妤妤?”
“你跟我來。”棠清妤此時顧不得別的,直接把人拉進自己房間。
塞給他一堆東西,“水帶著路上喝,東西帶著路上吃。”都是靈泉水和空間的東西。
“這個,保命用的。”棠清妤塞給他一個褐色小藥瓶,“是當初我外公請神醫配的保命藥,裡面一共有三粒,沒有任何副作用,如果有突發情況,你安心吃。”
她在空間買的。
聞言,裴硯深終於捨得將膠著在她臉上的灼熱眸子挪開,看向小藥瓶。
“這很貴重吧?我不用,留著給外公外婆就好。”
棠清妤冷臉,“給你你就拿著,外公外婆他們那有,不用你操心。”
“好叭~”裴硯深心裡暖洋洋的。
滿心的悸動和濃烈情愫將整顆心填得滿滿當當,此刻除了眼前的她,其餘的再沒法佔據一席之地。
他沒忍住上手把滿眼擔憂的女同志攬入懷裡,“我家妤妤對我真好,不過你也別擔心,你物件厲害著呢。”
棠清妤瞅他一眼,抱著他靠在他胸膛裡沒說話。
是誰出任務不僅心理出了毛病,身體也有病?整個破破爛爛一人。
她怎麼不擔心。
騰出一隻手,棠清妤摸出一張彩色照片,“前幾年我媽帶我照的,給你,注意安全,必須給我全須全尾回來,我可不要一個這殘那殘的物件。”
照片上的女孩很稚嫩,和他第一次在家裡見到她時大差不差。
是他記憶裡喜歡極了的樣子。
當然現在的妤妤他更愛。
“嗯。”裴硯深驚喜地收好照片,下顎親暱地蹭著她的發頂。
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硬硬的玩意兒塞給她,“定情信物,收好。”
棠清妤一看,是兩人當初定親時那對頂級冰種翡翠玉佩中的女佩。
“好~我等你平安回來。”
她突然霸道地揪住男人衣領,在他驚訝的目光裡踮起腳尖,紅唇印在男人性感的薄唇上。
裴硯深雙眼倏然瞪大,下一秒反應過來緊了緊攬著她腰身的手。
急切地回吻回去。
兩人在安靜到只能聽到彼此劇烈心跳聲的房間裡交換了彼此的初吻。
良久,粘糕一樣粘得密不可分的兩人停下。
裴硯深看著棠清妤,情難自禁地再次低頭去親她。
棠清妤眼底帶笑,摟緊他的脖子。
又過了好一會,裴硯深戀戀不捨,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啞,“真要走了。”
“等我回來。”
男人在她唇角印下最後一個吻,牽著她的手出了門。
裴硯深叮囑夏建濤去查一下他們早上遇到的那個照相館的男人。
又把給棠清辰的禮物和之前的家底存摺交給棠清妤,事無鉅細交代好一切。
最後深深看了眼她,提著行囊走了。
棠清妤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
一定,一定要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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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滬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