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清妤兄妹弟三人呼吸一窒,內心翻騰著怒火烈焰。
程明說過,海珠島後山有個懸崖,懸崖下被蔡様打造成了懲罰人的牢房。
蔡様的手下一旦有人做錯事,蔡様就會命人把他們丟進水牢。
水牢絕大部分沒入海水裡,牢裡的人僅有一個頭露在空氣中。
從脖子到腳浸泡在海水裡,周圍大魚群和小魚群游來游去,小魚群會遊進牢裡啃食牢里人的身體。
周圍時不時有鯊魚出沒。
牢裡的人隨時提心吊膽,驚懼不已。
通常要被餓上好幾天才會被拖上來。
沒想到蔡様這個畜生現在連普通無辜同志都不放過了。
走了半小時,一行人看到密集的建築群。
幾個一臉兇相的男人快步走來,腰間鼓鼓的,應是彆著手槍。
“老規矩,搜身,哪怕一塊尖銳的石子都不準帶上島。”
為首右眼戴著一個黑眼罩的獨眼龍揮揮手,他身後的人立馬上前。
程明佯裝恭敬地交出自己的手槍。
兩人走到沈延等人跟前,二話不說就朝他們身上摸來。
一個年輕男人猥瑣至極,瞅了眼棠清妤身上老舊的藍色衣服,他已經看出棠清妤身上沒地兒藏尖銳的東西。
卻不懷好意地把手伸向棠清妤。
沈延和棠清辰眼底透著冷意,剛想出手,程明一個大逼鬥狠狠扇在男人臉上,罵道。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這是我特意找來的漂亮女同志,要是蔡頭兒知道你把爪子伸向她,小心蔡頭兒把你丟去喂鯊魚!”
男人面皮一抖,想起自家老大最不喜別人碰他的人和東西。
忙退了幾步:“沒有的事,我就是普通搜身,既然是程哥親自帶回來的人,那肯定沒有問題。”
獨眼龍掃了棠清妤幾眼,淡淡道:“行了,既然沒問題,就把人帶回去吧。”
總算有驚無險地被帶回島上一處小院。
程明遵從棠清妤的吩咐,趕在獨眼龍離開前急忙詢問:“龍哥,蔡頭兒呢?我想向他彙報事情。”
獨眼龍道:“頭兒的實驗正進行到最關鍵的地方,你等著吧,甚麼事都不急在這一時。”
程明一臉失望。
他並不知道蔡様的實驗室到底藏在島上哪裡,每回來都只能匆匆見一面蔡様。
然後就被攆走了。
獨眼龍等人離開了,甚至沒留下把守的。
兩名公安小心翼翼挪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去,那些人離開小院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同志,現在要怎麼辦?”
縣公安局的三名同志下意識將沈延當成了主心骨。
沈延緊皺眉頭,“那個蔡様不出現,我們就沒法率先將他擒拿,島上的同志又被他們控制,我們太被動了。”
“是啊,就怕蔡様被擒住後,他手下那些人狗急跳牆命令島民拿著土槍土炮衝鋒陷陣,攻擊我們,到時候我們只有逃竄的命。”
“領導讓我們優先保證普通同志的安全。”
眾人愁得不行,個個唉聲嘆氣。
程明突然道:“幾位同志,聽話散是有解藥的。
蔡様當初製作這個還做了解藥,只要找到解藥,把解藥餵給那些無辜島民,我們的敵人就只有蔡様和他那些手下了。”
實則不然。
有個毛線的解藥。
蔡様壓根不會蠢到製作解藥出來,讓那些人脫離他的掌控。
所謂解藥當然是棠清妤購買的解毒丹。
沈延等人雙眼亮了,接著又一臉愁容。
“我們連蔡様的面都見不到,那間實驗室更不知道在哪,找解藥哪有那麼容易?”
程明又按照吩咐撒了謊,“我之前去過一回那個實驗室,當時他腦子不好使,拉著我得意地說了解藥的事。”
“只要我們能進去實驗室,就能找到解藥。”
見沈延幾人有所懷疑,程明苦笑。
“我也想將功折罪,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我將來只有被槍斃這一個結局。
蔡様用毒藥控制我,害我犯下被槍斃的罪惡,我不可能再幫著他去害人了。”
“我現在只想蔡様和我一起上刑場,我要他和我一起死!!”
程明雙眼猩紅,翻湧著仇恨和怒火。
沈延幾人暫時相信了他。
程明又道:“蔡様吃住基本在實驗室,要進實驗室,就得先見到蔡様,這個可能需要棠同志幫忙。”
“我和蔡様說棠同志是我專門為他找來的,只要他見到棠同志,一定……”
“不行!!”程明話沒說完,沈延就臉色難看地打斷了他。
“我們一眾大老爺們在這,我妹妹一個女同志,我絕無可能讓她去冒險,我去,你把我帶去見蔡様。”
程明嘴角微抽。
主人的實力,他身為奴隸最是清楚不過。
十個你都幹不過主人一個好吧。
程明一臉為難,“不行啊沈同志,蔡様不好男色,你去只有被拉去做小白鼠試藥的份兒,壓根接觸不到聽話散的解藥。”
沈延怒火沖天,“我妹妹去了萬一被那個畜生……總之我不同意讓我妹妹去做誘餌!”
棠清妤起身,把屁股下面的椅子翻過來,手握住鋼鐵製作的椅子腿。
輕輕一用力,椅子腿在她手裡猶如紙糊的一樣,被捏成了一團。
“大哥,你瞧。”
沈延瞪了瞪雙眼不敢置信。
乖乖!其餘公安驚歎連連。
棠清辰也笑嘻嘻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姐身上有神力,系統地學過拳腳功夫,之前我被我姐壓著揍,估摸著好幾個你都打不過一個她。
那個蔡様肯定動不了我姐一根汗毛。”
沈延驚愕,又覺得自家妹妹好厲害,“真的?”
棠清妤笑著點頭:“真的。”
沈延又猶豫半晌,終是同意了棠清妤當誘餌的計劃。
他耐心叮囑:“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再圖其他。”
棠清妤:“嗯嗯,大哥放心吧。”